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疯子(1 / 1)

怪不得都说宇宙的尽头是中国人,她在国外吃牢饭还能听到这么流利的中国话。

“你是混血的吗?”

吕宁问道,她环视着周围人,的确都太妖了,不像中式面孔。

嗑瓜子的女人首先一笑,继而这个房间里的人都笑了。新面孔真有意思,问她的不答,反而还问起她们了,关键这问的还毫无意义。

这女生不问怎么出去,如何出去,只关心他们是不是混血的。

“我们啊,”瓜子女扫了眼屋里的九个人,“都是人妖呀。”

吕宁瞳孔一震,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不歧视,她尊重,只是再也不想待在这、再也不想来泰国了。

她找了个最近的角落蹲下,可周围的人一直看着她,似乎都在猜测着这个女孩犯了什么事。

吕宁感受着后背,仿佛那块还是凉的。

二十分钟前,她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来,背后就抵上了又硬又凉的东西。

路灯下的影子背后多出了根长细的钢柄,紧贴着前方的人。

“站起来。”

背后传来一道粗粗的嗓音。

吕宁下意识地就举起双手,缓缓起身。

她想到了很多天前关泽州给她看的那份邮件,上面说道陈鑫延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只要别人敢威胁他、谈判他,一切能用武力解决的他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以至于脑海里还自动幻想出了陈鑫延夺过枪后,一打一个准的场景。

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她听到了一声更比一声仓促的求饶。

“哎哎,大哥,我们这就起来,您手可别抖。”

“大哥,你这枪感觉挺沉啊,要不我帮你拿了,放心,拿的时候枪口保证对准我自己。”

“……”

吕宁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竟然会惜命

头上盖住黑袋后,再一睁眼,就已经到这了。

这边的脂粉气很浓,不是指味道而是行为。

他们总是时不时地摸个胸,扭个腰什么的,好像在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个女人。

窃窃私语声还没停下,吕宁为了图安静,打了个响指,她一脸真诚:

“各位姐姐们,其实,我不是你们口中猜测最多的妓女,我也没有做过杀人放火的事情。”

屋内的人见猜测最多的结果落了选,不免有些泄气,此刻却像人传人一样,彼此都安静下来听着女孩讲话。

“我爸妈身体都不好,而我为了筹到钱,每天都要打两份工,白天当模特,晚上还要帮人织毛衣。”

“今晚,我的老板推荐我去新开的度假酒店完成一场表演,只要我去了,就会有六千泰铢的小费。”

“可惜在表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某位老板因为偷情被他的老婆在场捉奸,别的小姐妹都跑成功了,只有我,鞋子都跑丢了还没跑成功。”

吕宁编的话还没说完,铁门就传来一阵掌声。

她朝那看去,灯光暗,只能看清是个男的,比陈鑫延矮,就看不出别的特征了。

男人的手握住铁门的一边,另一个人拿出钥匙开着锁,叮当混响的声音带着不友善的目光,又让吕宁背后一凉。

“小姐,好厉害的编瞎话,要不教教我”

吕宁觉得奇怪极了,她敢确定在今晚之前彼此是没有见过的,为什么他就能笃定是假的

穿吊带的小妹说了句,“大老板,你怎么来了?”

大老板难道今晚是他把我抓来这的

男人双手插着兜,花哨的叠戴了三条项链,笔挺西装下的身形轮廓流畅,白金色的短发也是充斥着一股浪子味。

吕宁觉得,他好像和关泽州走的是一个路线。

哥哥会在意什么?好像那晚被打针了也没感觉到他在害怕,

对了,哥哥会在意我哭。

可是只有在意自己的人才会在意自己的情绪,当着一个陌生人哭,怎么想都是不会成功的。

男人走近时,吕宁已经紧贴着墙角,退无可退。她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沐浴露味。

男人沉沉呼出一口气,射出的目光像是要把女生吃个干净。

不知怎的,吕宁不敢跟他对视,呼吸屏住,手攥成拳,指甲都要抠进肉里了,特别是在刚刚他呼出的一口气后。

“小姐,你好香。”

嗖的一下吕宁能感觉自己脸红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香这是人类能在监狱里面想到的词吗?

男人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扛在肩上,突然的失重感让吕宁更慌了,浑身都挣扎起来。

才挣扎了没几下,她就开始低血糖,意识还在,只是没有力气了。

最后浑身都在痛,被扔到了木板床上。

木板床只是一块木板,上面还有很多的霉迹,感觉到手上痒痒的,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只蟑螂在爬。

被吓了一跳后吕宁叫出一声摔倒在地,她扭着手臂上的肉,强撑着自己打量起周围来,这地方跟交不起电费似的,只有房间中间挂着的一个白炽灯 。

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地上躺着睡觉。

慢着,记得刚进来的时候里面是没人的,怎么突然多个人出来了

她再次往回看时,那边却是一个电椅。

“成绩这么差你以后怎么办?”

“王董的儿子不错,还不如现在就定了婚约,省得以后嫁不出去……”

“穆楚悦!你竟然瞒着我们学架子鼓这种东西没有出路你学了就是浪费钱!”

“关你这么多天,这次放你出来成绩必须提到全校前三!”

……

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吕宁感觉自己要疯了,到底穆楚悦是谁那个一直在哭的女孩又是谁

我的头好痛……

她经不住这么强烈的痛感,心脏被活剥了一样,脑中像是有一把银针在乱窜,眼前黑了又黑。

这里是地狱吗?

“小姐、小姐、”高程博还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他前脚刚关门,后脚人就在哭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些女人早就穿上了当晚指定的服装,然后在床头柜准备好润滑剂,他会满足,拿了钱的女人也开心。

今晚,若是要和一个哭唧唧的女人,恐怕会提不起一点兴致。

他高程博好歹也算得上一位绅士,对吧?

“不要、不要关我……”吕宁喃喃说着一些话,她捂着心脏,疼、好疼……

“小姐,”高程博轻轻拍了拍吕宁的手臂,今晚毕竟已经爽过一次,一天一次也能很好的控制欲了。

“我想我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您为什么要哭呢?”

高程博很认真地问着,仿佛这间座囚牢的主人不是他,仿佛刚刚指使轰炸的人也不是他。

高程博问完只感觉到违心,一点都没有身为绅士有的归属感。

他的手不再拍了,只想回去睡个觉。陈鑫延的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吕宁缓过来一点,她抬头看着周围,捂着的胸脯不断起伏,刚刚说话的那些人是谁这个囚牢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你是谁”

高程博抬唇勾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轮廓陷入黑暗之中。

他一字一字道:“高程博”。

似乎是真的在介绍他的名字,又像极了屠杀者给弱小者的断头话。

吕宁上上下下看着自己的衣服,幸亏都还算干净。

高程博看她一脸防备,不知不觉的就来了欲望,仔细打量起这副面孔。

原来就这是没胸没屁股的感觉,怎么他看着还挺有料的。

而且做惯了黑妹,这么种白皮可不多见。

想到这他就开始脱了衣服,吕宁听见动静一下子就回了神,往一旁逃去。

高程博只是稍稍伸手拉住她的脚腕,人就被固定在原地。

他岔开腿把身体固在女生的腿心,脱完了最后一件衬衫,三条项链躺在小麦色的胸肌上,发出伶仃的声响。

这个姿势下的西装裤子变得紧身,再往下看去,就是明显的凸起。

吕宁睁大了眼,都到这步骤了她怎么会猜不到下一步是什么。

可这是他的地盘,抗拒没用。还有什么 哭对、哭!

刚刚就是那些诡异的东西让吕宁浑身都疼出了眼泪,也就是刚刚他还没想过要碰自己。

吕宁随便回想了句刚刚听到的声音,心脏又如剜心般疼,她捂着胸口,大颗的泪滴下,视线往下看去时,竟然还看到了那个女孩正躺在自己怀里!

“啊!”

吕宁疯了般站起来往一旁躲去,高程博被她一撞,下巴痛了起来 。

吕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刚刚的近距离下,好像那张脸、就是她小时候的长相。

一切都诡异极了。

“你是谁、你是谁!……”

吕宁大声质问着,对着房间各个角落都逼问了遍。

她捂着头,为什么这些到底是什么

高程博捂了捂自己的下巴,看着这女人的行为,他头一次庆幸自己速度慢。

怪不得之前总是斗不过陈鑫延,猜不到他的软肋,毕竟谁能想到陈鑫延会喜欢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