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慈夕被他掐得喘不过气,她张开嘴剧烈喘息了几口气,也顺带喝了几口雨水,又呛得咳嗽不止。
阮岂年浑身上下也被雨水打湿,他冷眼瞧着她,指间慢慢收紧力道,白皙的皮肤上很快被掐出一道红痕。
他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她扼杀。
虞慈夕感觉自己差点就要缺氧窒息时,阮岂年才松开手。
他的目光越过捂着脖子喘气的虞慈夕,落在不远处被手下拦住的阮驭身上。
一张纸片被他随手一扬,飘飘荡荡落在阮驭几步的距离之外。
手下心领神会,为阮驭让开了道路。
阮驭盯着那有点眼熟的纸片,是刚才夹在花束中的那张。
就在阮驭疑惑之时,一阵冷冷的哼笑声传来:“大哥真是单纯得可笑,居然心甘情愿地当别人的替罪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驭身体一僵,大步上前捡起那张纸片。
那并非普通的纸张,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阮岂年的亲哥哥阮岂慷!
在阮岂年面前提及阮岂慷,无异于直击他的要害。
而在阮岂年父母的墓前送上阮岂慷的照片,这无异于是在挑战阮岂年的底线。
阮岂年是个会杀人的疯子啊!
做此事的人怕是恨不得阮驭赶紧送人头。
然而,阮驭清楚地记得,在送花束之前,他已经确认过纸片上只是写了几行祭拜时的祈福词,怎么会变成照片呢?
阮驭伸手摸了摸照片的材质,一下子就明白了。
遇水显化的特殊纸张。
那个人的心思城府多深,可见一斑。
阮驭将照片狠狠捏成一团,脸色差到了极致。
阮家内部争斗从未停止,只不过他的重心始终放在对抗阮岂年身上。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就想着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阮岂年略带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嫂子,你来说说,我该不该让我的好大哥从这里走出去呢?”
他再次看向虞慈夕,眸中噙满戏谑的神色,慢慢悠悠地接过手下手中的黑伞,撑在了女人的头顶上方。
虞慈夕不知道阮驭手中捏着的那张纸片究竟上面有什么,但阮驭脸色有几秒变得极度难看,想必上面的内容定然是触犯阮起年禁忌的。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让阮起年好受一些,不要发疯。
没有雨水的浇淋,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鲜活又清晰起来。
阮起年直勾勾地盯着她,把玩着另一只手中的匕首。
见她沉默,阮起年缓缓勾唇,“有这么难选择吗?要不要我替你们决定?”
他扭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立刻面无表情地将阮驭双手反扣在身后。
阮驭自然不会任人宰割,他抬腿一脚踹向高壮的汉子。
汉子反应速度极快,侧身躲避后,一把抓住阮驭的后颈,紧捏住他的双臂反折在身后,推着他一步步朝阮起年那里走去。
阮岂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在他面前压弯了腰的阮驭,不由笑道:“大哥急什么?你这么亢奋,缺胳膊少腿了,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