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宫以寒无比绝望的时候,她却听到姜婉婉虚弱的声音响起:“压,压死我了。”
听到这道声音,宫以寒以为是幻觉,所以,并没有从姜婉婉的身上起来,而是继续痛苦呜咽着。
“你起开呀,快压死我了。”结果,他又听到了姜婉婉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然后猛地将头抬起来,然后就看到姜婉婉正瞪着双眼,看着她。
他还以为是幻觉。
“呕——”然后,姜婉婉呕吐起来。
“呕呕呕——”姜婉婉继续呕吐,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水。
“来人,来人——”确定姜婉婉没有死,还活着,宫以寒激动地唤着身边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也赶紧过来,将她抬到了救护车了。
宫以寒也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婉婉再次晕厥过去。
宫以寒紧紧地抓住他手,紧张地念叨着:“姜婉婉,你不能死!”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可以死!”
“听清楚了没有?”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
就这样,宫以寒紧紧地抓着姜婉婉的手,嘴里这样不停地念叨着。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便到了海城仁和医院的急救大门口。
初院长刚好走进了急救大厅,一眼便看到宫以寒从急救车上下来。
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还从急救车上下来了,是谁生病了吗?
然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宫以寒的爷爷,这老家伙最近心脏不太稳,不会又晕倒了吧。
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
“宫——”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小子再三叮嘱不能叫他宫以寒,只能叫他刘什么舟。
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于是,他赶紧改口:“小刘,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姜婉婉已经被护士从车上抬了下来,他也一眼就看到了,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姜婉婉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心脏突然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扎过一样,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然后,他捂着胸口问道,语气听起来十分慌张。
宫以寒却哽咽着声音道:“老初,回头我再告诉你,你先救救她吧,我感觉她快要死了。”
“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老初,你医术最好,你快出手,救救她吧?”
“您出手救救她吧?”
初院长第一次看到宫以寒现在这么难过的样子,还是因为一个女孩子,不免有些心疼。
虽然这小子不喜欢他的女儿,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他从来不怪这小子。
反而要感谢这小子不娶之因,要不然,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结婚的话,便就是痛苦的开始,最后都会以悲剧收场的。
“放心吧,我会救她的。”想到这里,初院长向宫以寒保证道,拍拍他的胸脯后就跟着手术车子去了抢救室。
宫以寒也紧跟而上。
姜婉婉一推进抢救室,初院长便命护士给姜婉婉换上干净的病服。
这身衣服已经湿透了,在这么冷的抢救室,会感冒的。
护士小姐脱下姜婉婉裙子的时候,初院长的眼睛不经意看到了姜婉婉的后背,一块鲜红的胎记便落入了他的眸底。
胎记有小婴儿的巴掌大小,形状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看到这块胎记的时候,初院长心脏紧紧地揪成一团,脑子里不自觉便想到了二十二年前医院的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断送了很多人的性命,混乱之中,他的女儿不知道被谁抱走了,然后她也不知道是抱了他的女儿。
其实,当年两个孩子都差不多大,要不是因为亲生女儿后背上有块胎记,他和老婆都不会知道抱错了。
而姜婉婉后背上的这块胎记,不论是位置,还是大小,以及还是形状,真的是跟亲生女儿一模一样的。
他当时就想,姜婉婉会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里,他心尖一颤,手里的手套掉到了地上也浑然不知。
“院长,姜婉婉不需要动手术,伤口由我来处理就行了,您在旁边看着就好,怎么样?”感觉到院长状态不对,急救科主任单医生赶紧这么说。
初院长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他现在心情很激动,状态不太好,确实不适合工作。
单医生给姜婉婉处理并缝合了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缝合的时候,姜婉婉因为失血过多,每次才刚刚醒过来便又晕厥过去了。
“必须输血!”看着连续三次晕厥的姜婉婉,单医生赶紧对院长说。
“那就赶紧输血!”初院长答应道。
看着姜婉婉这脸色苍白脆弱的样子,他这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结果,单医生看完姜婉婉的血常规和血型的检查后,他焦急地对初院长说:“院长,姜婉婉是十分罕见的rh阴性血型,现在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种血。”
初院长一听,神情变得震惊起来,因为他也是十分罕见的rh阴性血型。
而且这种血型是符合孟德尔定律,因为rh阴性基因是隐性基因。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姜婉婉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想到这里的时候,初院长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因为内心十分激动,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了。
“院长,您没事吗?”
“您如果身体不适,要不还是去休息吧?”感觉到初院长的不正常,单医院赶紧问道。
他是医院,一个人正常不正常,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很明显,初院长这一刻很激动,看起来像是心脏病要犯的节奏。
“院长,要不我扶您出去吧?”单医生再次说道。
初院长却摆了摆手,然后回答:“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单医生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没事。”初院长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那,院长,医院的血库里现在没有rh阴性血型,怎么办?”单医生继续汇报。
“我就是这种血型,抽我的吧。”然后,初院长赶紧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