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谁都不喜欢我。
爸妈只给弟弟买东西,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我要什么,拖久了就没钱了。
他们说身为姐姐就要让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我就不想当姐姐了,如果我是个妹妹的话,是不是就会有人一直无条件爱我了
第一眼看见天上灿阳的时候,吕宁出神了很久,她没有听错,是崖底下的水让她获救了。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大概眷顾就眷顾在这条水里没有住着鳄鱼。
接着便是那个梦,现在的人总说梦是平行世界。
那个世界的我,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是个女孩又是个姐姐,就需要一直面对不公平的爱吗?
音乐响起时,有个迎着夕阳拉着小提琴的男生,他经常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身后是大海,周围有一群跳着舞的外国友人。
现在想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那张脸。
“你醒了。”
“我在附近转了圈,还没找到与外面联通的出口。”
突然的人声让吕宁下意识想看看是谁,可是一点都动不了,就像是脑子能动,身体是分隔开来的。
“我……我怎么了”
男人站在她的头顶上方,慢慢蹲下,拿一只野草在吕宁脸上转了转。
女生被搞得痒痒的,可惜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
明晃晃的屈辱感夹带着生理性泪水哭了出来。
男人立马手足无措起来,扔开了野草,坐在她身体一侧,“哪里不舒服”
是他
悬崖、倒影、刺激、坠落。
明明已经主动放开了他的手,怎么还会下来
而且凭什么他就能动
陈鑫延擦掉她的眼泪,又贪恋这个触感,于是又摸了下,“你还好吗?”
吕宁怔怔地看着他,陈鑫延没穿衣服,手臂线条流畅具有美感,露出紧实健壮的腹肌,她瞟了眼,正好六块。
她咽了下喉,“我动不了。”
“可能是脱臼了,”陈鑫延抬起她的手腕转了转,“你胆子还真是大,就不怕直接死了”
吕宁能感觉到他在认真的按手,一点都没有被占便宜的感觉,按的这么熟练,是因为经常受伤吗?
“我怕,但我不想拖累你。只是没想到你没有上去。”
陈鑫延对她笑了笑,其实算算时间,如果没有坠下的话,阿垚也该找到了。
现在到了崖底,又经过一夜的水冲,目前在哪他也不确定。
他低下头,脸上止不住的笑,“你担心我”
担心吕宁抬眼看他,反问了句,“你需要我来担心吗?”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油瓶罢了。”
“哦”陈鑫延低头凑近,吕宁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都慢了一拍。
“真的”
吕宁看着他越来越慌,是从未在心底升起过的感觉,对视久了,这张脸,竟然与梦里那个拉小提琴的少年对上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手上沾的是世上最坏最毒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碰乐器而且还会弹得这么好
她转过头去,“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陈鑫延的手背贴上她红红的脸颊,这么烫,发烧了
“你头晕吗?”
“有点。”
吕宁倒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晕还是不晕,只是她怕说不晕的话,陈鑫延会在这干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到那时候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那个人还对你做什么了?”
“什么?”吕宁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哪个人。
“白川,就是昨晚绑走你的人。”
陈鑫延对她的手臂做了个丈量的动作。
“啊!”
手臂处的痛感加剧,吕宁坐起来捂着手叫了起来,疼得眼泪嘎嘎流。
陈鑫延捧着她的脸蛋,抚去脸边的碎发,“这么怕疼,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这是什么话吕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
她摸着手,“我好了”
“好了,我说过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陈鑫延依旧靠近她。
“所以为什么要消失四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陈鑫延抓上她的肩膀,“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吕宁被问的不知所措,好了手臂又疼了肩膀,他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四年什么不告而别你要是看不惯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有必要整这么一出戏码吗?”
陈鑫延气笑了,一字一句说道——
“穆楚悦,你到底还要装多久”
吕宁心里吓得发毛,她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小叔叔。”她叫了声,环视着周围,更接近是荒岛的程度。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的脑子摔出毛病了,我能理解,但也想请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吕宁仰起头,对上陈鑫延的眸子。
“我叫吕宁,是你的侄女。”
“其次,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如何出去,而不是发疯。”
发疯
这女人又说他脑子有病又说他发疯,这一跳胆子都养大了不少。
他慢慢把视线挪到唇,原来不化妆的嘴,也会有这么粉嫩。
“吕宁。”
“嘶……”
陈鑫延捏起吕宁的下巴,手指在唇上盘旋,“既然你都说我疯了,应该怎么医”
“我治好了你的手,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治我的病”
女生瞥眉,又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立起寒毛。
他的眼里涌起欲,吕宁这些年在一些色狼身上就经常能感觉到这种眼神。
不好!
她赶忙推开,可男女之间的力气不是正比的程度。
陈鑫延单手就能箍住她的双手,吕宁身体还没恢复好,虚弱地反抗两三次就没了力气。
被抬起的下巴毫无防备的亲上,侵入牙关,吸取甜软。
陈鑫延按紧她的头,更加深了这个吻。
吕宁更加厌恶、讨厌!但实在分不开,终于心上一计,咬破了。
灵动的舌像水蛭一样,逛遍每个角落,带着血的味道,似乎更有兴致。
时间越来越长,她变得麻木,大脑也缺氧,闭上了眼。
陈鑫延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阿悦!阿悦!”
这是……亲、亲晕了?
陈鑫延抱着人到了一处山洞里,洞内早就生起了火,跳动的火苗映射在山墙上,架起的木架烤着衣服。
解开上面的几颗扣子,用手扇加速了空气流动。一根白色的肩带若隐若现,陈鑫延并不遮掩。
又解开几颗,就在肋骨处,有一只水墨的蝴蝶。
洁白的肌肤上这只蝴蝶有强烈的风格感,美得不像话。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见这只蝴蝶,第一次是在沙地上,女生被水浪冲到了岸边,衣服被水一次次的掀起,露出一角。
起初他只是觉得眼熟,直至完全暴露在面前时,所有的记忆便都跳了出来。
原来我的身体比理智更早认出你。
蝴蝶寓意的是破茧而出的成功,所以当初纹了这个图案。
他的大手触过腰肢再抚上这只蝴蝶,所以是到底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
“啊!”
吕宁心一惊,立马收紧衣服缩到角落里,头埋进臂弯,浑身发抖,她刚刚看见什么
禽兽!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干那事”
“我……”陈鑫延抓住她的臂弯,“阿悦,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还要一口一个小叔叔”
“你的新情趣吗?”陈鑫延说完愣了下,意识到了什么,便放开了她。
沉着脚步站在火堆边,“你既然出现了,我就不会再让你消失。”
“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吕宁朝他的方向看了眼,七零八碎说了一大堆,都没有她能对得上的,果然是伤到了脑子。
说起保护,他口中的保护,不就是踩着别人的头颅、沾满旁人的鲜血才一步步的支撑起来的。
“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就应该让我回国,从此不再相见。”
陈鑫延闭了眼,克制着心中那团烈火。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事情”
疯了,一定是疯了!
吕宁深深地叹出口气,不知未来还有多少个日子要与这个人在同一屋檐下。
换成别人多半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吕宁没有,她反而觉得是换个人折磨罢了,说着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做着禽兽干的事!
陈鑫延摸着已经烤干的衣服,走回去给她披上,“我们是有婚约的。”
“你是我的妻子。”
吕宁瞪大了眼睛看他,这都什么时候他还想着这事
不行,她得沉住气。干柴烈火孤男寡女是最容易做错事的环境。
她不能在激他了,吕宁垂眸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陈鑫延搭上她的肩膀。
吕宁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不敢抬头一下。
“很难受吗白川对你做什么了?除了电击、手铐,还有什么你没说给我听的”
原来是为这事,吕宁仔细想想,“他还让我吃了个药丸。”
“什么药”陈鑫延搭上她的脉搏,是很正常的脉搏。
吕宁看着他的操作,惊讶极了,除惊讶之外还生出一种亲切感。
“你会中医”
陈鑫延嗯了声。
吕宁收回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鑫延坐在一旁顺势捏了下她的脸,“放心,我们待不了多久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职业”
陈鑫延诧异,微微皱眉。
吕宁看着他一两秒就别去了目光,这张脸去做坏事或许还真有点可惜。
“你会中医,中医是中国的精华。而你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人,现在做这个职业,你就不觉得对不起祖国吗?”
吕宁说到一半,感觉到可能没什么逻辑性,还是接着说下去——
“我们中国是禁毒大国,自古以来就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而你身为一个中国人,现在做这种勾当,你就不觉得对不起祖国吗?”
陈鑫延觉得好笑,指尖转起她的头发,还真是应了那句歌词——
【被爱的有恃无恐】
换成别人,可就得死了。
“阿悦,其实每个人都会做点身不由己的事情。”陈鑫延顿了顿——
“而且我从未做过对不起祖国的事情,自从选择走这条路,我就已经退出了中国国籍,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从没有丢中国人的脸。”
吕宁听完更是惊讶,竟然是这样,铁骨铮铮事情到他嘴里还能被颠倒黑白。
“行了,不说了。你先休息着,我去外面再找找路。”
陈鑫延说完就走了,一步也不回头。
吕宁还是沉浸刚刚说的话里,他已经退出了中国国籍,那么极大可能加入的就是缅甸国籍。
有句老话是由奢入俭难,为了干坏事,就决定了这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