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也不知从哪搬来了个电脑,从陈鑫延手中拿过u盘擦了下,然后插在电脑上。
数据开始修复,百分之一再到百分之十,速度并不快,他把视线都集中在屏幕上,不往旁侧看一眼。
陈鑫延跪倒在一旁,哭得不能自拔。
有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其实错的不是孔卫刚,也不是王娜,而是自己。
如果那年不任性接非洲的演出,妈妈就不会出国,更加不会遇上孔卫刚到。
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兜兜转转,错的是他。
电脑的代码不再乱动了,阿垚睁大眼睛看着,似是不信眼前发生的内容,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真相。
“陈哥,u盘是假的。”
假的
陈鑫延猛地抬头,深呼吸下一口气,撑着边缘走到阿垚旁边,阿垚靠过去一点,又不让他发觉是自己在撑着他。
他们都对黑客这方面有了解,u盘就是假的,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被活生生载入死人身体的u盘,是假的,是笑话。
所以孔卫刚,拿人的身体玩耍,对你来说真的很有意思吗?
u盘里面不只是钱,还有孔卫刚一直都在秘密操作的、不被他人知晓的毒品基地。
谁得到了,谁就可以直接掌握一个国家的经济和生存。
可想而知会是个多么大的诱惑。
所以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得到。
至于陈鑫延为什么会知道,大概是孔执凯舍不得这块地方,忍着浑身病痛也要写下歪七扭八的字迹。
他把这个秘密贴在病房的床底下,只要随便带个小孩来看他,或者弯腰帮他调一下座位就能看见这张纸。
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陈鑫延看着王娜的方向,眸色一闪。
王娜女士,如果你看到了这一幕,请为我自豪。
“阿垚,把这全炸了。”
“好的陈哥。”阿垚应下了。
陈鑫延已然走了出去,他从没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当了好人有什么用,好人先死。
”哎、哎,”,孔执凯刚补完课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陈鑫延走出来。
“大半夜的你干嘛”孔执凯仔细看他的脸,似是惊讶,“哭了”
“你哭了!”
一声又一声,惊讶之中带着幸灾乐祸。换成小孩都会有羞耻,何况是一个成年人。
陈鑫延手中的匕首还没收回去,就这样抵在了孔执凯的脖子上。
冰凉邪恶的触感和眼前这个魔鬼的男人,他竟然发抖了,还起了鸡皮疙瘩。
地上流出恶臭的液体,现在尴尬的是孔执凯。
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欠人钱的会想杀了债主,感知着脖子上的凉感,唇动了动,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鑫延眯着眸子,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诞生了。
血液浸了出来,风一吹还有涩涩的疼。
“陈鑫延,大不了那些钱你就别还,我妈那边我帮你说。”
他们两家的渊源不就是钱,钱来钱去,有什么好搭上一条人命的。
“还有!你哭的事情我也绝不往外说!”
这个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偶尔几声远处的汽鸣,总之安静极了,甚至听得见呼吸。
“把衣服脱了。”
“什么!”孔执凯虽然会行鱼水之欢,可从来都没有当众表演的癖好。
“我可不是gay!”
陈鑫延挑起笑容,阴沉之下的脸多了魅惑。
“你猜楼上的蒋阿姨,会因为你承受什么后果”
声音冷冽,刀也上挑着,孔执凯竟被他短短几个字牵着鼻子走,不到两秒的功夫就做出了回答。
“去我房间,不要动我家里人。”
他果真好说话,真的带去了房间,一点都不油嘴滑舌。
相比蒋婧涵的繁华,他这边是书卷气,即使有很多都还没开封的书。
再一转眼,他已经脱完了。
“转个圈看看。”
这么恶趣味的话,他又不得不从,千万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回就不会有下一次了,只要他听话,妈就会没事了。
“停!”
陈鑫延往前走了几步,这么近的距离,孔执凯压根不敢看他,索性闭了眼,只听见他叫了一声阿垚。
阿垚和陈鑫延互相看了眼就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手臂上传来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之后,他就睡觉了。
经过上次之后,这次的直升机是四人座的,宽敞许多,医生们推入医疗设备就开始取物。
半个小时不到,出来个带血的u盘,装在了腿根处,还贴心的缝好了伤口。
麻药的药效还在,人依旧睡着。
这回装置进去,数据彻底明了了。
占地面积7000亩,每亩地可以种植出500株左右的大麻,一旦并入,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毒品王国,可以彻底打开或成为行业中的翘首。
不过7000亩的地,用来打造一个陆地城堡也不错。
海底是欧式的,这回要不整个中式的应该要川派的还是京派
她是云南人要不打造个白族木结构建筑
陈鑫延幻想着新家风格的时候,阿垚已经把人带了回去,在埋炸弹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一颗、两颗……
整整六颗的地雷。
而且是新种地雷,仅支持人为引爆,哪怕踩上去也不会有危险。
这次是地雷,上次是炸弹,相似的藏法让阿垚迅速锁定了一个目标。
他除了针对陈鑫延,也针对孔家
蒋婧涵整夜都没有睡,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顶,应该说是被装置成星空顶的监控。
她有结束后回看的习惯。
如果不是这个习惯,她绝对想不到陈鑫延竟然这么会耍小聪明。
周垚是陈鑫延的跟班。
时间倒回几年前,周垚是蒋婧涵花了五十万泰铢从搏斗场随手买下的。
当初只是看这人生的模子不错,与其把余生都浪费在搏斗场上还不如供她玩耍。
换个方向说,蒋婧涵是周垚的「恩人」。
周垚也念着这份情,每次都是他亲手把那些女人送过去,然后在获得陈鑫延的允许后动手杀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唯独这一次她感觉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
看着监控里面被无限放大的细节,喉头止住,仿佛再一次尖叫到了歇斯底里 。
不知不觉又想再来一遍。
可是她想不到,刚一推门,陈鑫延就已经等候在门口。男人还是那身衣服,这回看着似乎比之前兴奋了点。
这回,她下意识找起了阿垚的身影。
“蒋阿姨,吃早餐吗?”
依旧是开口青春满满的嗓音,她飞出九霄云外的心思立刻被抓了回来。
“早餐”
出来的时候她还看过时间,五点半的时间吃早餐会不会太健康了?
无非就是句约话而已,她一向也不会拒绝约话。
“那小延,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陈鑫延双手抱胸,往后方瞄了眼,只是个打光的画像而已,她天天都在看,并不稀奇。
所以刚刚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