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上往下看去时,玻璃蓝的海一片澄明,似乎还能看见底下游动的海底生物,具有蓬勃的生命力。
这次从侧面看他,稳重的安全感取代了之前飙车的玩嚣味。
吕宁身体贴在座椅上,攥着安全带,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说好了后天走就是后天走,跟上官毓嘴里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但如果那个女生回来了,发现陈鑫延的身边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肯定会难过。
她不明白,菀菀类卿有什么意思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飞机突然抖了一下,吕宁才发觉自己又在多想什么他们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人身边待久了,肯定会成为活靶子。
“不相信我”
吕宁下意识就啊了声,正眼朝他看去。
陈鑫延关注她好久了,一会儿笑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个关泽州就这么值得重视
他拉低操纵杆,直升机立马下降,在水面低徊了几圈,最后降落在东面的一个岛屿。
吕宁眨了眨眼,可能是因为有点晕机,感觉心跳都快了好多。
“我没有。”
临行前在蔷薇庄园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给关泽州注射的是普通营养液,如果你还敢看他……&34;&34;
陈鑫延故意只说了半句,但吕宁猜得到不顺从他的后果。
关泽州已经因为她吃了很多苦了,如果她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那简直都不算人。
再一次走在这种荒芜的小岛,每走一步,她的步伐就跟着重了一步。
现在婚纱看了,关泽州的毒也算解了,以陈鑫延的视角来说,女方提出的要求都完成了,现在应该是他实现要求的时候了。
吕宁想到这两天她在蔷薇庄园里面身体上表现得不好,如果装难受,倒还可以逃过一劫。
嗯!
她一直低头走路,陈鑫延突然转身停下,来不及反应就撞了上去。
陈鑫延弯下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边,细细端详这副面孔,她把头发盘了个低低的丸子头,可能是海边风大,额前的发丝肆意摇动。
那晚说过不再问她,可是和关泽州见面的寥寥几秒她就像是失了魂,竟然连路都不看了,只是让她不跟关泽州说话,就这么难过?
“我就在你身边,为什么还要想其他男人”
男人什么男人吕宁诧异起来,他是指现在身后走来的几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
难道……不会是……指关泽州吧?
她有想吗?
吕宁咬了咬唇,手下攥紧了拳,似是在给自己鼓励,“陈鑫延,你是因为这张脸才跟我结婚的吗?”
结婚?所以是在期待结婚?陈鑫延下秒便抱紧了她。
想结婚当然可以!
“好,我们结婚。”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砰砰地心跳,吕宁自觉地把手搭在他的腰间。
两人的身高体型相差大,如果陈鑫延不去配合她,恐怕吕宁抱到的就是臀位了。
即使贴的这么密,密到看不出一丝缝隙,可吕宁始终有芥蒂。
他心里住的是那位穆小姐,不是我。
关于水墨蝴蝶,那晚吕宁思考了很久,她有着从小到大完整的记忆,也知道蝴蝶纹身的经过。
所以只是巧合而已,巧合到和穆小姐有相同样貌 相同纹身的巧合。
阿垚看到这幕便知趣的往回走,这个岛屿处于缅甸的边界地带,离他们的势力很近,不用担心危险。
陈鑫延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人,海平面上的云朵散开,露出圆满饱和的太阳,远处的山峰成了阴影,层层叠峦,同时撒下的光芒照得海面披上了珠裙,一片祥和。
与那年在玄武湖金陵明珠上的日落晚霞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稍微放开了点,“阿、吕宁。”
好险,差点答应过她的没完成。
“吕宁。”他又叫了遍,周围很安静,依稀能听见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
女孩的侧脸照在光里,她穿着浅黄色吊带裙,涂着红唇,脸上是两团粉色的红晕。在光下,像是在吸收光合作用的花仙子。
陈鑫延捏起她的下巴,便侵入了牙关,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柔,甚至叫人生出了不想分开的想法。
可能是在海边的缘故,她甚至幻听出椰子壳敲击的声音,周围霎时围满人,吕宁猛然间睁开眼,依旧是他们两个。
“走神”
陈鑫延扬着笑,下秒便抬起她的腿,使女生双腿搭在他的腰间。
左右没有支撑力,她只能把手放在陈鑫延的脖间,她还从来都没这样过,上面的空气好像有点……紧张……
他回想起凌晨的白茶香在口中散开的场景,下面就硬的发疼,喉头干的要命。
吕宁感觉到身体往下了点,很快就碰到了一个地方,嗖的一下脸就红了。
陈鑫延单手解开她的发圈,长发更是张狂地飞了起来。
沙滩上印出两人缠绵依偎的身影,舞起的发丝具有灵性,一点都不妨碍。
海边,窒息,亲吻,相拥。
真的要失去理智了,吕宁回吻了他,眼睛流下了泪,总以为自由万岁,可如果这路上多了个随行者,也并不相斥。
可这是不对的,你属于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不对的。
陈鑫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便立刻轻柔着把她放了下来。
吕宁红着眼不再看他,裙子的褶皱揉成一团。
即使避的这么明显,陈鑫延也能看见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到底又是哪做错了
难道是知道要结婚太激动喜极而泣
接着他把吕宁带到了小木屋里,屋子里的工具很多,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屋外的阿垚递来一支烟,陈鑫延摆摆手,时不时地转身朝屋内看去。
“孔先生发了线报,要您今天务必返回泰国。”
“是遗产分配的问题。”
陈鑫延嗯了声,眸中暗成一片,来了句:“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妥当,包下了为期三天的黑沙滩,婚纱、摄影师用的都是最顶级的。”
北纬66度,凝固的景色最动人。
这是年少时的誓约,万幸,他可以实现。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表,“准备出发,可不能让老爷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