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我不是他,同样无法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
“小叔叔,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吕宁回忆起悬崖边的那一幕,单凭陈鑫延有这么大的臂力,就绝对可以往上爬,而且没了累赘,不是应该更轻松吗?
他又为什么要下来
是愧疚还是良心发现
吕宁想的心烦气躁,身上又时不时的传来凉痛感,皮被树枝刮破,仍能看到鲜血。
山洞里湿气重,她站起来往火堆旁边走。
没有留意到身上披着的衣服掉了下来,同时一声金属的声音坠下,摔在了一旁。
她赶忙过去捡起来,这可是陈鑫延的东西,如果摔坏了可不得了。
那天摔进了他的莲花池,这人竟然张口说要赔心意,心意又能怎么赔不就是故意为难。
她捡起这个古金色的东西,打火机的模样。吕宁打开验了下火,幸好还能用。
难道是个念旧的人这火机的壳子都掉漆的要褪一层皮了。
翻过来一看,吕宁定了神,呼吸停止 ,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有了答案,彼时的空气都变好闻了。
她从没在外面拍过写真,不会有底图在商贩上的可能,也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打火机上印着的女孩戴着花环,站在音乐台下,头顶飞过一群白鸽,笑的灿烂,笑的明媚。
最重要的是,她们有一样的脸。
她想遍了所有的理由,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为了这张脸。
好你个陈鑫延,竟然学胖橘搞莞莞类卿那套。
怪不得明明能上去也要下来,明知道中间这层亲戚关系还要订婚,做出逾越的事情。
明明你自己就是个炸弹,还说什么待在你身边就是安全的,不就是想囚禁一张一样的脸满足你那变态的嗜好。
吕宁勾唇,把打火机好好的放回西装口袋里并拍了拍。
“那么现在,我可得好好保护这张脸&34;。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一点——
他不会杀我,反而会豁出命的保护我。
如果趁这段时间多顺从一点他,关泽州的解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吕宁倒不担心能不能出去,这种人肯定会在生活的地方安插几个暗线,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
她担心倘若陈鑫延自愿待在这块地方,继续做逾越的事情,那她就太被动了。
鹅帐崖经过一夜的搜寻,共找到七具白骨,若干护具,以及一些说不上部位的残肢缺体。
阿启看着地上的这些“收获”,瞪大了眼。
&34;就这点东西找了一整晚&34;
“我看陈哥如果死了都能被气活。”
所有人都没理他。
“依据昨晚掉下来的位置再加上整晚的水游,目前极大可能会在这。”
阿垚指着地上画的一处草图。
“那不就是不在缅甸了吗?”查奉问。
“对,”阿垚点头,“这个地方已经被加纳买走,如果真是他,陈哥绝对不会有危险。”
“没有他陈哥也不会出事,这人可是深潜冠军。”
阿启又插了句,依旧没人理他。
关泽州靠在后面的木桩上,衬衫被荆棘刮破,手背和脸颊上都有鲜艳的血丝,看起来是所有人里面出力最多的一个。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一直安静着,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这个人存在。
“我跟你去。”阿启支棱起来,叉着腰说。
阿垚看着他那一副贱贱的样子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不过也好,少了他也能安静点。
“行,你们两个去部队里拿些装备再走。”
“没必要,我是谁”阿启把手搭到关泽州的肩膀上,一脸自信,“金身绝不浪得虚名!”
关泽州刚推开他那只手,阿启直接把他抓了回来,“喂,马上就能见到你妹了,你就不打扮打扮”
关泽州咬牙,怎么又是个牛的力气,陈鑫延用的都是什么人
好吧,现在还没出发阿垚就开始担心他们会不会也迷路了 。
“查奉,你也跟去吧。”
查奉细心,又会做饭,有他在起码阿启饿不死。
“哥,那你留在这不会是想偷懒吧。”阿启伸长了脖子,嘲讽道。
阿垚闷着气,真想打他。刚摸上腰的手又放了回去。
“刚刚跟你们说的是一种情况,我要去做的是另外一种情况会发生的事情。”
“明白。”查奉答道。
人群散去,阿垚立马毁了地上的草图,他要做的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婚礼形式——
地点:冰岛黑沙滩
意义:世界尽头的爱
……
陈鑫延在海边转了圈,取出手腕上的手表,按下背面开关,一声巨响射向天空。
太阳的光一直围在身上,他抬手挡着太阳。
透过指缝,轻轻笑了下,太久身边没有这么轻松了。
或许舍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一直待在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19岁那年,因为不想一辈子接触医学,于是递交了退学申请书并跟家里决裂。
靠着一把小提琴从街边弹唱变成了酒吧驻唱。然年轻时的梦想多半是被年少无知支撑起来的。
所有人都不支持,只有戴花环的女孩支持,她穿着浅黄色碎花裙,眼睛总是亮亮的。
她叫穆楚悦。
而现在,只能跟那个熬夜练琴的少年说声抱歉了。
陈鑫延不知不觉已经采满了一束野花,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好看极了。
走回山洞里时,眼前的一幕惊讶了他。
原本用来烤衣服的木架上摆出几根小串。
螳螂、蟑螂、蚂蚁甚至老鼠,竟然都被树枝穿透,肉香弥漫在山洞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
吕宁面无表情地烤着这些东西,淡淡说道:“饿疯了。”
饿疯了,自然来者不拒。
这些野味随便翻个草丛就能冒出来好多。
陈鑫延看着她笑出一声 ,穿上自己的衣服,将花放在一旁。
想拿起最近的一根螳螂串,却被女生用长树枝打手 。
“想吃”吕宁抬眼看他。
“答应我两个要求。”
要求陈鑫延疑惑地收回手,“愿闻其详。”
“必须找到出去的路。”
“可以。”
吕宁沉默了儿,答应的这么快,显然是不信,但她目前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方法。
随后拿起一根已经熟了的螳螂递到他面前。
陈鑫延没犹豫刚接过吃了一口吕宁就说——
“给关泽州解药。”
铺垫了这么多,原来是为了这个男的。
他淡定地全部吃完,抽出一朵野花架在火上烤,“可以。”
“只不过你提了两个,我提一个不过分吧”
吕宁轻轻嗯了声,把一根熟透了的蟑螂扯下一个腿放进自己嘴里。
“当初为什么要消失”
吕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向他。
不知道你是真的爱,还是爱疯了,疯到认不出明明是两个人。
“我是吕宁。”
又是这个答案,陈鑫延哼了声,“我想了很多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然让你都不愿意承认我。”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她”
此刻外面响起飞机的落地声,陈鑫延转头向外看去,机体印着个类似薰衣草的图案,是加氏的家族标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陈鑫延放下这个话题起身向外走去。
“延,好久不见。”
加肯穿着蓝色冲锋衣,一双绿色的眼睛十分魔幻,头发被风吹了造型,张开双手两人便抱上了。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