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泽州浑身一僵,对于这件事情他总是会产生本能的防御状态,只有不说出去一个字,才会对事情有利。
“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懂呢?”关泽州坦荡着,甚至比上次还要有底气。
自那把女士枪后,阿垚并没有放弃国内的信息,一直都在跟进。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处废弃小学的历代得冠画作上,匹配到了指纹。
嘴巴这么硬,命也硬吗?
陈鑫延还记得那天在游轮上他那副慷慨赴死的场景,和现在一模一样。
“说说吧,为什么要认穆楚悦当妹妹。”他站在桌前,去拿上面那些残缺的解闷玩意。
空气很潮湿,比南方的回南天还要厉害,就连桌上不知何年上去的血手印都能抠出痕迹来。
关泽州感觉自己出来后似乎是失去了交谈能力,直接说道,“小叔叔,她就是吕宁,我的妹妹,你的小侄女。”
这一说完,就感觉到没有条理,原来人长久不说话,也不好。
陈鑫延瞄了眼他,有这张嘴在去当间谍倒是不错。
他的耐心不多,叫了声阿垚就拿过了那支吗啡。
一支又一支…上一支的还没解毒,又来了下一支。
不人不鬼的话,她会害怕的……
见他不挣扎,陈鑫延熟练地拨出多余空气,好心解释道,“一只就会上瘾的好东西,你走运了。”
贯彻东南亚生活百年的东西,可是个古董。
针头眼瞅着就要注入皮肤,里面的无色液体被静静推动,这时关泽州却疯了般挣扎起来,阿垚用点力,他就像个软趴趴的蜗牛,很快就缩了回去。
陈鑫延看他这样像是被逗笑了,大笑了出来,一张俊脸向下去,和关泽州对看着——
“就你这样的,还怎么当个好哥哥”
关泽州逐渐回神,原本溃散的目光开始聚集。
像是一瞬间的表情。
这表兄妹俩还真是像,一个在什么关头都会提到关泽州的名字,而另一个在听到要承担哥哥的责任,连眼睛都放光了。
关泽州被压迫着,动弹不得,这种实实在在的疼痛反而让他觉得——
原来自己是个人。
他问了句,“陈鑫延,你有女人,有人陪,为什么非要她”
“不不不”,陈鑫延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要,是悦悦。”
他解开衣服的一边,露出紧实的上半身,除去一些淡化的伤痕,就是又细又长的指甲痕迹。
遍布皮肤的血丝鲜艳而妖灼,得是多大的爱和得有多大的恨才能做到这样。
可是,可是他的那句话…关泽州犹豫了会才说道,“悦悦”
男人轻松地回应着,“我们已经有了爱,早就应该更进一步。”
“足足五年的恋爱,我也倦了,于是亲自上手换了一个称呼。”
……关泽州怎么会听不懂…喉头哽住,心脏的痛裂从四面八方涌来,喃喃不清说了句——
怪我…怪我没能力……
“可你根本不懂她!你配不上她!”关泽州下秒就大声呵斥着,阿垚见状利索地打了针镇定剂,人又很快安静了下去。
纯品的药效当然快,他再一次变成了傀儡。
陈鑫延摸了摸耳朵,变得异常温柔,“什么叫不懂她呢,我不懂难道你懂吗?”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让自己爱的人活生生被别人追,也不会因为拿不出两个亿的彩礼而选择逃出国。”
“这么古早的梗,你喜欢看小说啊?”
换成小说里的梗,书名估计得叫《拿不出彩礼之五年后回国》或者《带球跑后五年我在机场看见他》。
陈鑫延整了整衣服,真为有这样一个亲戚而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