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北廊开,与老挝仅有一河之隔。
萨拉鬼窟佛雕塑公园,自1978年动工以来就被冠以“神鬼难分”的名头。
有人说这里是块梦境之地,虚无之境,不同于人心目中对佛像的认知,有各式风格迥异又张牙舞爪的佛像,诡异至极。
沿着公园内门进入蛇头雕像走至最深处,约莫三分钟的脚程,就是关押犯人的监狱。
阿垚对着狱头用泰文说了句, “把门开了。”
听见门锁的声音,原本睡梦中的白川立刻清醒了过来,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就是每天的梦寐以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开的不是他这扇门
“什么!”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白川扒拉着钢柱,“为什么他就能走!我还不能走吗!”
阿垚让人架出了关泽州,看着白川的方向若有所思,他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可是陈哥为什么还不对他惩罚呢?
他朝那边走去,可能是天生的冷脸,吓得白川一个劲地往墙根处躲,连连摆摆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些天他总是能听到不间断的枪声,尤其是在半夜会有人的哀怨,肯定是之前那些人的冤魂……
恐惧如果开始了,那就会无穷无尽的被开启。
鹅帐崖那会儿他也算个勇士,怎么才被关起来几天,就这样了?
而且这个囚牢的环境也算四通八达了,还能看见阳光,谷城那个可是跟光沾不上一点边。
阿垚对狱头说道,“给他加把锁。”
白川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也不说话,他不想死。加多少把锁都无所谓,只要能活着就行。
关泽州已经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他已经不在乎下一步会是什么,又会面对怎么样的危险,只要能活着见到她一眼,哪怕一眼……
如果这一眼是以死为代价,那也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是有罪之人。
阿垚叫了声他,“就不好奇为什么只带你吗?”
车上,他被锁铐反铐,几天没换的衣服已经带上了气味,双目无神。
这句话有开口的必要吗?
不就是他们带着关泽州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监狱,国外的私人监狱这么多,他们的土地法竟然这么松。
外面的人气味像极了几百年后的安逸生活,随处可见的水果车和老式代步工具,这一切竟然开始变得新奇。
他一个名下有三家酒吧、六家饭店的人,什么牛逼话没听过,现在竟然会因为这普普通通的生活而觉得新奇。
吕宁,这样的生活你会喜欢吗?
车子开了好久,见证了一个城市的繁华再到野生感,下了车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冷气味。
不是指空调发出的冷气,而是产生于大气中再与大气融为一体的阴冷感。
他再一次被关进了监狱。
出来一个月不到,蹲监狱的日子竟然占走了一大半。
周围的钟声为什么响的这么密似乎不代表时间、也不代表人的生老病死,这到底在象征什么
12点45分,陈鑫延准时踏进谷城。
有午时三刻之意。
一路开的机车,头发被风吹出了弧度,他一身休闲的黑白棒球服配黑裤子,敞开的领口处能看见打底的白色短袖。
这片地方一开始的确能感觉到凉爽,但是待久了就是彻彻底底的冷,他这身不合季节的装扮,竟然还是有备而来。
他对他抬抬下巴,扬起一抹笑容,两手撑在钢柱边缘,露出的手臂青筋根根突出,张力又青涩——
“小侄子,恨我吗”
但凡长了脑子,有生而为人的感知,那么答案就是恨。
可说恨会怎么样?不恨又会怎么样?
这都不是他特意安排换了地方,特意关人好几天所要知道的答案。
但是一转眼,关泽州看见了他背后的红痕,陈鑫延并非故意展露,而是低头给他开锁的时候,脖子后面那块地方很明显。
又细又长,像是那块地方都能看见里面的血肉组织,但不像是打架,男人打架怎么会用抓的。
这么强的攻势,都有女人了还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果然和以前一样不靠谱。
“小叔叔,关我这么久,现在可以说理由了吗?
陈鑫延走了进来,阿垚站在门侧,手上还拿着一支吗啡,如果不顺从,就是一针的事。
“因为,你太不听话。”陈鑫延打量起他,起初他还以为是这牢的味道,后面才感觉出是这人的。
他立马退后几步,隔开了点距离。
听话这个字的诞生本就不符合人类发展,人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吗?为什么要困在别人的理想中。
“我的好侄子,你有这么多的时间,为什么不想着发明造福人类的东西消除指纹算得上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