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感觉(1 / 1)

这回开来的是黄牌加长林肯,排面十足。蒋婧涵还没坐过这种车,在泰国也很少见。

l型长沙发前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茶,个个都是精致的紫红色,聚在一起便是百花齐放的红。

相同色系的红色总能让她联想非非。

但是陈鑫延从一上车到现在并没有主动搭话,问他的也不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敲着酒杯。

一开始还好,听多了声音反而觉得是在审判,一击又一击。

按理说他都把东西拿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摆脸色

伴随着两声敲门声,男人按下车框边的按钮。

是阿垚!

她的心跳快了!

“你要一起吃点吗?”

蒋婧涵甚至靠到了门边问他,聚拢的风光乍泄出来。

阿垚和陈鑫延都愣了下,阿垚竟然还脸红了

这下他知道刚刚这女人在找什么了。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 是阿垚跟她

陈鑫延轻咳两声,拿过阿垚给的东西就让他走了。

见邀请不来,蒋婧涵更喜欢了,隔着窗抛了个飞吻。

陈鑫延递过去一块红桃粿,是潮汕特产,用粘米粉和鱼露再迎合当地口味改版制成。

蒋婧涵看着递过来的糕点,丝毫不拒绝,直接用嘴接了。

没错,是用嘴!

把陈鑫延吓得一个字都来不及说,直接把手缩了回来,东西在餐桌上滚了一圈摔在地上,散成多瓣。

男人眸色冷了下去,“蒋阿姨,浪费食物是不提倡的。”

“可是小延你怎么不接好呢?”

这还倒打一耙了?

男人扯了把领带,满脸不爽,下秒直接不装了,掏出枪就是抵着蒋婧涵的脑门中心。

蒋婧涵懵了。

她哪里做错了

颤颤巍巍地说道 ,“小延,你没事吧?”

他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单手举起照片,看见上面的内容,女人慌了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压根就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蒋婧涵咬紧了唇,盯着他。不再是无所谓的神态,终于有点是个人该有的脑子了。

相同的眼神他前几天就领教过,毕竟也算老夫老妻,有点相似之处才说得过去。

“我的阿垚牺牲色相换来的,就是你的谎言”

蒋婧涵依旧不语,撇过脸的一边。

照片上的孩子注射着点滴,故意露出的腿根处有明显的疤痕。

东西被他拿走了。

今天还会有宾客来祭拜,陈鑫延肯定不敢开枪,只要她拖时间等宾客来,出去就是迟早的事。

陈鑫延看穿了这个想法,重重地用枪口点了点她的脑门,“这把做过消音的枪,阿姨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找到你”

蒋婧涵一下就回了神,尖叫道:“陈鑫延!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杀我”

无冤无仇

他听到这直接笑了。

“阿姨,你的脑子里面都是泥浆吗转不动了?”

“近仇,是你享受过阿垚还不说实话。”

“远的,只能怪你嘴太紧,明明知道孔卫刚有了外遇,一点都不行使正室的权利,亲眼看着那17个女人,一命一命地去换。”

“你和孔卫刚,还真是模范夫妇啊。”

蒋婧涵听到这看了他眼,模范夫妇这个称号只要每年捐赠50万美金就能延续,一点小钱就能换来好名声,有什么理由不买?

“男女之间的露水情缘难道不算常事吗就算不是了,你凭什么只搞我你有本事全杀了啊!”

“这么激动”陈鑫延单手捂捂耳朵,“是真的激动呢还是想分散注意力不讨论这照片上的事情”

三言两语,又绕了回来。

蒋婧涵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怒火又降了回去。

“你果然和你爸说的一样。”

陈鑫延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讲道理果然是最没用的。

轻轻往前一推,伴随着一声尖叫,子弹射出在她的左肩,血液直流,女人特意回去换的白色开衫波点吊带裙就这样添上了喷出的血液。

这个位置蒋婧涵知道不会死,可是如果没有及时止血,也是会死的。

“你想问什么?”

这么配合才对,可是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晚了点

他把枪口顶在伤口上,“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孔执凯身上的,为什么不明说”

蒋婧涵咽唔一声,“王娜体内的,难道就不是你需要的”

肩上的伤口又加重了,这下她清楚的知道陈鑫延不会放自己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硕大的血块接连滴在白色的地垫上,明显异常,蒋婧涵感觉眼前发黑,她知道是流血太多了。

“因为我想看到作为她的亲生儿子,是不是也会为了利益而做违背道德的事情,你很让我满意。”

“陈鑫延,你明明知道孔卫刚对她做的事情,不也狠的下心下这个手吗?”

“说白了,我和你,和孔卫刚,都是同样的人。”

话落,她惊叫出一声,又是一枪射进手骨处。

都是不会直接死的位置,可一旦血流失的太多,离死就不远了。

陈鑫延蹲下来,用枪顶起她的下巴,他光是眼神就能杀死一个人,何必要佐物呢?

谁知这时他却笑了出来,笑得魅惑极了——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通,刚刚看见这滩你的血,突然就明白了。”

“蒋阿姨,其实你跟孔卫刚是亲兄妹吧?”

“因为亲兄妹的关系,所以他不会瞒你,你也会保他。”

“这样的前提下,所有秘密都被封上了口,至于你为什么久久不拿孔执凯身上的机密,大概是因为……”

“嫌弃吧”

因为嫌弃这张脸,所以厌恶,厌恶到不想去碰他身体里的东西。

蒋婧涵不说话,这种时候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鑫延观赏着她的表情,果然对了,没想到随口编的话竟然是真的。

上代人的事情,可真狗血。

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轻盈,她蜷缩地倒在桌子的一角,这辈子的过往真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她长年捐赠善款、扶持低等人士,是人们口中的大善人、活菩萨。

这一切都是为了名声,她太爱这个感觉了。

简而言之,就是装逼的感觉。

一旦脱离了这层关系,她就是在迪拜组织电信诈骗的头头。

这个产业来钱快,并不像贩毒那样需要赌命,也不像倒卖器官那样需要进行筛选排查,有时一个电话就能转走几千万。

只要有人揭穿,公之于众后不管生前有什么作为,死后都是一片谩骂。

蒋婧涵后悔吗?

不,一点都不后悔。

对她来说,活着只是为了找感觉,不管是来自人群的掌声或是人性之间的欢愉。

哪件事能让她快乐,她就喜欢并愿意为之追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的是阿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