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是你的问题,明白吗?”(1 / 1)

萧墨琛继续拒绝,可军队里长起来的人,有一万种劝别人喝酒的办法。

凰金翎哄小孩似的,又跟他说:“喝酒可好玩了,能看见些平时看不到的有趣东西,心底所有的悲伤,也会荡然一空,不信你就试试,要是不行,你找我便是!”

他到底是年少,好奇心旺盛,耳根子又软,三句两句下来,便答应了。

凰金翎随身带着壶酒,当场解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枚茶杯,斟满之后,放在他的眼前。

而后又让厨房准备些小菜端来,自己也满上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萧墨琛看着她如此洒脱豪迈,心中也涌起一股冲动。

迟疑着端起酒杯,学着凰金翎的模样畅饮起来。

然而,酒液刚入喉,便辣得他直皱眉头,喉咙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

连忙放下酒杯,用手掌不住地往嘴里扇风。

凰金翎笑着给他倒茶,让他漱口,不忘继续怂恿两句:“没事,第一次喝都是如此,习惯了就好了。”

过了一阵,他那遭难的舌头总算浴火重生。

届时,墨香轻轻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两盘简单的小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后,行了个礼,赶忙便退出去了。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从中取出了几颗花生米,一同品尝起来。

“今日我们单独吃饭,王婿会介意吗?”

凰金翎微笑着摇了摇头,嘴角轻扬道:“溪远,他绝非是那种人。”

她边说边悠然地掰着煮花生,轻咬一口,随即举杯向萧墨琛示意,邀请他一同品饮。

萧墨琛强忍辣意,饮下两杯。

那辛辣的滋味如同烈火般瞬间席卷口腔,呛得他双眼含泪,仿佛看到了点点金星。

他轻叹一声,望向凰金翎,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公主总是如此说,但王婿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在这世间,又有哪个男子不为心爱的女子而心生醋意呢?”

凰金翎闻言,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道:“那么,若是我去陪伴溪远,你是否也会因此心生醋意?”

萧墨琛放下手中的酒杯,十指交缠,似乎在思考,又似在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眼神坚定而认真:“我……不敢。”

凰金翎轻轻一笑,似是对他的回答颇感兴趣:“哦?是不敢,还是不想呢?”

萧墨琛也笑了,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贴在眼睑之上,增添了几分俊逸与妩媚。

“恩,害怕,不是不想。”

凰金翎性爱自由,对于坦率之人,总是欣赏的。

大大咧咧地把嘴里的花生皮吐了,端起酒壶,再次为二人斟满了酒。

自己脖子一扬,一饮而尽后,点头示意萧墨琛随意即可。

萧墨琛辣得够呛,现在整个脑袋仿佛都充斥着一股子白酒味,此时也不敢急着喝了,抱着杯子歉笑着,稍后又放下了,转而跟她说起平时府上发生的琐碎。

“王婿有时好像在开我的玩笑,但又好像不是。”

“譬如说呢?”

他便将上次拜娘娘庙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

凰金翎听后大笑不已:“哈哈,他逗你玩呢!”

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萧墨琛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净会看他欺负我,然后自己拾乐子!”

她掰了棵毛豆角,把豆子放入口中,嚼了几口,端起杯子一并送下了肚。

萧墨琛在一旁看着,也学着她的样子,痛饮了小半杯,狠狠感受着那份辛辣的刺激。

“那你想我怎样呢?”

凰金翎说:“他的一些做法,你若觉得不满意,你也可以直接反驳他啊,跟他讲道理嘛!我又没拦着。”

“那怎么能行?王婿地位在我之上,岂有以下犯上之礼?”

“那种事情……不得偷偷摸摸地来?谁会明着干啊?别人可是侯爷,还是独宠,不得避其锋芒啊?”

萧墨琛一边啃着豆角,一边煞有介事地唠叨着。

如今,凰金翎也是发现了,这人可是真有意思。

怪不得梁溪远要逗他,专把这病病歪歪的,扭送到药师爷爷殿前烧香。

她抬了抬眼皮,问他:“你这不行,还得练,才喝了几杯呀?实话全给吐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后,萧墨琛背脊一凛,连忙捂住了嘴,哑然地看着凰金翎。

她笑了笑,并未当一回事,反而劝起他来。

“你啊,就是整天到晚想这些没有用的,心思全耗尽了,才会体弱多病,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让石磊教你打打拳,自己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放宽心吧,你老老实实地呆着,这府上没人会害你,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那我的任务怎么办啊?

他不敢真的问出来,只好装作醉酒,不敢再多喝了。

凰金翎知道他体弱,也没有再勉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打算走了。

此刻,萧墨琛正是酒劲上头,脑袋嗡隆作响。

人瘫软在桌上,几分委屈地询问:“你今天,还去他那里吗?”

“太晚了,不去了,我回书房。”她答道。

在高粱酒的帮助之下,他总算暂时忘却了脑中印刻的繁冗礼节,四仰八叉地在桌子上趴出一个“大”字。

面对别人不公的对待,也勇敢地大声为自己疾呼:“哎——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凰金翎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你别瞎琢磨了,赶紧睡觉,恩?别再哭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凰金翎的脸颊被柔和的光晕所笼罩,显得如此美丽动人,充满了温情。

萧墨琛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他只要勇敢一点,走过去,就可以再次拥抱她。

美好的依恋感,却反而令他感到加倍煎熬。

萧墨琛有些发晕和恶心,也没动地方,脑袋耷拉着,垂头丧气地说。

“算了,你还是别关心我了,每次说得那样好听,害我空欢喜一场。”

她微叹:“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

“那事情,不急的,你若挑理,我干脆实话告诉你,短期之内都不可能,你暂时把我当个朋友便是了。”

末了,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便又补充道:“不是你的问题,明白吗?”

不是他的问题,那又是谁的问题呢?

萧墨琛几分哀怨地看向她:“哎呀,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