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到达泰国曼谷。 这个被誉为“东方威尼斯”的城市,有随处可见的运河和华人面孔。
与缅甸不同,自从踏上了这片土地就能感觉到人声鼎沸和经济辉煌,湄南河划分出了穷人区和富人区,隔河相望,就能看到两个跨时代的建设。
“阿垚,找个人跟她。”
吕宁靠在窗边,“跟我”
陈鑫延嗯了声,理直气壮地说,“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那你呢”
“你关心我”
“我……”吕宁转过头去,倒也不是关不关心的,她只是不喜欢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陈鑫延拉过吕宁的手,细细摩挲了起来,明明还没分开,就开始想了。
“放心,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你。”
吕宁垂眸,“那我要去哪”
被人跟,又没钱没手机,不就是安置了个移动囚牢。
“随你。”陈鑫延从车底拿出来一个女士包,是爱马仕今年早春秀款,国内一包难求。
现在不仅被陈鑫延买到了,竟然还被他放到了车底!
吕宁眼里都充满了光芒,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只包,这可是售价六十五万的包,他竟然这么对待!
“包里有手机和黑卡,随便用。”
随! 便! 用!
吕宁难掩的兴奋,一手扒拉上了车门,“那我现在可以……”
“等会,”陈鑫延一手把她拉了回来,竟然打量起了她这张脸,他挑了下眉,“这是第二次。”
吕宁觉得奇怪,什么事情她干了两次亲都亲了五次。
时间紧,陈鑫延也不拖沓,他解释道:“这是你第二次,当着我的面用这种喜欢的目光看着别处。”
吕宁眨了眨眼,抱紧了包,“那我不买东西了,和你一起去办事。”
“这倒不用,”陈鑫延整了整她的头发,黑眸闪过暧昧,在耳边低音了句——
“今天晚点睡。”
车停在曼谷著名打卡点的涂鸦天桥,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多,她才下来走了两步,就有个穿着军靴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这个打扮吕宁不用介绍也知道是谁,她刚拿到了包,又要担心晚上的事情。
她倒不关心关泽州,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吕宁为了买这款新包费了多少时间还没拿到的经历,也正因此证明了,陈鑫延送的这个包是从关泽州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了郑王庙,门口有很多租泰服拍照,她本来嫌麻烦,但是看到才20块钱,一下子就心动了。
医院的人员一路上没看见,消毒水的味道依旧迎面而来,陈鑫延捧着花,直奔22楼的私人疗养室。
这层楼比想象中的安静,孔卫刚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生机,连个床边照顾的人都没有。
窗帘随风而动,刮进股股热风,生病的人需要空气流通的地方不假,可是窗户全都开到最大,是不是太着急了
人年少时再辉煌又有什么用呢,临死前竟然还需要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料理后事。
“爸,好久不见。”陈鑫延说着把花插到花瓶里,原来的话已经枯萎发霉,还飞着几只淫虫。
孔卫刚这才睁开惺忪的眼,他的手指动了动,却抬不起来一点,因为化疗,头发没了,精神气也被剥夺了一大半。
“阿延,你,还好吗?”
他的眼里并没有故人再见的惊喜,更多的是坦然。
陈鑫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详起孔卫刚现在的模样,曾经的他是何等的辉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许是老天有眼,终于要带走他了。
陈鑫延点起一支烟,却不抽,故意放在床头柜上,闻着烟味,孔卫刚更难受了,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感觉内脏都要被震出来了。
他扭扭脖子,“四年前,您取走了我的骨髓,给了我这一副半死不活的现状,之后,您依旧不满足,竟然还去种植活人的器官。”
“十八个老婆到现在只留下第一位,您这一生,过得倒是真值。”
相当于十七换一,最后还是个脆皮。
孔卫刚猛吸一大口氧气,却依旧缓解不了难受,他使出力气想去灭烟,几乎是手脚并用去移位置,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整个人滚下了床,原本注射的针头挤出,血与药四溅,他身上还有个尿袋,这下全漏了,屋内立马变得臭烘烘的。
他变得无措,辉煌过的人在什么时候都有自尊。
陈鑫延冷笑一声,把烟当着他的面灭了,接着把他扶正,靠在墙边。
孔卫刚死死地盯着他,没了药物的支撑,他似乎在这瞬间变老了。
陈鑫延蹲在他旁边,笑得邪魅阴冷,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早死呢?
他帮人整了整领口,“爸,这次是为了遗产的事吧?您心里是怎么分配的”
孔卫刚这一生见了太多的纸醉金迷,也经历过枪林弹雨,老了后,竟然会被他这笑 心里吓得发毛。
“阿延,请把手上的兵权给阿凯好吗?他比你更需要这个权利。”
陈鑫延依旧是笑,手上却用力收紧领口,“也就是说,我这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要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长子,还给那个吃喝嫖赌样样行的孔执凯”
孔卫刚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喉中就传来致命的难受。
“那我呢?你把我妈当什么了?”
“她原本有安安稳稳的生活,你既然选择她,为什么就不能坚定一点呢?”
孔卫刚上气不接下气,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眼睛向后伸去,似乎是很注意那块地方。
陈鑫延靠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
“你的命还是太长了。”
他说完就放开了他,抽出一张纸擦着手,强迫着自己冷静,问道,“对于我妈,你有没有后悔过”
孔卫刚喘着粗气,一副下秒就要死的模样,结果还多坚持了两分钟。
他抬头看去,男人一身矜贵、气宇轩昂, 与那年的模样已经无法比较了。
“落子无悔。”
陈鑫延冷笑一声,好一个落子无悔。一个女人鲜活的青春、生命总结成了落子无悔。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折叠瑞士刀,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东西小,折磨人才有趣。
孔卫刚清楚地看见胸口插入了一把小刀,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疼。
他推得很慢,推到底了就猛地朝下划去,汩汩鲜血爆出,胸口裂出个大缝,还真是不中用了,连骨头都是脆的。
他看了眼被血溅到的皮鞋,嘲讽道:“我妈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傻,才会大好前途不要,选择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他把烟头捡起来展示给孔卫刚看,“新型毒品,这是第一批,看来效果不错。”
孔卫刚这边成了血泊,没气了眼睛还睁着。陈鑫延看了看眼时间,终于要到了。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杀人不留后,这是他踏入缅甸学的第一步。
话落,窗外飞过来一架直升机,舱门已开,陈鑫延抓住垂下的钢索,跳入飞机里,在飞机高过医院楼顶的那刻。
整栋楼都化为了虚无,直直坍塌了下去, 地面仿佛都被震了起来。
一个炸弹,用一个人身上,还真是大材小用。
直升机内已经提前备好了新的行装,手上还有钢索的铁锈味,他便找出湿巾擦着手,“人确定都没了”
“所有医护人员、病患以及附近居民在一小时前全都撤离,现在在十里外的公园里面领钱。”阿垚说道。
这是他们今天放出的消息,噗力公园今天会放出八千万泰铢,在场者人人有份。
人们只知道是自己爱财的心思逃过了一劫,殊不知,是有心人的背后推动。
“陈哥,查奉从内网发来信息,以色列那边的货有点问题,另外关泽州天天吵着要见吕小姐。”
“今晚飞冰岛。”
陈鑫延玩着手机,只说了这一句。
他点开一条推送的帖子,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他冷笑了声,“樱花国是什么东西,敢往中国投放核废水。”
其实也不是往中国投放,只是按照水流,第一个到达的国家是中国。一个靠海吃海的国家,竟然这么自毁根基。
可笑的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宣称核废水无毒无害,甚至有小报编纂出核废水可以美容养颜的信息。
他们自己有病,还要给别人开药方。
全球最大黑客组织匿名者,因不满此行为,攻击樱花国21个与核能相关的政治网站,致其全部瘫痪。
失去良知的从来不是人民,黑客这个职业,亦正亦邪,此刻均是正义的使者 。
阿垚还不知道陈哥在说什么东西,不好回答。
“剩下的炸弹还有多少?够不够炸一个岛国”
炸国阿垚诧异了下,这樱花国做的事情这么严重
他们是人造的炸弹,跟国家军火的威力不一样,实力上大相径庭。
但对于岛国的面积绰绰有余,可如果引起了国际纷争,只会凶多吉少,这事得从长计议。
“不太够,以色列,荷兰等国都还在打仗,需要军火,但可以把这国家的命脉毁了。”
命脉樱花国有什么命脉这可是一个连放烟花都要在透明箱子里的国家。
一晃到了下午五点,天边起了火烧云,这边的气氛似乎格外的松弛。
吕宁来到了像素大楼,有很多博主在打卡拍照,楼顶酒吧打碟的声音很欢悦。
可能是七十四楼的缘故,总感觉天边的云近在咫尺,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这份浪漫。
手里的手机被玩的发烫,没想到出来才几天,国内就出了这么大新闻。
因为魏宽涉嫌拐卖人口、倒卖毒品,警察顺藤摸瓜,一连抓了12个嫌疑人,也正因为此举,同期缴获17亿6000万人民币。
她在想,因果有报真的有因有果吗?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又真的会自食其果吗?电视剧里常说的老天有眼真的会显灵吗
吕宁坐在台阶上,穿着泰服,露出一边白嫩细致的肩膀,长发被盘起,别了个大大的鸡蛋花和多个长发簪。
选的是碧蓝色的泰服,脖子中间垂下个又大又重的项链,手腕上带满了金色的手镯,耳饰虽然大,但衬得吕宁的脸极小,一身的富贵味。
光下的眼影亮片很闪,是重泰妆,她平常很少有这样的全妆,偶尔一次这样,也挺享受的。
万冰坐在她后面,这一路来,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许是眼眸带刺,无人敢靠近她们。
滋→_→滋→_→
音响里传出标准的中泰双文——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泰国!曼谷!”
人流涌动,纷纷朝中间的打碟处走去,吕宁也便跟了过去。
“那就又开始我们的老活动了,谁先上来表演节目,就会收到今晚的特别礼物!”
“我……!我!……”
……
周围的喧嚣更杂了,甚至有的人还跳了起来,吕宁觉得没劲 就想返回走,结果回去的路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突然一个红布飞到了头上,万冰提高警惕,首先向天空发了个信号弹。
信号弹的声音被人声盖过,谁都没有注意到。
吕宁揭下这块红布 ,身侧递来了话筒,她正疑惑,前方的音响传来声音——
“欢迎您女士,请问您想表演什么节目”
节目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周围一片掌声,滔滔不绝,都将目光放到了这位女孩身上,露天的平台上,火烧云为伴,是浪漫的前兆。
真是盛情难却。
万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她在吕宁耳边说了句——
“小姐放心,如果您不想表演,我有枪可以毙了他们。”
万冰今天的任务一是保护吕宁安全,二是让她开心。
这是她们今天说的第一句话,未免也太沉重了。
吕宁尴尬地笑了笑,一前一后都是火坑,她推了下万冰的手,“没事,你放心。”
她接过话筒站到了舞台上,鞠了一躬,最后坐在架子鼓面前。
她长得实在是乖巧,在架子鼓面前也实在是有点割裂性的违和感。人们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拍照,期待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