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你爱听么?”(1 / 1)

赛马开始的钟声回荡在空旷的马场上,众人屏息凝神,只等那一声号令。

梁溪远身骑一匹黑色的骏马,那匹马儿神骏非凡,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

武宁侯眼中闪烁着赞许:“那匹马性子烈得很,普通人根本不让近身,嗯,看来这小子有些本事!”

凰金翎看向马场,只见梁溪远轻轻地抚摸着马颈,牵起缰绳闲庭信步地带着马儿散步。

少时,比赛正式开始。

各位参赛者垮在马上冲出围栏。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赛道,正是梁溪远和他的坐骑。

梁溪远的骑术精湛,时而俯身紧贴马背,时而挺身直立,动作潇洒流畅,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那些之前吹嘘自己同袍马术如何高超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巴。

眼看着梁溪远一次次超越对手,众人眼中充满了震惊。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场上只剩下梁溪远和另一位骑手并驾齐驱。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场面异常激烈。

对手正忙着扬鞭策马。

就在这时,梁溪远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居然松开了缰绳!

只见他双手松开,俯身贴在马背之上,对着马耳,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其进行某种交流。

神奇的是,那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长嘶一声,四蹄生风,速度猛地提升了一截。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那梁溪远已经遥遥领先,以极大的差距,毫无悬念地冲过了终点线。

“承让!承让!”

从武宁侯手中接过丰厚的赌资,今日也算大捞一笔不义之财,凰金翎笑得几分得意。

而其他人则面面相觑,表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梁溪远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本领。

武宁侯走过来,欣赏地拍了拍梁溪远的肩膀:

“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老夫与马作伴三十载有余,今天也算大开眼界了!”

梁溪远谦逊地点头道:“侯爷谬赞了,今日取胜纯属侥幸,实在不足挂齿。”

侯爷听后却是连连摆手:“军中得一员猛将驭马如神,实乃我凤阙之幸!英雄少年,本侯自当重重有赏!”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附和,对梁溪远的本事赞不绝口。

部下如此长脸,凰金翎作为长官,脸上自然也是光彩照人。

此时,宴席已经备好。

众人围坐一堂,把酒言欢。

不少人好奇梁溪远到底跟马说了些什么?致使其野性大发,忽然“觉醒神力”?

他笑着回道,他仅是告诉它,谁第一个到谁便是最厉害的。

有缰绳时,它为人而跑,需得时刻揣测主人的想法,精力自然有所耗费。

松开那缰绳,它为自己而战,所谓神力,天性使然而已。

逗得众人哄堂大笑,直呼不可思议。

宴席散去后,侯爷并未忘记其许诺,特地将梁溪远召到跟前,赏赐了他一笔丰厚的银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的繁华在夜色中更加璀璨。

二人从马场归来,乘坐的轿子缓缓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

沿途的商铺、酒楼、戏院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轿窗外,传来阵阵叫卖声和欢笑声,夹杂着远处戏台上的唱腔和乐器的悠扬。

梁溪远和凰金翎提前下了轿子,打算在夜市中漫步一番,染一染京中的繁华。

他才受了封赏,此时正是一夜暴富,荷包鼓鼓。

可别小看了这笔赏赐。

跟着凰金翎在边疆混了这么多年,他也未见得有过这么多钱。

二人漫步片刻,而后他于一家售卖首饰的小摊前驻足。

目光被一支新月形状的步摇吸引住了。

他拿起步摇,轻轻地插在凰金翎的发髻上,然后举起一面小镜子,心怀忐忑地让她看看效果。

凰金翎平时总是一身戎装打扮,此刻在镜中看到的自己,新月步摇在灯光下轻轻摇曳,闪烁着柔和的光。

“好看吗?你觉得。”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你送的,自然是好看的。”

闻言,他自是喜上眉梢,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嘴像是抹了蜜。”

“那你爱听么?”

“我怎么不爱呢?我如今爱听得厉害,你最好多说,哪天我晕了,记得把我浇醒。”

繁华的街道边,两人相视而笑。

玄音还未曾在瑶京公开露面,做起事来方便一些。

昨晚二人归来后,玄音受凰金翎之命,夜访梦回楼,带回了蓝月的消息。

第一条信息是关于那可疑的江岚舞的。

根据蓝月所说,江岚舞就出身一事的解释,应该并未掺假。

不过,他却对凰金翎隐瞒了一则重要信息——江岚舞身为梦回楼头牌,此前曾被皇太女相中。

皇太女贪恋其美色,曾大笔一挥豪掷两万两要为其赎身。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京中不少人都知晓,甚至传为美谈。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知为何?江岚舞自己却并不愿意,几次婉拒了对方。

虽说瑶京乃是执法严格之地。

按道理来说,为舞姬赎身,必须在其本人同意的前提下,断然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但在权势面前,这纸规则又能束缚得了谁?

那所谓的一见钟情是否属实?暂且两说。

江岚舞大抵是深知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处境岌岌可危。

因此,他急需寻找新的靠山。

此时,同为皇女的凰金翎便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武宁侯会帮他引荐也就说得通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边境一事上,他想把凰金翎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但凰金翎没有回应。

于是便想借用江岚舞这位美男子,借机挑拨皇太女和凰金翎之间的关系。

这朝堂之事,说穿了还不都是姓董的作乱?

一旦凰金翎对皇太女生出了嫌隙,便有了立场与之对抗。

如此说来,也便怪不得江岚舞当日会说,他也没想到侯爷会答应。

思及此处,凰金翎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异样,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权力会使人迷失自我,董、吴两家势力庞大,普天之下,他们的苦主不知道还有多少?

以她现在之处境,岂可以卵击石?

躲这些闲事还来不及,万没有道理主动将自己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