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人的邪念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高程博跪在阿辉面前,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再到唇和鼻子,他们的脸上都是血。
高程博没有想到,梁爷竟然会这么提防,不止强迫他开枪,又在临走前亲自补枪打向了喉咙和右胸。
都是绝杀。
为了证明他的决心,却夺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这么不守恒的规律确是最能证明忠心的存在。
“阿辉,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下辈子就在你的荷兰咖啡馆里好好做个咖啡师,永远都不要来泰国,这边不好。
高程博久久缓不过情绪,他手上数不清沾了多少人的血,唯独这一次因人死而哭。
走出门的梁爷拄着拐杖,走得并不快。
“那个阿辉扮演者情人的角色,梁爷,您这么做会不会让高程博有了反心”保镖问道。
梁爷笑笑,走到了电梯间,“你养狗的时候,会在意给狗吃什么吗?”
保镖怔住,他明白了。
狗指的是高程博,有用的时候给点粮,没用的时候就折磨死他,待到榨干价值,再一脚踹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你们那话说就是这样的吧”
“是。”陈鑫延孤身来到了蔷薇庄园,只有他一个人。
以及地上那些眼花缭乱、叫不上名的世界特产。
加纳的头发被抓乱了,胸前腹肌上都有着快愈合的血丝。
他甚至都不多穿点,还是只在下半身裹了个毛巾就出来了。
随着步伐走近,越来越能看见里面的随意。
“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加纳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两手抱着胸,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没有前几天的好。
他不说话,陈鑫延也没停止,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派人来找上官毓,是有原因的。”
“我需要她的医术帮忙,但是怕你不同意,就想出个这个方法,对不起。”
陈鑫延说完,就看了加纳一眼,按理说,加纳吃软不吃硬,这时候他应该做出回话说原谅了,为什么还不开口
干等着也没办法,他又说道,“加纳,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太怕你生气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还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加纳睁开眼。
“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可是不明不白地直接想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陈鑫延低下头,“加纳,真的对不起。”
“行了,”加纳摆摆手,“你说要上官的医术,是什么意思”
陈鑫延看他松口了终于觉得缓和点,“上官毓的医术太好了,比国内所有的医生都要好,别的医生看不出来的病症只有她看出来了。”
听到别人夸自己老婆,加纳当然是高兴。“你生病了”
“是穆楚悦。”
为了女人来求他,还是第一次。加纳朝他看了眼,出于经验,他能感觉到这小子已经开苞了。
“那就现在带出去吧,”加纳刚起身一点,又坐了回来,“不过这回我得跟着一起出去,省得她又想逃。”
出了外面再抓回来,就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样,既然注定会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予绝望。
“没问题,我开来的是四人座的飞机,完全够了。”陈鑫延看他脸色不太好,“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觉得上官好像有点事情瞒着我,你得找机会帮我问出来。”
“行!”陈鑫延应得很快。
应完他就后悔了,他和上官毓一直都不对付,简单来说,上官毓喜欢跳跃的方式,她总把中医当成蛊术来学习。
而陈鑫延一直都是按部就班。
他们理念不同、方式不同、思维不同,读书的时候就因为这点经常争执起来,现在既不能帮她走又要让加纳满意,简直是难上加难。
至于加纳为什么会感觉到异常,是在那天晚上他们进行交谈,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上官毓哭了。
哭湿了整整一大块的枕头,只是说了怀孕的事情,起伏就这么大
之前带她第一次来蔷薇庄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的。
他思来想去,怎么想都不会觉得是怀孕的问题,这些天买的衣服包包快上万件,甚至还请了杂技团、音乐团来庄园里面表演。
女人的情绪却一直保持着低下。
那就是别的事情,甚至可能更早,早到是他们没有相识的时候。加纳知道她不会告诉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上陈鑫延。
女佣去叫了上官毓下来,但是没有回应,隔了五分钟再来叫,也还是没有。
上官毓对于这点一直都很礼貌,哪怕心情再不愉快也会对佣人一视同仁。
出于反常,女佣去叫来了加纳。
他们两人还在客厅交谈,加纳听到后就去了她房间。
出于男德,陈鑫延并没有跟去。
她并不是在哭,而是化起了妆。哪怕妆容再浓再烈,都遮不了原本的憔悴,没有美感。
“怎么不开门”
一双大手摸上肚子,企图感受着里面的跳动。
“穿衣服好不好?怀孕的人不能着凉。”他说着,低头亲了下唇瓣。
自从确定了怀孕,他就克制着自己,没有开始过,正常地一起吃饭睡觉。
这几天过得清汤寡水,连他自己都被震惊过好几次,他竟然能忍住
怀孕的人不能着凉,也不能化妆,但似乎加纳并不知道这点,只知道她这几天喜欢化妆,还买来了几百盘的眼影和口红。
用到死也用不完的量。
“弹琴给我听吧。”女人开口道,带着倦味。
“好,”加纳起身,掀开钢琴,除了明显的键盘,还有刀片插在每个琴键之间的缝隙中。
插得很明显也很劣拙,庄园里面早就收起了所有管制工具,看来是她自己做的。
男人只是看了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和以前一样,弹起了钢琴。
作为西方人,学习乐器像是从小就要接受的规矩,他很会弹琴,也很会隐忍。
速度还被调慢了一倍,整整弹了十分钟。
插在缝隙中的刀片一开始并不会妨碍弹琴,但是来回次数多了,就能感觉到指尖上的凉感,一场弹奏下来,血迹斑斑。
可能是出于身体素质好再加上伤口不深,几乎是边愈合边加上新伤。
上官毓闭眼聆听着,闻到了空气中的腥味,开始犯呕。
加纳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背,洁白光滑的背后添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墨血掌印。
他去厕所里洗出块热毛巾,擦了上去,“陈鑫延来了,他接我们去泰国玩。”
上官毓一怔,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来了,只要她有机会和陈鑫延谈判,离逃离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近。
加纳之前说过把上官浩钦接过来,这句话迟迟没有应验。
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这次如果能出去的话,上官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眼看看上官浩钦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加纳又开始吻她,这一次她没有逃避,久违地开始配合起来。
接个吻是没问题的,但双方都配合的情况下,就不一定了。
他压根没想把毛巾系紧,碰一碰就垂在了腿间。
她捏了下,加纳干哑地开口问道,“干嘛不想要二胎了。”
别说二胎,半个她都不稀罕。
“给我挑衣服吧。”
挑衣服向来是加纳的领域,他喜欢,就先撕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