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暗影里的颂歌(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84 字 13天前

唐彩正琢磨旁边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弄死这个花匠,就看见唐轻尘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纸包。

颤巍巍打开,里头包了些白色粉末,十分有仪式感的念叨。

“唐家小分队出击!”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唐辞慌忙低声开口。

“那是什么?”

说话间,那白色粉末已经尽数倒进花匠嘴里。

唐轻尘脸上满是得意,将那纸包团团又塞进怀里,两只手互相擦抹一下。

“这是我的独家密药,我管它叫‘安目稀’。”

“……”

唐辞有些无语,“你给他药死了?”

他们去找唐彩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虽说冬枣的死唐轻尘负主要责任,但罪魁祸首如今严格来说已经没了。

他们是打算将花匠交给唐彩发落。

意识到唐辞可能想差了,唐轻尘直接利落的蹦上炕,朝着花匠猛踹一脚。

“没死!”

花匠被踹的咕哝一声,下意识搓了搓被踹的地方。

唐辞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虽然他们有三个人,他和唐彩也跟着赵星辰学了拳脚,但到底是三个孩子。

真和这花匠产生冲突,他们三个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这个唐轻尘,是不是脑子不好!

来不及制止,就见唐轻尘似是踹高兴了,见唐辞不信,又踹两脚。

花匠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迷迷糊糊想要睁眼,却觉得眼皮子沉重异常。

拼尽全力才勉强将手抬起,抓住了那黑影的脚踝。

唐轻尘吓了一跳,朝着花匠的手又是狠跺两脚。

见花匠彻底昏了过去,朝着唐彩招手。

“愣着干什么!来啊!”

唐彩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恍然回神一步跳上炕,忽然疯了一样朝着花匠又踢又踹。

唐辞见唐彩脚脚不留情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命根子,觉得有些腿软。

唐彩红着眼眶一脚跟着一脚,没注意到唐轻尘已经退到一边,满脸心疼的看她。

直到精疲力尽,面上已是冰凉一片。

她想冬枣…

以前冬枣受伤,都会找她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

可那天,她给冬枣呼呼,她一直抱着冬枣。

冬枣怎么还疼呢…

一定是太疼了,一定比死还疼吧……

不然,怎么会想死呢。

唐彩哭的抽抽噎噎,忽的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那怀抱竟让她有刹那的恍惚,那味道好像冬枣…

唐轻尘一下一下顺着唐彩的背,心疼的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唐彩哭的瘫软在唐轻尘怀里,悲伤忽被一声高亢的屁响打断,伴随着一股恶臭袭来,竟是那花匠拉在了炕上。

那臭味来势汹汹,几乎不给唐彩半点继续悲伤的机会,臭的她差点儿吐出来。

耳中就听见唐辞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就将人打死了?”

在他的设想里,这个花匠确实是要死没错。

可不该是死在睡梦里,死的这么轻而易举。

至少他应该痛哭流涕,为了活下去恸哭、哀求,忏悔曾经犯下的过错。

然后再在绝望中死去。

唐轻尘一边嘿嘿笑,一边干呕两声。

“没死没死,就是药效发作了。”

唐辞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的看着唐轻尘。

“你那个什么稀……”

唐轻尘捏着鼻子又干呕两声,十分得意。

“蒙汗药加巴豆…能让他在睡梦里库库窜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串高亢的屁声打破沉默,那声音一听,就不是旱天雷。

唐辞甚至觉得那屁味儿都是热乎的。

终是忍受不了,夺门而出,蹲在院子里干呕起来。

却不曾想,刚蹲好,唐轻尘和唐彩也跑出来了…

三个人蹲的整整齐齐,干呕声此起彼伏。

唐辞和唐彩脑子里不约而同出现了同一个念头。

这个唐轻尘的脑子确实是不太好。

好不容易吐完,三个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想回去。

最后万不得已,选择了猜丁壳。

唐辞苦着一张脸,接过唐轻尘递来的绳子,将衣袍下角撕了,围在面上,干呕着又进了屋。

不多时,便将花匠绑了个瓷实。

扯着绳子一头从屋里出来,“帮我一起把人拽出来。”

三人一起使力,扯着那绳子,就听见唐轻尘压低嗓子用气音悄声喊口号。

“一二,嘿呦。”

三人就觉手上绳子一紧又一松,咚的一声。

吓得唐轻尘和唐彩停了手。

唐辞不好意思笑笑。

“没事,就是从炕上掉下来了……你们总不能指望我给他绑好还从炕上挪下来吧…”

唐轻尘点头拍了拍唐辞的肩膀表示理解。

又低声喊起号子。

磕磕碰碰,叮叮当当,花匠终于被拉到了门口。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唐彩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花匠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屎痕,从外屋地绵延进里屋,东西碰倒不少。

花匠鼻青脸肿,脑袋上还有个大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从炕上拽下来的时候摔的。

将花匠拖到角落,让他靠着墙角坐好,唐轻尘从角落里挑挑拣拣,找了个镐头递给唐彩。

声音中带着关切。

“你可以吗?”

唐彩看着唐轻尘那张脸,心情复杂的接过。

她做梦都想给冬枣报仇。

她想跟赵星辰学功夫,为的也是这一刻。

可没想到,这一刻就这样来了,比她想象中早了许多,还是唐轻尘带她来的。

将镐头攥在手里,三人在院子里找了个离花匠远的地方坐下,等着花匠醒来。

没办法,实在太臭了。

一阵轻风吹过,吹散了些许臭味儿,也赶走了天上的云。

唐彩抬头,看见半个月亮斜斜的挂着,两头尖尖,像她手里的镐头。

唐轻尘两只手抱着后脑,靠在墙根哼着她从未听过的歌儿。

时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慢下来。

唐彩竟然感到了一丝丝说不出的安心。

伴随着花匠的阵阵屁声,唐彩觉得一切好像真的都不一样了。

唐辞的脸色也在花匠的屁声中越来越难看。

“你这个安…安什么…”

唐轻尘赶忙接话,“安目稀!”

唐辞本想平复情绪,深吸口气,却不曾想,那臭味随着这一口气直冲天灵盖,忍不住又呕一声。

“你那个安目稀不会让他拉死吧!”

唐轻尘搓了搓下巴,有些犹豫,“应该…不能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串连环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