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平(1 / 1)

高程博真的想杀陈鑫延吗?或许,他只是要一个所谓的公平。

高程博,泰国华裔,父母都因吸毒而死,而他更是很好的继承这点,但他不吸毒,他贩毒。

贩毒的人利欲熏心,为所欲为,高程博很好地把这两点吸收了。

可是外面的人在需要货源和走单的时候,为什么只想地到陈鑫延,无人记得他高程博

是他名字不好听、难记了?明明写字的时候笔画还比他少四笔,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记得他

为了超过他,高程博这些年从各个方面开始逐步进攻——

知道他不近女色,高程博就男女不论;知道他不碰中国产业,高程博就一个劲地往那边塞,结果塞的多,截胡去日本的也多。

几个月前的一个夜晚,他突然知道了答案,答案很简单,就是让陈鑫延亲口承认他是毒中之王,他承认后,那么所有人都会承认。

如果不承认,那也很简单,一枪毙了就行。

于是计划了一出大戏,花了两百万的美金买了陈鑫延的出入消息。

又预判了他的预判,知道会从船下游出来并进行围堵,到这都很顺利,怪就怪太自作聪明,没有一开始就去折磨。

这下不仅狮子林没了,他的妄想也终止了。

阿辉洗完澡出来坐在他腿上,“别担心了,陈鑫延一定会死的。”

高程博看了他眼,“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只要是你认定的事情,我就算豁出命也会帮你的。”

越是肯定的话,对高程博来说越是没底。

毕竟亲生的父母都能因为贪图一时的快感放弃自己的儿子,这世间又有什么会是永恒的

“喂,你也惹怒了陈鑫延”

白川朝他扔了个石子。

对面牢房里的男人已经关进来两天了,这两天不吃也不尿,偶尔喝点水维持生命体征。

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能活3-7天,那么只喝水又会活几天呢?

他下巴上的青渣明显,一身破破烂烂的衬衫,看起来又颓废又无能,这种人竟然还能接触到陈鑫延,简直稀奇了。

他不回话,白川就一直朝他扔,扔到那人微微瞥眉,马上就要爆发的模样,却又没了下文。

可真能忍。

很久以后,对头的男人开口道:“你关进来几天了?”

“哟,你会说话”白川用手撑在墙上的钢管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人。

毕竟在这空荡的牢房里,找个话友也不错。

“十来天吧,你到底是犯什么事情进来的”

白川依旧是好奇,这人看着就有一股狐媚子味,跟陈鑫延不像是同一个阶级的。

犯事犯了什么事连关泽州自己都不知道。

找错误要从源头开始。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当妹妹,如果那个时候再坚定一点,哪怕一点点,会不会已经结婚生子了?

第二个源头就是出国那天,他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蠢,为什么老是想着逃呢?

娶她本就是生根发芽的事情。

如果还能出去的话,关泽州真的不躲了。

“有办法出去吗?”

白川略显不爽,凭什么问他的永远不答

他双手抱着胸,“求我就告诉你。”

“求你。”

这么利索的回答,白川都没反应过来,但又不得不说,可真是能屈能伸。

“我家还有一支部队,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就行。”

关泽州朝对面看去,一副没长开的模样,十多天能忍下来,果然是年轻人。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方法可以联系到这群人。”

白川还没得意两秒,又被浇了一桶冷水,真厉害的嘴。

他无所谓地走动起来又坐了回去,“我死了没事啊,主要是我那六个老婆,如果一直被关下去,她们该怎么办。”

伊莎贝尔、黛西、杰西卡、格瑞斯、米拉、薇薇安,我好想你们。

不知道你们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身上的钱还够花吗?

关泽州抬头朝侧着的一角看过去,那是一个小窗户,大小只够扔进饭和水,完全不够人的面积,也不适合逃跑。

可与周围的器物比起来,这块地方又是唯一一个最具希望的入口。

很讽刺吧,要对一个不可能有希望的入口寄予厚望。

凌晨三点,她终于累了。

足足七声钟响,代表着整整七个小时,

阿垚一开始还好,最后完全是被反折磨,比起这种,他宁愿是去战场上挨几枚枪子回来。

陈鑫延揉了揉眼,杯子里的酒变成了浓茶,接近两天没睡的情况下,他确实有点累了。

男人走得很轻,阿垚利索地跟他换了个位置,自己站到了阳台上,徒手爬了下去。

“蒋阿姨,还满意吗?”

蒋婧涵唇角勾起,干哑地开口道,“好、很好。”

“小延,你躺下来,我告诉你。”

陈鑫延把手按在她喉咙上,眸子暗了又暗。

“适可而止,阿姨。”

这句话带着冷冽,完全没有一丝温度,粗粝的手指带着怨恨,蒋婧涵知道他生气了。

她自己扯去丝巾,扯了很久也没扯开,什么时候这么紧了?

“好吧,小延,我现在说。”

“王娜当时来非洲作为跨国医生救治了孔卫刚,那个时候孔卫刚身体已经不如前了,但是你知道的,他会移植活人的器官。”

“一开始的确有排异反应,后来随着身体的接受,他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做生意的时候,能手眼通天,面对女人张口就是花言巧语。”

“……”

这段相识,他怎么会记不得

王娜临死前三天,她拉着陈鑫延的手诉说着这段过往。

爱欲之间被描述的细腻深刻,论谁听了都想有一段甜美的爱情。

可是在当时,孔卫刚娶到了13个老婆,而王娜的孩子已经15岁了。

即将被称为老年人的年纪,背着所有人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王娜的死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孔卫刚续命!

她为什么要特意说这段事是为了让陈鑫延不要打扰孔卫刚!为了让陈鑫延签下骨髓捐赠书!

以爱之名的病态,还应该称之为爱吗?

“说重点。”

男人不轻不重地来了句,蒋婧涵哽住看向他,没多做思考立即把重点的语言组织出来——

“孔卫刚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给帮助过他身体的人一大笔费用,而他毕生的钱,却放在王娜的身体里。”

“他喜欢拿活人的身体交换,久而久之,逐渐有了经验,王娜身体里的,是他亲自放进去的。”

“人都死了,他怎么放的”

现在的火葬场出来就是骨灰,难道是把骨灰和钱融在一起

蒋婧涵一怔,他本以为,陈鑫延身为她的孩子听到这话是会心疼的。

“人是死了,可是一直没有火化,反而还高价买了夜明珠,让尸身不腐。”

“她的身体就放在孔家的祠堂里。”

祠堂

就是那种只有少到可怜的电子蜡烛和暗无天日的密闭空间。

一个怕黑的人,死了还会怕黑吗?

陈鑫延摇摇头,擦了下自己的脸就立马下床走去祠堂里。

“陈哥。”

阿垚已经在门口等着,身上是一件不合身的大外套。

“去祠堂。”

男人一开始走得真快,越靠近,步伐就越慢,隔着这扇门,他停下了。

里面是他的亲生母亲,是授予生命的人,可也正是这个人,丝毫不顾及母子情分,亲自下了迷药,间接夺走了陈鑫延的骨髓。

阿垚替他开了。

像电视剧的一样,由高价打造的透明棺木下,女人含着透明的夜明珠。

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东西就在那。

王娜,你知道吗?你爱过的人在你死后还伤害过你一次。

女人的皮肤依旧吹弹可破,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细腻,陈鑫延看着这张脸,腰肢这边仿佛传来隐隐的痛。

他硬是咬着牙,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匕首,手起刀落,果真出来了个小小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