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天安排的缘分(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05 字 18天前

两个龟奴看似得了空闲去茶馆子坐一坐,聊个一句半句,自然多是关于楼里的恩客。

说书先生哪能放过这好机会。

于是一趟茶毕,叶丛云做的那些腌臜事情,那些花花肠子,说书先生已然知道个差不多。

当天晚上口沫横飞,说的好像自己个儿亲自见的。

这不第二天,事情就闹的沸沸扬扬。

送出去的信一共两封。

香儿送的,是装在信封里的,给到顾仲平。

慕晚去送的,是唐彩的口信,给到叶丛云。

相见的时间大差不差,两个若都是猴急的,一准要在去天香楼的路上碰见。

两个丫头送了信,在那条必经之路上等着。

慕晚神神秘秘将香儿拦了,偷摸给她看荷包里的碎银子。

“姑娘让咱们不急着回,先逛一个时辰,再回这路上,那二人要打起来的。”

果不其然,二人买了些瓜子吃食,在路边找了个好位置等着,果真看见二人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舍。

一直回到楼里,香儿的语气都是兴奋的。

“你是没看,叶丛云那鼻子都给打歪了。”

说完怕自家姑娘难过,立刻噤声,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去看浮蕊脸色。

见浮蕊没事人一样,继续歪在榻边,用叉子小口小口吃西瓜,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

“顾家老夫人气的路都站不稳,还是慕悠悠找了官差来,这才将事情处理了。”

说完,香儿又笑。

“慕悠悠以为自己将事情处理的挺好,结果官差一来,就挨了顾老夫人一个巴掌…”

慕晚自回来就一直心情不错。

小声哼着歌,给唐彩剥葡萄。

听见香儿提起那一巴掌,有些疑惑。

抬头时,眼中带了笑意。

“小姐你说,那慕悠悠为什么挨打了?”

唐彩张口,就着慕晚的手将葡萄含了。

“那叶丛云本就是个无甚身份的,市井小民罢了,直接叫家丁将人分开便罢了。”

慕晚撇嘴。

“他顾家可受不了这窝囊气。”

唐彩嗯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等无人的时候,用麻袋套了,直接打杀了,这气就出了。如今闹到官府,怕是里子面子都要丢个干净。若是叶丛云再有个三长两短,顾家少不得麻烦。”

一盘子西瓜,叫浮蕊吃了个精光。

她倚在榻上发出舒适的喟叹。

也不知是这瓜果入腹带来的,还是彻底结束了一段不堪的关系带来的。

总之心头是舒畅的。

叶丛云,也算罪有应得。

若他不是肖想上了月织,也不会有今日一遭了。

本以为今儿这事情一闹,她们能得个清闲的。

没想到才歇了一个时辰不到,顾仲平来了,还带了四个身强体壮的下人。

老鸨吓了一跳,见顾仲平一脸晦气,慌忙迎了。

明知故问,一颗心忐忑着。

“顾二爷这是怎么了?”

本以为顾仲平和叶丛云是在公堂上一对,琢磨出点猫腻,来兴师问罪的。

不曾想,是那一顿打,给惹怕了。

顾仲平朝着老鸨不好意思的笑笑,扔给四个小厮半吊钱,将人打发出去转转,又指了指楼上唐彩紧闭的房门。

“月织姑娘可歇着呢?”

老鸨缓了口气,朝着旁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登登跑上楼,没一会儿又下来了。

朝着老鸨和顾仲平一福身。

“月织姑娘说是一直等着顾二爷呢。”

这话听在顾仲平耳中,实在是妥帖。

顾不得和老鸨客套,三步并作两步,急吼吼的上楼了。

老鸨看着顾仲平的背影,面上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这些个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算明白了。

这月织,也是和她留了心思的,许多话说一半藏一半,也不知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可她又隐隐觉得,要做的事对楼里的姑娘或许是好的。

期待着,又矛盾着。

老鸨头一回觉得,她老了。

顾仲平推开房门,就看见月织姑娘正坐在梳妆台前,素手正拾了搭在桌边的面纱。

这一眼,说不出的惊艳,顾仲平直接看呆了。

直到佳人语带嗔怪,他才回过神来。

忙作一揖,“顾某唐突了…”

慕晚气的口里啧啧,想说什么却被唐彩唤住了。

她声音柔柔,“你先下去吧…”

再转头对向顾仲平,语气里带了些小女儿的羞恼。

“既已见着了,这面纱便不带了。”

说完袅袅婷婷绕过茶桌

顾仲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慌忙赔笑,急吼吼的坐下,差点碰翻茶盏。

手忙脚乱的堪堪扶住,将茶盏摆好,再抬头,发现佳人正掩唇轻笑。

顾仲平也跟着干笑挠头,愣头小子一样。

到底曾经是苏拂衣的陪嫁丫头,对顾仲平也是了解的。

一趟茶喝下来,顾仲平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舒心过。

这月织姑娘,一颦一笑,一言一句,喜欢的,讨厌的…

若不是知晓二人从未见过,顾仲平甚至都觉得这姑娘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

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感慨。

两个陌生人,竟也能如此契和…

说一声知己都不为过。

除了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他甚至不做他想。

慕悠悠本以为闹出这事情之后,顾仲平总要在家里收敛些日子的。

却不曾想,那日从府衙出来以后,家都没回,直接去了那天香楼。

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天香楼那边灯笼一挂,顾仲平便到了。

慕悠悠明里暗里向顾老夫人说过几回。

可因着上回私自报官那事,让顾老夫人气着了。

不管她说什么,顾老夫人都只一句,“平儿到底是正经人家出来的,便是胡闹,也好过你这种勾栏瓦舍的,半点事故不懂。”

慕悠悠只得咬牙受着。

心里却对那个没见过面的月织恨上了。

甚至连带对慕晚也更恨了几分。

到底是姐妹一场,都不盼着姐姐过的好么?

旁的人不知道她和顾仲平的关系,慕晚不该最知道的么?

不帮着自己的姐姐就算了,竟然还做了那个狐媚子的丫头,日日伺候着。

摆明了不分里外,胳膊肘外拐么?

这样想着,心中怒气竟有些压制不住,干脆吩咐了人,朝着天香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