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醒来(1 / 1)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谁都不喜欢我。

爸妈只给弟弟买东西,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我要什么,拖久了就没钱了。

他们说身为姐姐就要让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我就不想当姐姐了,如果我是个妹妹的话,是不是就会有人一直无条件爱我了

第一眼看见天上灿阳的时候,吕宁出神了很久,她没有听错,是崖底下的水让她获救了。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大概眷顾就眷顾在这条水里没有住着鳄鱼。

接着便是那个梦,现在的人总说梦是平行世界。

那个世界的我,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是个女孩又是个姐姐,就需要一直面对不公平的爱吗?

音乐响起时,有个迎着夕阳拉着小提琴的男生,他经常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身后是大海,周围有一群跳着舞的外国友人。

现在想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那张脸。

“你醒了。”

“我在附近转了圈,还没找到与外面联通的出口。”

突然的人声让吕宁下意识想看看是谁,可是一点都动不了,就像是脑子能动,身体是分隔开来的。

“我……我怎么了”

男人站在她的头顶上方,慢慢蹲下,拿一只野草在吕宁脸上转了转。

女生被搞得痒痒的,可惜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

明晃晃的屈辱感夹带着生理性泪水哭了出来。

男人立马手足无措起来,扔开了野草,坐在她身体一侧,“哪里不舒服”

是他

悬崖、倒影、刺激、坠落。

明明已经主动放开了他的手,怎么还会下来

而且凭什么他就能动

陈鑫延擦掉她的眼泪,又贪恋这个触感,于是又摸了下,“你还好吗?”

吕宁怔怔地看着他,陈鑫延没穿衣服,手臂线条流畅具有美感,露出紧实健壮的腹肌,她瞟了眼,正好六块。

她咽了下喉,“我动不了。”

“可能是脱臼了,”陈鑫延抬起她的手腕转了转,“你胆子还真是大,就不怕直接死了”

吕宁能感觉到他在认真的按手,一点都没有被占便宜的感觉,按的这么熟练,是因为经常受伤吗?

“我怕,但我不想拖累你。只是没想到你没有上去。”

陈鑫延对她笑了笑,其实算算时间,如果没有坠下的话,阿垚也该找到了。

现在到了崖底,又经过一夜的水冲,目前在哪他也不确定。

他低下头,脸上止不住的笑,“你担心我”

担心吕宁抬眼看他,反问了句,“你需要我来担心吗?”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油瓶罢了。”

“哦”陈鑫延低头凑近,吕宁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都慢了一拍。

“真的”

吕宁看着他越来越慌,是从未在心底升起过的感觉,对视久了,这张脸,竟然与梦里那个拉小提琴的少年对上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手上沾的是世上最坏最毒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碰乐器而且还会弹得这么好

她转过头去,“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陈鑫延的手背贴上她红红的脸颊,这么烫,发烧了

“你头晕吗?”

“有点。”

吕宁倒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晕还是不晕,只是她怕说不晕的话,陈鑫延会在这干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到那时候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那个人还对你做什么了?”

“什么?”吕宁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哪个人。

“白川,就是昨晚绑走你的人。”

陈鑫延对她的手臂做了个丈量的动作。

“啊!”

手臂处的痛感加剧,吕宁坐起来捂着手叫了起来,疼得眼泪嘎嘎流。

陈鑫延捧着她的脸蛋,抚去脸边的碎发,“这么怕疼,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这是什么话吕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

她摸着手,“我好了”

“好了,我说过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陈鑫延依旧靠近她。

“所以为什么要消失四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陈鑫延抓上她的肩膀,“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吕宁被问的不知所措,好了手臂又疼了肩膀,他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四年什么不告而别你要是看不惯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有必要整这么一出戏码吗?”

陈鑫延气笑了,一字一句说道——

“穆楚悦,你到底还要装多久”

吕宁心里吓得发毛,她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小叔叔。”她叫了声,环视着周围,更接近是荒岛的程度。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的脑子摔出毛病了,我能理解,但也想请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吕宁仰起头,对上陈鑫延的眸子。

“我叫吕宁,是你的侄女。”

“其次,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如何出去,而不是发疯。”

发疯

这女人又说他脑子有病又说他发疯,这一跳胆子都养大了不少。

他慢慢把视线挪到唇,原来不化妆的嘴,也会有这么粉嫩。

“吕宁。”

“嘶……”

陈鑫延捏起吕宁的下巴,手指在唇上盘旋,“既然你都说我疯了,应该怎么医”

“我治好了你的手,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治我的病”

女生瞥眉,又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立起寒毛。

他的眼里涌起欲,吕宁这些年在一些色狼身上就经常能感觉到这种眼神。

不好!

她赶忙推开,可男女之间的力气不是正比的程度。

陈鑫延单手就能箍住她的双手,吕宁身体还没恢复好,虚弱地反抗两三次就没了力气。

被抬起的下巴毫无防备的亲上,侵入牙关,吸取甜软。

陈鑫延按紧她的头,更加深了这个吻。

吕宁更加厌恶、讨厌!但实在分不开,终于心上一计,咬破了。

灵动的舌像水蛭一样,逛遍每个角落,带着血的味道,似乎更有兴致。

时间越来越长,她变得麻木,大脑也缺氧,闭上了眼。

陈鑫延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阿悦!阿悦!”

这是……亲、亲晕了?

陈鑫延抱着人到了一处山洞里,洞内早就生起了火,跳动的火苗映射在山墙上,架起的木架烤着衣服。

解开上面的几颗扣子,用手扇加速了空气流动。一根白色的肩带若隐若现,陈鑫延并不遮掩。

又解开几颗,就在肋骨处,有一只水墨的蝴蝶。

洁白的肌肤上这只蝴蝶有强烈的风格感,美得不像话。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见这只蝴蝶,第一次是在沙地上,女生被水浪冲到了岸边,衣服被水一次次的掀起,露出一角。

起初他只是觉得眼熟,直至完全暴露在面前时,所有的记忆便都跳了出来。

原来我的身体比理智更早认出你。

蝴蝶寓意的是破茧而出的成功,所以当初纹了这个图案。

他的大手触过腰肢再抚上这只蝴蝶,所以是到底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

“啊!”

吕宁心一惊,立马收紧衣服缩到角落里,头埋进臂弯,浑身发抖,她刚刚看见什么

禽兽!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干那事”

“我……”陈鑫延抓住她的臂弯,“阿悦,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还要一口一个小叔叔”

“你的新情趣吗?”陈鑫延说完愣了下,意识到了什么,便放开了她。

沉着脚步站在火堆边,“你既然出现了,我就不会再让你消失。”

“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吕宁朝他的方向看了眼,七零八碎说了一大堆,都没有她能对得上的,果然是伤到了脑子。

说起保护,他口中的保护,不就是踩着别人的头颅、沾满旁人的鲜血才一步步的支撑起来的。

“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就应该让我回国,从此不再相见。”

陈鑫延闭了眼,克制着心中那团烈火。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事情”

疯了,一定是疯了!

吕宁深深地叹出口气,不知未来还有多少个日子要与这个人在同一屋檐下。

换成别人多半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吕宁没有,她反而觉得是换个人折磨罢了,说着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做着禽兽干的事!

陈鑫延摸着已经烤干的衣服,走回去给她披上,“我们是有婚约的。”

“你是我的妻子。”

吕宁瞪大了眼睛看他,这都什么时候他还想着这事

不行,她得沉住气。干柴烈火孤男寡女是最容易做错事的环境。

她不能在激他了,吕宁垂眸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陈鑫延搭上她的肩膀。

吕宁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不敢抬头一下。

“很难受吗白川对你做什么了?除了电击、手铐,还有什么你没说给我听的”

原来是为这事,吕宁仔细想想,“他还让我吃了个药丸。”

“什么药”陈鑫延搭上她的脉搏,是很正常的脉搏。

吕宁看着他的操作,惊讶极了,除惊讶之外还生出一种亲切感。

“你会中医”

陈鑫延嗯了声。

吕宁收回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鑫延坐在一旁顺势捏了下她的脸,“放心,我们待不了多久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职业”

陈鑫延诧异,微微皱眉。

吕宁看着他一两秒就别去了目光,这张脸去做坏事或许还真有点可惜。

“你会中医,中医是中国的精华。而你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人,现在做这个职业,你就不觉得对不起祖国吗?”

吕宁说到一半,感觉到可能没什么逻辑性,还是接着说下去——

“我们中国是禁毒大国,自古以来就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而你身为一个中国人,现在做这种勾当,你就不觉得对不起祖国吗?”

陈鑫延觉得好笑,指尖转起她的头发,还真是应了那句歌词——

【被爱的有恃无恐】

换成别人,可就得死了。

“阿悦,其实每个人都会做点身不由己的事情。”陈鑫延顿了顿——

“而且我从未做过对不起祖国的事情,自从选择走这条路,我就已经退出了中国国籍,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从没有丢中国人的脸。”

吕宁听完更是惊讶,竟然是这样,铁骨铮铮事情到他嘴里还能被颠倒黑白。

“行了,不说了。你先休息着,我去外面再找找路。”

陈鑫延说完就走了,一步也不回头。

吕宁还是沉浸刚刚说的话里,他已经退出了中国国籍,那么极大可能加入的就是缅甸国籍。

有句老话是由奢入俭难,为了干坏事,就决定了这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