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地闭上了眼,终归是怪自己没能力。
费尽心思掩埋的过去,还是被扒的干干净净,他还是太心软了……
可是要做到像陈鑫延那样,出卖灵魂、出卖国家的程度才能做到保护爱的人。
倘若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关泽州又真的做得到吗?
“带你来这我只问两个问题,为什么穆楚悦之前会不认识我?为什么她会成为你的妹妹吕宁”
男人凑近看着他,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四处搜寻无果,只能从关泽州这边突破。
关泽州喘了喘气,感觉眼前发黑,却还是咧着笑,“您不是很厉害吗?再去搜不就行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给你什么帮助”
说完,他感觉背上被抽了一鞭。
刑罚开始的第一步,是鞭刑。
不会死,又会剧痛,在未愈合的伤口上打出新伤,再喷一桶双氧水 ,对于这种从小没吃过苦的人最好。
阿垚接连挥了十鞭,对于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来说,十鞭基本上就会说话了,再打下去就得晕了。
可是关泽州没有,他咬着牙,攥紧拳头,额头上的虚汗绵绵密密,竟然撑了下来。
身上的衣服生生被打成交叉条纹状,与血黏在一起,上方天花板处的吊扇开始转动,风一吹就加重了痛感,伤口的地方也痒起来。
皮鞭上的血一路直流,一滴一滴地淋在地上,为空气添了分令人兴奋的味道。
“小侄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男人靠在墙上,冷漠地看着他,“你不说,受苦的就是我的大哥大嫂了。”
又是这样的威胁。
关泽州抬起头,“小叔,你的手段做来做去只有那几个吗?”
陈鑫延笑了下,他翻了翻手机,点开一张图,或者说这是一个新闻,展示在他面前——
《关陈游乐园过山车设备长年失修,至15死6伤》
游乐园如果出了安全类新闻,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后被扼杀于人的口中,化为一摊废墟。
“这是你干的”关泽洲顾不上疼痛,夺过他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是海城的官方新闻版社,不会有错的……
15死6伤,不管是媒体、医院或是公众,都是一笔不小的公关费。
陈鑫延看见他的眼神,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连脑子都没长好。
倘若他真的要杀人,也不至于只搞这几个,而且人还没死透。
这件事要怪只能怪那两个赚黑心钱的人,门票做得到收三百块,维修却做不到每日检查。
他无心解释,“小侄子,你是要守住秘密,还是跟我交代呢”
关泽州咬着牙,一股脑上去拽住陈鑫延的领口,“你凭什么要什么就要我给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的你都要抢走!我明明已经让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逼我做决定!”
阿垚看见他这样就立刻拽回他,陈哥身体才刚恢复,人也才刚醒,怎么能这样被刺激的。
而且明明打了镇静剂,为什么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来这回的货掺假的了
想到这阿垚便立刻上手浇了桶双氧水上去,皮肉瞬间被油炸般滋滋作响,关泽州大叫出一声,没拿稳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神经在这一刻通通传递给大脑,痛不堪说。
物理攻击和化学作用下,他的神经再也撑不下去了,直接跪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陈鑫延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似是不解,“让”
“我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代表你的无用保护不好自己的妹妹,也保护不好自己的父母。”
“我要是你,还不如去死,毕竟活着也够窝囊。”
关泽州怒吼了长长一声,监狱里同样响起长久的回音。
这么大的人连几分痛都承受不了。
哎,那两夫妻能教出来的也就只有这种货色了。
陈鑫延终归念在是自己的小辈,轻轻说了句,“难道你就没关注过那个游乐园的维修周期吗?”
维 修 周 期。
明明每个都认识的字,连在一起时却忘记了他的含义。
关泽州怔住,他细细地想,似乎小时候去游乐园的时候,那块地方的维修表上总是一个人签完了所有人的名字。
这样一来不仅能做到节省开支,还能在面上过得去。有时候塞个红包给领导人,不合格的设备又能接着用了。
世上有两类人会共情资本家,一类是资本家,一类是资本家的后代。
他知道了答案,不愿去相信。
不愿去相信家里的资金,都是用时时刻刻的危险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