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临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看了眼关泽州,又看看陈鑫延的方向。
陈鑫延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跟他走了出去。
阿垚确定周围没人了才说,“麦德林的山头被烧了,那个梁值柄也死了。”
时至目前都还在烧山,那边的消防员去了跟没去一样。
肆无忌惮的烧山,太猖狂了。
“附近居民有伤亡吗?”
“都逃出来了。”阿垚说,“无人员伤亡。”
虽然山火绵延不绝,但是作为原住民的他们熟悉地形,在第一时间就拿走了家里所剩的烟膏逃了出去。
至于那个梁值柄,陈鑫延都忘了那人是谁,长什么样,记不起来的人也不会是重要人物。
他点点头,“那交给阿启去办。”
“他”阿垚尤为的吃惊,部队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只选了他而且能行吗…
“要不…换……个人”
阿垚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不大,所以平常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开口。
陈鑫延冷哼了声,“怎么?不相信你弟”
麦德林那块地方算不上有多大的财产,让阿启去闯闯,锻炼锻炼心性也不错。
阿垚垂眸下来,他明白陈哥的用意。
不是不相信,而是他太懂自己这个弟弟了,越是事情紧急的时刻才会爆发出一些名为“金身”的时刻,反之,他就越轻敌。
但只要他想到一朵鲜花的故事,就不再担心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阿垚接到指令,从谷城出去给阿启发线报。
四面凋谢的墙壁上有数不尽的红掌印,或大或小,或胖或瘦,究竟从这房里进来了多少人,又出去了多少人。
这些奇怪的钟声又会代表什么?它们从哪个方向来,又会在何处消失
关泽州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考虑这种问题,明明他都自身难保了。
“小侄子。”陈鑫延返回站在他面前,去看了看他背上的伤痕。
又摁出手机,“给你听首歌。”
音乐里放出的真的是音乐,却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动画背景音。
在本就诡异的房间里播出这种声音,反而没了骇人味。
男人一脸笑容,笑得无一点杂质,充满了希望,袖子被卷起一小截露出牛奶白的肌肤,接着便是去拿了那支药剂。
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游船晚宴,那次的关泽州也和现在一样,一样的无能。
男人拿上吗啡,手还没碰到关泽州,那人便开口了——
“在说真相之前,我有两个要求。”
“只能提一个,想好了再说。”陈鑫延不容置疑地说着,语气肯定,没有可以协商的地步,他两手抱胸站着,将那支吗啡夹在指缝中。
一换一的结果,本就公平。
关泽州两手慢慢撑在桌上,弓着腰身,“那就,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他的家里人。
如果有人真是他媳妇,那么在遇见婆媳落水的情况下,这人又得去救自己的母亲了。
还是那句话,真为有这样的亲戚而感到羞耻。
陈鑫延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只见这人熟练地拨下11个数字,紧接着在拨出后的第三秒被接通。
还真是双向奔赴。
“妈,国内出了这么大事情你们还好吗?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州州,你不用担心我们,妈名下还有房,不用担心,你要是想我们了就回国吧,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关佳奕只说了一句,就只有这一句,便主动挂了电话。
关泽州压根没有说第二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