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片好地方。
美景看了,美菜吃了,杀人杀了,就等着回去抱美人了。
卡卡身上的手机响了下,看见联系人是那位小姐就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加纳。
能让卡卡这么有分寸感的人,也只有她了,倒还算懂事,知道人不在了要找。
加纳走到外面的甲板上接起,那头首先持续了许久的杂音,过了会才有声音。
“加纳。”
男人笑容满面的抬头看着河两边的建筑,感觉这些死物都活了一样。
“你猜,我把你兄弟的老婆弄死了,他会不会杀了你再杀了我”
女人的声音在冷静之中带点疯狂。
加纳不以为是,远处的桥上行走的人成为一条黑线,在阳光下看不清面孔,这里的时间似乎真的很慢。
好像定居在这里比在岛上惬意一点。
“公主,如果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还会不会跟我”
“不会。”
那头的女人连犹豫都没有,其实这也在加纳的想法里。
不过也没事,给的出她需要的东西就行。
吕宁还疼着肚子,紧皱着眉头缩在床上,真是造孽,还是太冲动了,她不应该这么早吃的。
上官毓手上翻着药箱,不知道加纳在发什么疯,问的牛头不对马嘴的。
她索性挂了电话,对准吕宁的脸近距离拍了一段视频过去。
“陈鑫延的号码是什么?”
吕宁脸被烧的通红,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眼皮抬不起来一点。
喃喃说了句:“我不知道……”
上官毓伸手探着她的额头,烫的灼人。
“吕宁”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在副作用里面,陈鑫延那厮是用毒做的菜吗?
……
加纳对她发来的视频一视同仁,女人之间的沆瀣一气也是常事。
谁知这时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手,把手机夺了去。
视频中的女生蜷缩着身子,脖子脸蛋都是红的,眼尾的睫毛带着些湿润。很多镜头都是直拍脸,只有短短八秒就能揪起心来。
加纳一看是他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
“延,女人之间的小把戏罢了。”
陈鑫延咬着牙,竟然从眼底生上了层红色的戾气。
他把手机扔到加纳的心口处,一字也没说,直接掌舵往回开,之后跑回岸上坐上直升机,以最大的马力返回。”
加纳看着渐渐消失在天边的直升机,一阵钦佩。
“您就不跟上去吗?”卡卡从身后的帘子走出来。
“不用。”加纳悠哉地挽起袖子,“老熟人见面,我去掺什么热闹。”
在他的记忆里,陈鑫延很少谈到穆楚悦,可一但谈到,便是滔滔不绝,跌宕起伏。
他曾有幸见过在纽约的海底城堡,仿造科隆大教堂,哥特式建筑。同时由白、红、绿三色花岗岩贴面,融合古典时期的优雅与自由气息。
日升之时,透过水面会迎来一束特定的光像散落的花瓣,伴随着钟声,将海底城堡全部点亮,是最震撼的时刻。
原本五个小时的航程,硬生生被开成两个小时,发动机的声音烧得似火,几乎耗尽寿命。
pong!
一颗子弹卡在玻璃上,上官毓的发丝仿佛被子弹划过,飞了起来。
她抬眸过去,男人的衣服湿了一大半,外面下着暴雨,直升机只能降落在对幢楼的楼顶上,中间的石板路都是露天的。
他举枪的手还没放下,人已经到了吕宁旁边,却也无从下手。
“你对她干什么了?”
女生头顶上被插了若干银针,浑身都冒着汗,像个暖炉,嘴里还喃喃不清地说些连不上的词。
上官毓不语,只打量了眼便又继续自己的操作。
忽的头上传来一阵凉感,上官毓愣了之后反而笑了,过去的每个夜晚,她做梦都想要拥有这么一把东西可以射进加纳的脑袋。
直到他的血喷射在自己的脸上,轻舔去唇上的血液,最后理智告诉她,所有闹剧都结束了。
上官毓摸着这个枪口,原来令人致死的东西,也能做到这么好看。
她转过身,将银针藏于手心,“师哥,别来无恙。”
仔细算算,像这样正式的见面,他们也有六年没见了。
曾经一个是中医世家的接班人,一个是对中医有着狂热的追梦少女。
现在一个是贩卖毒品的行尸走肉,一个是被囚禁于私人岛屿的井底之蛙。
这世间的发展,有时是怪诞也是悲剧。
陈鑫延用枪口顶了顶她的脑袋,“上官毓,知道你碰的是谁吗”
“知道,”上官毓勾起唇,轻易移开了顶着自己脑袋的这把枪。
“可,难道你就不好奇,吕宁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穆楚悦吗?”
陈鑫延手心收紧,眼中划过一丝惊奇又很快闪过,所有的表情一如进门那样的冷淡。
不偏不巧,上官毓就是捕捉到了这点。
以及他袖口上的那些血迹,呈喷射状,回来的又这么早,看来是杀人很顺利。
“师哥,六年不见,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令人挪不开眼。”
上官毓说着便靠近他,一脸的胸有成竹。
刚抬手过去,陈鑫延就退了一步,依旧用枪口指着她,面对这样的东西,上官毓也只能隔开距离。
这位师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的不经逗。
加纳但凡有他身上一点的相似,上官毓早就在外面与这里建立了联系。
“说清楚。”陈鑫延先是朝窗口开了一枪,又是一枚干干脆脆地立在窗户上。
这一枪,为的是证明枪里并非只有一颗子弹。
“现在的她叫吕宁,之前所有的记忆被抹掉了。你可以理解为,她的记忆被控制了。”
“我把过她的脉,一切正常。”
上官毓听到这忍不住低头笑了下,“多次实验才能减少误差,师哥,不如您再搭下呢?”
陈鑫延也没有犹豫,他知道上官毓医术了得,于是走到另一边抬出一只手臂,细细品脉。
他把脉会有闭眼的习惯,这么多年了竟也没变。
也正是这时,上官毓轻踩着步子,抽出那根银针,抵在陈鑫延的大动脉处。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个穴位一针虽然夺不了命,起码在这一刻,她上官毓才是主宰人。
她微微歪头,带着动人的笑意,“师哥,师父说过行医要有自己的判断,您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陈鑫延从银针将视线移到上官毓的脸,是冷静中的疯狂。
美人如蝎,加纳的命可真硬。
“所以她没事”
“关心则乱。”上官毓微微加重了点手上的力气,但银针始终没有割破皮肤。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座岛”
陈鑫延垂眸将拿出来的手好好地放回被子里,又悉心地抚去女生被汗染湿的发丝。
“加纳对你不好吗?”
好?他这个人何曾配得上一个好字。
上官毓每每想到和他做的交易,内心便有股钻心的疼痛。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出去。”
这个地方着实奇怪,不管是飞出去走出去还是游出去,一切人类能做到的她都做过了,而每次加纳的人都早已提前等候,似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话落,落地窗竟然全部碎裂,发出爆响,上官毓下意识浑身一抖,朝后面看去。
抵着他脖子的那根银针被陈鑫延轻松夺过,现在,她又成了牢中之物。
好在,这次留了后手。
男人一身飞行服,从飞机上架出一条钢索吸附住窗边的墙,发动机的声音隆隆作响,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加纳通过这条线从飞机上滑行过来,跳进屋里,脚下是碎玻璃片,被他踩得掷地有声。
卡卡将飞机停到楼顶,只觉得这加纳真是口是心非,上一秒还说是老熟人见面,下一秒又火急火燎的调来一架直升机要赶回这里。
随着声音的结束,上官毓的心也由紧张变得平坦,毕竟她不是第一次失败了。
加纳板着脸,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一身的长袖长裤,把昨晚那点杰作遮盖地完完全全。
“延,好好休息,有任何事情都别来找我。”
一句对陈鑫延说的话,却字字不离女人的脸。
加纳平常很少这样的语气,所以上官毓大概能猜到,今天她真得死一次了。
一如预计的那样,纯棉的布料也逃不过被撕破的下场,跟真丝的材质撕得一样快。
加纳将她抵在落地窗前,雨后的玻璃比平常的都还要有刺激感,上官毓因后面的力气避无可避。
男人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女人回头过来,低下头去深深地索吻,吻至脸变得通红直到缺氧他就开始慢慢渡气,延长这个吻。
加纳身上打底的花衬衫也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垫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可是衬衫本就做的单薄。
女人的神经在之后的一个小时内都没有松懈下来过。
她变得疲惫不堪,可是这样的姿势也无法入睡,加纳今天像是故意的一样,去的都是不能躺下来的地方。
最后在钢琴架上,乱按的琴声更是吵的心乱,她索性把手搭在加纳的脖子上,似是求饶,“我错了。”
加纳看了眼墙上的钟,一共四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她才愿意求饶。
加纳大方地说了句没关系,随后从卧室里搬来被子,披在自己身上,他敞开腿,示意女生过来。
上官毓刚走至面前就被一只大手攥住,几乎是跌进怀里,继而用被子盖紧。
“公主,玩个游戏好不好”
加纳说着就拨动了下钢琴上的白琴键,赤裸裸地目光看着上官毓,足以把人吃的干干净净。
也不等人做个回答,他从琴下抽出一条黑色的丝带,轻轻蒙住女人的眼睛。
雨天的光线不是很充足,屋里一直都是暗暗的。加纳亲了亲她的耳垂——
“弹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弹正确了,就放你走,认真的。&34;
上官毓的弹琴技术光是《两只老虎》都能十个键里错两个的,现在又是蒙着眼的程度。
所以加纳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来名正言顺的搞她而已……
她刚按下第一个琴键,原本肩膀处的被子就没了,有凉风袭过般。
加纳把被子移到腰处,深深地抱紧怀里的女人。低低说了句——
&34;弹错了。&34;
&34;错了就不能出去了。&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