那是一个很窄的洞口,几乎仅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狭窄的地方甚至需要侧着身子走,知易指尖点了灵力发出莹润的光芒做照明,让姜泓跟在他身后。
看起来不起眼的山洞,走起来却迂回曲折,刚进入就感觉四周清冷下来,越往里走越寒冷,知易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遇到石头突出和地面不平的地方会放慢步子提醒姜泓。
二人不知道往里走了多久,这个山洞似乎深不见底,直到姜泓听到了石壁上滴水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山洞里,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开阔起来。知易将指尖的光弹出,慢慢地向上飞到了顶上,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他们在一处非常开阔的山体“空腔”中,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的瓮,四周的岩壁光滑,地面平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姜泓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出口了,除非他们再走回头路回去。
姜泓站在“空腔”的中心,抬头往上看,感觉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这里没有光,除了入口的窄口,也没有其他出口,完全不通风,但她丝毫没有感到呼吸受阻或者有任何憋闷的感觉,刚进山洞时的那种骤然冷下来的感觉也没有了,她甚至感觉很舒适。
但那种怪异的感觉总是提醒她哪里不对劲,姜泓微微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敲了敲剑身,这几天风平浪静,鸿羽一直没有醒,她也没着急叫它。
知易和她对视了一眼,也摇了摇头:“这里好像不联通其他地方,探灵术也没法用。”
“要不,往回走试试看?”姜泓在想,是不是他们进来的时候,走了岔道,才走到了这个死路。
知易点点头,抬手招招光源凝回指尖,仍然是他走在前,护着姜泓在身后,二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这次姜泓留意了一下,这一条道不知道走了多久,根本没见到任何分岔口。
继续走了一会儿,黑暗中再度响起了水滴声,知易和姜泓同时停了下来,知易把光源抛向空中升高,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又是一个很大很开阔的山体空腔,四周石壁光滑,地面平整,没有任何其他出口。
“我们走回远点了?”说完之后姜泓发现不对,她再次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空腔”,这个腔体和之前的那个形状并不完全相同,大小也有点差异,倒是像个倒扣的碗,他们走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
“是另一个……看来唯一的这条路是会变化的。”知易收回了光源凝回指尖,道:“那我们就没找错地方,它在试图困住我们。”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其他的出口,好像不断往回头路走直到找到出口才是唯一选择。二人再度沿着山道往回走,姜泓跟在知易身后,回想着从他们进入以来遇到的东西。
好像没有任何特别的,唯一特殊的地方只有……姜泓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从袖子里找到一块干净的帕子,她朝着光看了看,帕子一角上隐约有个黑色的菱形图案,姜泓疑惑了一下,这个好像不是她的。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能用就行,她伸手从帕子上撕下两张小布条,堵住了耳朵。抬眼看着默默走在前方的知易,犹豫了一下,抬手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知易回头看了一眼袖子和她,逆光里,姜泓感觉他好像微微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水滴声再度响起,走在前方的知易听声抬头,指尖光源又一次飞向了开阔的空中,这里果不其然又是一个新的山体空腔。
“又是一个,”知易毫不意外,“看来我还是把这里炸了吧。”
但他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姜泓不见了。
姜泓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她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右手拿剑往前探了探,什么也没有,知易和光源一起消失了。
但左手腕上隔着衣料还有被握住的触感,姜泓往回扯了扯,握住她的那只无形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更紧了。
虽然感觉是被握着,但她左手活动自如。姜泓把剑挂在腰间,摘下铜钱,抬指一弹,莹白色一团光晕浮现在空中,如同一个小小的风灯悬在她前方,她还在山洞的狭窄的甬道内。前后都是黑暗,没什么差别,姜泓从腰侧拿下剑握在手中,没有过多犹豫,继续往前走了。
一人一灯一剑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后始终是黑暗,这条唯一的甬道好像走不到尽头,姜泓停下来靠着墙壁休息了片刻,从进入山洞之后一直在走,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好像终于感到有点累了。
手里握着的剑身微微发起了热,姜泓心中一喜,鸿羽好像醒了。
“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么黑,你把自己埋了?”鸿羽吃惊的声音通过共感传入姜泓的脑中。
“没有埋,我们在山里,被困住了。”姜泓在脑中默默和它说话,“你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吗?”
“……很多东西,分散着,大多数都在沉睡。”
“沉睡?”
“一个个也没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罩着,出不来也不能动,大概是在沉睡吧。话说为何你会走到这里来?等等,前面那个男子是谁?”
“男子?”姜泓心中一惊,极速引剑出鞘,划出了一道赤红色的结界罩住了自己。风灯还在空中静静地悬着,狭小的甬道内,前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靠近了。
“是他……咦?”
人影走上前来,面容冷峻,姿态倨傲,衣衫华贵,姜泓仔细看去,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
“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泓疑惑道。
对面那人嘴唇开合,似是在张口对她说话,姜泓才想起耳中还堵着布条听不见,正要伸手去摘,手中的鸿羽剑突然红光涨大涨,剑身飞速向前刺去。
“等等!”
姜泓话音未落,鸿羽已经将眼前的晏公子直接刺了个对穿,而后飞身回鞘,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功夫。
“鸿羽……”姜泓张了张口,眼见着晏公子在迅速融化收缩,最后汇聚成了一颗水滴,从空中滴落,发出水滴在石头上的声音。
“是个空心的。”脑中鸿羽的声音传来,“直接砍了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