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阵暖风吹过水中荷花,荡起层层波漪,充满萧瑟。
“公主,天黑了,也该吃晚饭了。&34;
加纳替她穿好衣服,选了件丝质的红色吊带裙,鱼尾的裙底跟着步伐摇曳生姿,单看个背影都能是摄魂的地步。
上官毓打开门,走出去几步便马上折了回来,往床头柜那边翻找着什么。
加纳靠在门边,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悠悠地看着她那着急的举动,一副尽收眼底的模样。
上官毓把抽屉盒都拿出来看了,依旧没有。她坐在地上,昨天明明放在这的,怎么会
无意间抬头瞥见了加纳,这人吊儿郎当的嘴脸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34;你故意的&34;
他懒懒地点头,确认了答案。
上官毓皱起眉来,又觉得好笑,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34;加纳,你是不是疯了。&34;
加纳并不着急回复,笑着脸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拥人入怀。
“怎么?不想要”
上官毓浑身立起汗毛,就连身体都开始打颤,一想到肚子里有个种子在此刻生长,就开始害怕。
“我是谁你又是谁”
“听说过阴沟里的老鼠娶上白天鹅的故事吗?”
加纳对她这种骂人不见脏的方式早就习惯了,他摸了摸细软的腰肢,一脸享受。
“伯父的药还需要你努力呀。”
上官毓听到这话更是觉得难过,已经两年了!这个理由已经捆绑她两年了!
她逃了不止一次。
如果孩子的出生注定会让母亲不幸福,扼杀在摇篮里就是上上策。
“加纳,你的孩子不会长寿的。”
这是她的诅咒,也是变相对自己的诅咒。
她说的云淡风轻,加纳听完静静沉默了会,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总是让人看不透背后的情绪。
“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就这么痛苦”
上官毓微微蹙眉,喜欢
他把这两年的囚禁称之为喜欢如果这都能称之为喜欢,那爱呢又是什么致命的东西
“你的喜欢,我、无福消受。”
加纳冷笑了声,亲了亲她的耳垂,粗粝的手抚过脸颊,“上官,你是我的,就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下秒他捡起下刚刚扔在地上的领带,把女生扔回床上,手处的淤青还没有消退,领带和床头绑的紧,一上一下地很疼。
血腥味的散发无疑是兴奋剂的存在,他更有兴致,“正规的晚饭吃多了,吃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来点牛奶吗?”
上官毓头很晕,眼前阵阵发黑,甲片被抠破了两个,原本还未愈合的血丝添了新痕迹。
呼吸之间,粗浅交融,颠鸾倒凤,此起彼伏。
……
楼下的厨房开启了第二次热菜。
吕宁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往陈鑫延那边看了眼,那人捧着书——
《fifty shades of grey》
真是不害臊,看这种书也不关起门来一个人偷偷看。
“小叔叔,我想先回房了。”
陈鑫延睨了眼她,眸中暗成一片,伸手把椅子拉了过来。
又是这么顺滑的被拉过来了。
他打量着女生的脸,“你是忘了我叫什么名还是真有什么癖好”
癖好她耸耸肩。
有癖好的是他们才对!
菜都热第二次了竟然还不下筷,他不吃,主人也没现身,搞的吕宁只能闻味。
“陈鑫延。”吕宁侧着头盯上他的眼眸,一字一字地说——
“你要知道我们是怎么来这的。”
是实打实的坠崖!这么陡的悬崖摔下来竟然还能好好的吃饭睡觉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天黑了,再加上前几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天黑了做点黑夜该做的事怎么了?
陈鑫延听出她这意思,合上一旁的书。
时隔四年,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这么好听。
“走吧,带你去房间。”
……
吕宁能理解他亲自带自己来房间的想法,可为什么已经带到了他还不走
房间的风格很返古,木雕梨花床,手动竹帘,以及数不尽的烛台,就连空气中都有一股陈年的味道。
吕宁还是第一次待在这种房间里,亲切感满满。
莹莹烛光照上面孔,与白炽灯不同,照的人细腻又完美。
陈鑫延杵在门口,感觉喉头干干的,不住的哽咽。
“还有一个问题,我没回答你。”
陈鑫延抬腿踢了下门,木质门发出的声音打碎了一直安静的十五分钟。
“什么问题”
吕宁原本坐在木藤吊椅上发呆,他突然出声,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她有问过他问题吗
陈鑫延走过去拉住藤椅的一边,微微俯身,半明半暗的面孔下,笑容是阴冷无味的。
吕宁下意识抿了下唇,膝盖上的手攥上裤子,出了细细的汗。
烛光映出二人相依亲密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他杀人的时候,恐惧是自然而然的。
而现在的独立空间内,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另外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男人的手摸上细腰,微微收紧,“你问我,凭什么觉得你是穆楚悦。”
吕宁这时神经迅速提高到顶点,感觉到衣服外的那股热源,绯红爬上了脸。
她对腰很敏感。
陈鑫延隔着衣服摸到了肋骨处,他微微侧头,用指尖摩挲了下。
“就在这,水墨蝴蝶。”
“我的答案。”
吕宁这下除了脸红,脑子也要烧到极致了,宕机一片。
像是从未出现在程序里的设定。
见她不回答,陈鑫延权当是小女生被识破谎言的自然反应。
他唇角微微勾起,摸了摸吕宁的头,“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不问了。白川的事也不会有例外。&34;
&34;我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34;
保护吕宁慢慢抬头,圆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和另外一层情绪。
保护我吗?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本就是个危险的人,在他的身边又怎么个法子才会善终。
何况他们只是利用关系,利用的关系永远都是脆弱的,怎么做得到永远
吕宁垂下眸来,有股气哽在喉中,“我累了,你走吧。”
陈鑫延轻哼笑出一声,
“晚安。”
听到他走远的声音,吕宁才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出来。
另一边的独栋阁楼里,加纳怀里抱着美人,垂眸看着她酣睡的模样,满足冲刷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视线往前点,就是被撕碎的那件红裙。
像凋零的山茶花落在地上,虽败但美。
他视线往窗外看去时,隔着一层纱看见了对撞楼里的书房被开了灯,男人穿着汗衫也挡不住一身矜贵。
加纳吻了吻怀里女人的唇,才依依不舍地下床穿衣,暂时离开了这间为她打造的中式阁楼。
关门声响起,酣睡的美人恍惚间睁开了眼,她用力撑着自己坐起来,浑身的痛感夹杂着屈辱和羞耻。
她也看见了那件红裙,残破不堪,只能用被子裹紧自己乞求一点点的安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下秒她就从床头后面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个黑色的小玩意,是窃听器。
加纳有出行安排从不会当面告诉她,而窃听器对应的场所是书房的地垫下面。
最搞笑的一点,这枚窃听器还是七个月前加纳在她这边睡完了着急走,来不及收拾才留下的。
用他的东西来知道他的行踪,接着用来逃跑,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陈鑫延看见加纳只用浴巾裹了下半身,胸前背后都是新鲜的血丝,就能猜到个大概。
他倒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只希望加纳不要因为太累直接睡着了。
加纳揉揉脸,“老弟,良辰美景你不和你家穆楚悦情情意意,来这干什么?”
“取取经,也想像你一样。”
加纳刚喝的咖啡一下子就呛住了,咳了好几下。
取经他这有什么经值得借鉴的
“我只有一套霸王硬上勾,不过那女的长的这么小,估计不适合。”
陈鑫延坐在他对面,两手抱着胸,上次强亲了她,就给人亲晕了。
加纳看他脸色不太好看,就知道这货下不去手。不过他也奇怪,按理说男人不都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吗?
这么平的摸起来会有感觉吗?
不过这两人站在一起还蛮和谐的,一个长得适合结婚,另一个虽然长得乖,但肯定有点手段。
忠犬和狐狸,也会磨出点火花来。
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加纳还被吓了一激灵,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由于被开扩音,陈鑫延也全都听见了。
“不用担心,我派人过去全杀了。”
“不,”陈鑫延冷静了会儿,现在是什么风口竟然敢劫他的货
“我明天亲自去。”
“哟呵。”加纳说了句,瞬间睁大了眼。
“那我和你一起去。”
……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吕宁终于站起来去反锁上门,走到浴室里。
暖光下的皮肤也被衬成了黄色,她卷起衣服,看向镜子中肋骨处的蝴蝶。
因为骑马不慎摔伤,留下了一条疤痕,之后为了遮盖住这条疤,于是纹上了纹身 。
她仔细摸摸,好像并没有疤痕的痕迹。
可是关泽州明明说的就是遮盖疤痕才会去纹身的。
同样的脸、同样的纹身,又会还有什么同样的点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