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高程博拿过最近的一个烟灰缸砸向面前的部下,这是由重金属做成的艺术烟灰缸,光是拿着就重,现在飞出去砸人威力更大。
离他最近的部下感觉到了迎头一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程博踢了脚他,头部的血泵出,人已经没了反应。他俯身下去探了鼻息,没想到一个烟灰缸,这人就死了,连躲都不会。
合着他这边都是脆皮,陈鑫延那边都是精英。
神经。
“阿辉&34;。
这个名为阿辉的人走上前去,他不属于部下,在高程博眼里他不是。
另外的五个部下已经惊恐到失语,浑身发抖到语无伦次,在清楚感觉到死亡的时刻,耳边接连响起了五声枪响。
屋子虽然大,血腥味久久不散。
“陈鑫延不能留,必须杀了!”
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竟然连关陈鑫延一个小时都没做到!
高程博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后,因为长久不来的缘故,错走到了食堂。
接着花两分钟走出来,五分钟内到了住处,十分钟后才知道狮子林坍塌的消息。
狮子林是他的心血,水底下埋着他母亲的骨灰,是他唯一的信仰。
明明消息隐藏的这么好,为什么还是被他知道了
“蒋夫人的合作,要同意吗?”阿辉问。
“当然,准备点礼,我亲自上门。”
“那,宝贝,今天你还能满足我吗?”阿辉说着脱下了短袖,转眼间已经一览无遗。
高程博扫了眼地上的尸体,饶有兴趣地问他,“口味这么重这种场合也不放过我”
“瞧您说的,”阿辉的手触过高程博的胸膛……
洗手台上两个身高接近的人严丝密合,冰凉的台子装满了混白色,变得温暖。
镜子前生起了一层白雾,高程博不忘抬手擦出两张在接吻的脸,又在白雾之中渐渐隐秘。
“宝贝,给我!不要怜惜我!”阿辉叫着,像个疯狂向妈妈讨要糖果吃的小孩。
“这点小要求我当然满足,”他转过阿辉的身子,……
他们笑得淫靡,许久没出来。
是,高程博就是这样的人。
源源不断的性爱快乐或许才是他的一生所求。
什么骨灰,什么信仰,都死一边去。
一直到早上十点,床上的女孩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浑身都很烫,唯独手,怎么捂都捂不暖。
陈鑫延已经一夜未合眼,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眼里充满了精神气。
他将女孩的手打开,触摸手上四道明显的掌纹,一般来说人只有三条,从上至下分别名为婚姻线、事业线、生命线。
她的第四条从生命线断开,一分为二。按照网络上的说法,只能活到二十多岁。
之前问她的怕不怕的时候,女生首先一愣,继而随性般的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说的轻松,丝毫不让旁人察觉情绪,可眼里又布满了灰色。
那时候还是普通人,芸芸众生里的泛泛之辈。
而现在不仅可以实现在金山上打滚的玩笑话,又逢上了个好时代,陈鑫延可以替她改命。
“陈先生,麻烦您让一下。”
一声略带沧桑的嗓音从侧边传来。
陈鑫延缓缓抬头,大概是有点累了吧,从门到床的距离,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他将她的手放回被窝里,是医生每隔两个小时的看诊。
不留意时间的时候,时间就过得这么快。
他站起来挨到一边,原来屋子里已经这么亮了。
房间对过去是视野宽阔的一片人造海滩,海波一线,外面的祥和与里面的静谧划分出两个世界。
“378,已经退下来很多了,陈先生,您也去休息下吧。”
医生是三个医生轮流换班,只要他们三个商量好每隔两个小时的看诊班次就行,而陈鑫延只有一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熬夜,金刚的身体都会有损害。
“她还有多久才会醒”许久没开口后的语气中带了点困倦味。
医生不是上帝,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陈先生,这位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的、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您不用太担心。”
医者仁心,他真怕等这位小姐醒来后,陈先生却倒下了。
陈鑫延知道这种安慰的话属于医者工作的一部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一颗随时随地能醒的药就好了。
这个世界繁华是真,匮乏也是真。当科学家探索宇宙奥秘的时候,医学家也会发明造福新人类的药吗?
房间里又回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仔细想想,订婚这么多天以来,还是第一次带她来自己的房子。
“阿悦。”
陈鑫延垂眸,手塞进被窝里去牵她的手,好像真的捂不热,他抬手搭了下脸的温度,相比之前,的确是降温了。
“好奇我为什么会做一个毒贩吗?”
噔噔→_→
门从外面被敲响,仔细聆听的话,能听见飞机坝上的运作声。
又是这么的刚刚好。
陈鑫延如释重负般地笑了下,好好把她的被子盖好,在额头上留下一吻。
“那就等你醒了,我正大光明地告诉你。”
门从里面打开,阿垚惊讶地问了句,“陈哥,您是没睡着吗”
陈鑫延的眼睛总是亮亮的,但在他身边待久了,也会知道他其实是累的
“熬个夜罢了。”
陈鑫延一边走一边穿上西装,带着淡雅的乌木沉香味,这个味道衬得人都善良了几分。
阿垚跟在后面,只是这次坐上直升机的时候,这直升机竟然不颠了。
“陈哥,后天就是哀木山事件发生一年的日子了。”
“我知道。”陈鑫延淡淡回了句,语气平静又淡然。
阿垚想了想,“那些家属有人懂祭祀,象征寓意很多,要让他们搞吗?”
“随便。”
他说随便,那就是不在乎。代表阿垚有能力自己决定这个事情。
曼谷的山水庄园内,有为孔卫刚而设的葬礼,灵堂按照的中式的风格摆了起来。
一路上陈鑫延都在想不请自来,那群人会是什么反应依旧是明晃晃的嘲讽,还是从狗嘴里蹦出狗话来
飞机降落在庄园里面的停机坪,黑白色的车辆停满了对面的停车场,就连地下停车场都挂了个车辆已满的标识。
原来孔卫刚有这么多人来悼念。
倘若那天这群人也装那么一下下,他都不至于这么惋惜那枚炸弹。
顺着记忆里的路,一路直上,到了大厅,也就是现在被装扮成灵堂的大厅。
中央的奠字很大,白布从楼顶垂下,底下还有一排的泰文,生怕别人猜到这是艺术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