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害怕(1 / 1)

手术灯终于灭了,加纳的思想停止,快步上前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等醒来就可以出院了。”

“不用再观察观察吗?”阿垚问道。

为首的男医生皱眉,换在之前这种情况的确符合留院观察的目标。

可是自从湄南河被恐怖分子袭击,曼谷的病患有些就转移到了芭提雅,那些人没手没脚甚至有的直接没了大半个身子。

这么比起来,里面的病患已经很幸运了。他不光没有伤到心肺,还有一份专门为他保留的血液。

“是,他很好。”

医生说完就走了,今晚还有八场缝合手术,他得抓紧进度。

加纳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如果由他去推动,完全符合。

他先是在厕所,提前练习了几遍表情和声情并茂的语气才转回初月庄园。

“穆小姐!穆小姐!”

上官毓还在沙滩上躺着,这么难听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记得,可他为什么要叫穆楚悦

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只有陈鑫延,这大半夜的难道是陈鑫延那出了事可陈鑫延现在的能力会受伤吗?

夜深了,大半夜喊一个人不是冤魂就是索命,她压根不想理。

但是加纳进来了!

门只是被掩上,轻轻一推,他就进来了。

女生从床上惊醒,她忘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她身上是粉色蕾丝啪啪服,一撕即开的那种……

这衣柜里面都是大胆的,她身上这件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加纳知道看见了不该看的立刻跑出房门,背过她几乎是喊出口:“陈鑫延被人刀了!”

刀 !

所有一系列不好的事情闪过,她从衣柜里披了件西装就走出来,这件衣服是陈鑫延的,上面还有属于他的味道。

“为什么他有事,你就没事”

加纳看着那双泪汪汪的大眼,他简直就是有一百个冤枉!

“如果我要杀了他,就不会来通知你了,我就应该连你一块杀了,快跟我走!”

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想问加纳到底发生了什么脚已经走在了医院的地板砖上。

她讨厌被欺骗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向往欺骗,如果这扇门推进去是设计好的玩笑,她也认了。

隔着医院高高的窗户,她几乎得是踮着脚才能看里面的模样。

这是一间标着重症室的屋子,没有医生的允许,不能进入。

她是来看人的,不是来给医院添乱的,心里无数次提醒着自己要冷静、冷静……

陈鑫延出门前的几个小时,他们还在说话,聊得并不愉快。

穆楚悦只是想要一个结果,久等不来的结果就是他的危难吗?

可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不后悔说的那番话。

里面是数不清几根的管子,看起来算是起伏不大的心脏检测器和时不时的泰语ai声,他的脸色苍白,原本看不出的指痕变得略微明显。

这么空荡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他会害怕吗

阿垚把加纳拽到一边,“你把她带来干嘛”

加纳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红毛,你没谈过恋爱,难道还不让陈鑫延好好谈个恋爱吗?”

阿垚脱口而出,“怎么没有我谈过!所以才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叫人!”

加纳满脸不信,也不想跟嘴硬的人多说话下去。

如果这会里面躺的是他,他托梦也得把上官毓叫来。

两人又回归了一开始的氛围,三人座的长椅中间始终没人坐。

穆楚悦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宽大的西装衬得她体格娇小,脚上的拖鞋被穿成反方向,明明是作为成年人不应该犯的错。

这种时候,我总觉得你得在我身边。

我会害怕的。陈鑫延,你听见了吗?

陈鑫延,我害怕。

麦德林属于哥伦比亚的第二大城市,曾经全球最危险的城市之一,相比泰国浓烈的佛教元素,这边是相反的古朴风味。

作为多民族国家,这边的女人有着不同种族的特征,她们穿着性感婀娜,自信美丽,成了一道道的风景线。

在不禁黄赌毒的国家里,女子的美丽并不幸运,又说得上是优势。

喧闹的搏击场发出糜烂的血腥味,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和一拳接一拳的肉搏,在买定离手后的赌注里变得高歌。

这是个被伪装成停车场的搏击场,真人1+1vs1+1。

双方买家选定出战者代表出战,压下筹码或加高筹码,进行点到为止还是包括生死的比赛全凭双方买家心情。

人与钱,钱是高等生物。

高高的擂台上是被人群淹没过的肉搏声,不管是哪方面赢了,都会响起欢呼。

两小时后的31vs30,险胜。

“阿博,你这晚可赢我六百万了。”

“梁爷,”高程博转头看他,“这点钱对您来说不就是洒洒水的程度,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虽然不知道梁爷卡里具体有多少钱,也能估个大概。

让哥伦比亚人民实现全面脱贫都没有问题。

“这边还过得习惯吗?”梁爷问。

“还行吧,”他来这也才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能感觉出什么来败落吗?

高程博撒撒手,让原本给她捶腿的三个女人撤下,他翘着二郎腿,看着被叠的老高的筹码,连眼睛都开始放光起来。

六百万对高程博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他的身价早就远超六百万了,这是人对欲望的本能。

男人眯了眯眸子,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流畅,有常年运动的痕迹。

脸上却看不出本该有的愉悦,露出的手臂和脖子却都有新鲜的抓痕,只是一趟跨国的时间而已。

现在客观评价一样,果拉的勉强凑合,那个叫花什么的不会缩,另外一个只会叫的就没什么特色。

这是因为服务过的客人太多了。

经过这次之后他就想找个干净点的,最好他才是第一个光顾的。

梁爷看着刚刚服务过他的三个人,说实话那三个档次跟这边差远了,在这片地方那种货色都抬不上场面。

“孔家那事也是你干的”梁爷又问了句。

其实高程博觉得这人挺没劲的,又是试探又是问话,而且明明问的问题他心里都有答案。

“梁爷,你有事想让我去办”

他来哥伦比亚只知道要扩展业务,还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梁爷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准确的说是,这是一张被折坏了的地图。

“麦德林有陈鑫延的区域,你的任务就是毁了这片地方。”

陈鑫延又是陈鑫延为什么总把他看的这么高明明斗不过还要斗……直接等他正常老死不行吗?

高程博虽有不爽,接过来就只说了句知道了。

麦德林这块土地算不上有多大,还有很多未开发到的地方,地图上绿色的面积又多,是在山上。

山上能种的,也就是些“特产”而已。

阿辉死后,高程博能感觉到自己对梁爷说的话几乎是一进一出的地步,面前这张七老八十的脸看不出任何慈祥,不管是笑还是说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傻劲。

梁爷看他收下了,喝了口水才说,“你要试试当地的服务吗?”

服务二字,光是脚趾头像都能猜出是哪部分。

高程博摇摇头,“天天做就没意思了,毕竟人要学会克欲。”

他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

不要老想着让他一个人去干陈鑫延,高程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听说过人活着能靠做梦,成功从阎王爷那边夺走生死簿的事情吗?

他精心计划这么久的计策,都做不到关陈鑫延一个小时,大大降低了对自己的信心。

分不清梁爷到底听没听懂,只见他对一旁保镖说了句,半分钟不到的功夫上来了个黑种人。

她的皮肤在暗色灯光下还能发着光,胸前的布料像是要被爆出来了,完全聚不住的程度,一双腿又长又细,臀部却不细,非常芭比的比例。

高程博喉头干的厉害对她勾了勾手指,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杂,很廉价的味道。

除去这个缺点,一切他都满意。

“为你准备的,是个雏。”梁爷笑了笑,“好好体验下哥伦比亚人民的热情吧。”

这是句很客套的地主话。

高程博不推脱了,带着人直接上了顶楼套房。

……

抵押在不知道叫什么地方,对他来说不重要。

一直到深夜、凌晨……

他简直爽上天了。

“宝贝儿,要不跟我回家得了,在这干多累。”

“好啊,”女人爽快地应下了。

他面前的女人是地道的黑种人叫乌玛,两人的肤色极其相配,他们在月光下激吻相拥,场面无法言说。

对于被带回家这件事的意义,乌玛相当乐意,这一生除了能靠这份工作换取微弱的生活费,她似乎也做不了别的工作。

于是她便更加热烈疯狂,这是她的第一次,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喘息声还没停下,窗户被破开,脆弱的玻璃碎裂一地,他们两人还是“手拉手”的场景,脑袋就抵上一把枪。

女人对这个场景算不上陌生,也还是为了一点尊严拿过一点被子遮挡着,她不敢发声一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这个时候只有让自己的存在感小才越有利。

瞧着外面都快天亮了,高程博只觉得这人敬业,竟然这个点都还在接单。

“是你杀了孔家”

声音冷冽,听不出是在激动还是气愤。

高程博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想去看看他究竟要面对什么人,可惜那人一身黑衣,与黑色融为一体,连头发都不露出一丝。

“是又怎么样?”

人就是他杀的,只要有点手段,查起来丝毫不费劲,何况枪子都抵着脑门了,他也没必要狡辩。

对面的人思考了会儿,中途还用子弹打向地面,总是能在空气冷下去时及时发出一枪热热场。

他到底,在装摄什么呢?

要杀要剐,一推一收的事情,没什么好犹豫的,磨叽久了,高程博觉得这人跟梁爷一样没劲。

而哥伦比亚的枪声跟路边被抢劫一样常见,地上的弹壳一大堆,都没人要进来看看的意思。

女人害怕极了,她真的不想钱还没到手人就先死了,在这片地方,死人也会有死人的价格,她真的太想离开这片土地了。

另一处的总统套房里,深夜中的人还在熟睡,对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知情,一声巨响灌入心脏,血液染在床铺上,变得狰狞。

控制南美地区毒品五十余年、坐拥亿万财产的梁值柄,在无人发现的清晨,死去。

男人听到枪响,终于收回自己古怪的动作——

“我们合作,你把陈鑫延引到这边来。”

又是一道听不出起伏的声音。

这时的天边红日已经展露一角,有淡淡的粉紫色。代表着他思考了至少一个小时。

平常被梁爷吩咐也就算了,这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高程博无所谓的模样打量起他,“你谁啊,你说干我就得干”

男人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胸口,“狮子林下面真的是你母亲的骨灰吗?”

“胡家辉的死你就不想报仇”

“你真的能忍陈鑫延吗?”

“……”

总之,他例举了很多有关高程博的事,

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

或许,是他小看这个人了。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淡忘了,竟然被他一一例举出来。

就像人养尊处优惯了,再次被打回丑小鸭的时候,连鸭毛都被烫的不剩。

“我的上头是梁爷,突然换了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高程博并不是胡说,道上的规矩以忠心二字展开,梁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手,就不能做逆反的事。

“不会,”他笑出一声,“梁爷这个人早该死了。而我,只是帮你做了而已。”

这句话的意思是梁爷死了高程博满脸不信,梁爷身边那两个保镖难道就……

这时,面前的男人竟然摘了披风,可披风之下依旧是一张面具。

再褪去最后一层伪装,真实的面孔跃然——

“高程博,我们很早就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