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延果真说话算话,一大早就有直升机停在草地上,隆隆作响。
陈鑫延和查奉挨在一起谈事,很快查奉就开走了一辆直升机飞往以色列,阿启和关泽州在树荫下坐着,他们两人手上连着个弹力绳。
是陈鑫延的意思,说怕关泽州乱走。
这庄园里面的东西倒也蛮奇怪,这个弹力绳是红色的,明明是正气的红,阿启却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欢愉。
从屋内看去,上官毓的视角并不能看见一丁点的飞机影子,她只能听着这充满希望的声音,心中燃起一遍遍出去的心思。
加纳在房间里面又是练哑铃又是练腿的,这是他早上必备的锻炼。
大概八点左右,加纳收到了短信,他擦擦汗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先往衣柜那边走,衣柜空了许多,一眼就能看见长款的藏青色旗袍。
腰线掐得刚刚好,再搭配大颗的珍珠耳饰,衬得她腹有诗书气自华,像极了民国时期明媚娇艳的女学生,是平常少有的风格。
“陈鑫延马上要结婚了,我们呢?”
上官毓坐在化妆镜前,填完最后一笔口红,她抿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你。”
这次她不再反抗,加纳反而有点纳闷,换做之前,她非得阴阳几句才舒服。
“喜欢我吗?”
“不喜欢。”
加纳原本给她梳头发的手愣了下,之后他微微弯腰,在耳畔亲昵说了句——
“可我喜欢你,你就得喜欢我。”
上官毓对他这种毫无逻辑的想法也见怪不怪,她站起来直视着加纳。
加上高跟鞋的高度,她平视他毫不费力。
“加纳,我是个正常人,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病患。”
加纳抚了抚她的头发,又好声好气地说了句:“我是喜欢你的。”
……
作为临别宴的早餐,采用了标准的中餐形式,油条豆腐脑,豆浆夹馍饼。
吕宁是陈鑫延亲自去叫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石板路上,只是应该和谐的场面,陈鑫延的脸上赫然有五个手指的红印。
十分钟前,陈鑫延采了一些莲花送到她房间,人还在睡,睡梦中的女生也不缺吸引力,加之昨晚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他便弓身下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一下却把人吻醒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还挺高兴,“早安。”
啪!
话音刚落,吕宁抬手给了一巴掌,上次就是睡觉的时候他想干那事,现在也是这样,难道睡觉的时候她还要睁着一只眼睛吗?
陈鑫延用舌抵了下腮帮,他的皮肤白,外力的作用下五个掌印根根分明。
他却笑了下,痞着脸贴近,“你这是,亲了就耍赖”
吕宁惊恐地看着他,反问了句:“什么亲”
看着那副全身到下都无辜的表情,鱼的记忆也没这么差,陈鑫延把荷花插到花瓶里面——
他沉着脸,“你是不满意我的吻技吗”
吕宁诧异地看着他,猛然想到了昨天上官毓说可以逃出去,为什么现在还会在这失败了
而且这个房间也不是她一开始住的那个!
才回想了这么一点点,就头疼得要炸了,她捂着头,脑中仿佛有上百只的蠕虫在爬行啃食。
恍惚间再一次看见了拉着小提琴的少年,伴着橙橘色的落日,他的目光热烈且深情,透过人群,好像在……看向我
“怎么了?”陈鑫延慌忙起来,小心翼翼地拉过一只手诊脉。
昨天上官毓走后,他一个人照顾到大半夜,全程的脉象都没有像现在这么乱的。
然下秒,那些感觉竟然消失了,吕宁顿时觉得奇怪,一抬眼首先对上的就是他脸上的红印。
她没有这样打过人的,一醒来就看见这种情况算身体的自卫反应。
现在加上几分清醒,好像有点……愧疚了。
在没有拿到关泽州解药之前,她还不能硬气起来。
“对不起。”她低下头,余光看见了现在被他握着的手。
她能感觉到,现在不止不怕他,这种明显的身体接触竟然开始不抵触了。
“对不起什么”迎面传来男人轻谑的声音。他慢慢凑近,眸中暗成一片,像是思考。
“是对不起误打了我,还是后悔不早点亲我”
亲为什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吕宁刚抬头,毫无预备地贴上了温热干燥的唇瓣,灵活地游走遍布,她想推开的手却被陈鑫延提前一步攥住,紧紧箍于身后。
气氛开始变热后,他就停止了。
吕宁睁大了眼睛,已经第二次了,对一个替身这么做,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他真正喜欢的女生吗?
想着这她就莫名不开心,又低下了头。
他却玩味地转起了吕宁的发丝,女生的唇上还带着晶莹,两颊上是粉色的红晕,越看就越想亲,亲多了就想脱衣服。
他深呼吸了下,笑着说,“我会让你记得我的。”
记得他
得了吧,一个人怎么样才会被人永远记得
是死亡。
永远得不到的,才会被永远记得。
这顿早餐还是大家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聊天,吕宁和上官毓面对面坐着,而陈鑫延则是跟加纳对坐着。
在进入庄园的首晚,本该也应当见面,只是那时加纳这边上演着此起彼伏的场面。
吕宁看着上官毓一副该吃吃该喝喝,一脸轻松的表情,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经历了鬼打墙。
加纳喝不惯豆浆,倒的是葡萄酒,他举起酒瓶,这是他五个月前就预定的酒,今早才从法国空运过来。
“小姐,你也来点”
他是对吕宁说的,只是话刚说完,陈鑫延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轻飘飘说了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吕宁扫了眼陈鑫延,发现有时候他和关泽州还蛮像的,比如这种场面,关泽州也会出手教训人。
上官毓面上依旧平静,但心确是要呼之欲出了,凭她对陈鑫延的了解——
这个女生对陈鑫延来说是非常的重要。
毕竟扇了他一巴掌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吃饭的女人,说是偏爱也不过分。
加纳只得收起这副赖子的面孔,默默吃着这些早点,聊着他们最近的“收获&34;。
吕宁对他们聊天的内容没兴趣,只对餐桌上这盘大包子有兴趣,都是中国产的,有流沙包 、奶黄包 还有油包。
人在外飘久了,这些淳朴的口味倒是稀奇,她竟然还能一口气吃五个包子。
三巡过后,该散了也散了。
陈鑫延牵着吕宁走向草坪上停留的飞机,越走近,树荫下的人就越激动。
他刚站起来,阿启就把他抓了回去,一屁股坐回草地上。
“干什么陈哥不让你走。”
关泽州忍着气,理了理头发,“你上司来了。”
阿启朝前看去,果然来了。
陈鑫延丢给阿启一袋包子,扫了眼一旁的关泽州,“辛苦了。”
同为男人,陈鑫延自然能感觉到关泽州看吕宁的眼神不算清白,是实义上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若不是阿启管着他,恐怕又得捣乱了。
阿启立马打开啃了起来,嘴里吃的还没咽下去,“不辛苦不辛苦。”
他包里只有压缩饼干,跟这种包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关泽州看着她,眸中暗成一片,面上的表情也沉。
多日不见,瘦了。
是他不好,那天晚上或许就不应该惜命,如果那晚走了,现在也不用看到陈鑫延这么正大光明地牵吕宁的手。
吕宁不知道关泽州也会在这,或许是害怕,又或许是害羞,立马撒开被他牵着的手。
陈鑫延可从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她要放开,他偏要抓住。
抓得紧紧的,以至于才挣扎了几下手腕处就磨出了红印。
他揽住女生的腰,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吕宁便立马不动了,变得顺从乖巧,一直到上了飞机都没有跟关泽州说上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