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玉被声音惊醒,看见韩斯年在吃那份饭,赶忙爬起来一把抢过:“这是昨晚的,不能再吃了!”
韩斯年又干呕了一阵,直到稍微压下的心里的恶心感,他看向桓温玉,定定地看几眼,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就在桓温玉感到害怕时,韩斯年收回了那种目光,他面容平静,转身往前走:“走吧下楼,我去给你做早餐。”
桓温玉有些惴惴不安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韩斯年的情绪很平静,可总觉得现在的韩斯年好像变得陌生,甚至让他感到了恐惧。
韩斯年一脸平静吃完早餐,他没有再对桓温玉说什么话,整个人都沉默寡言了许多,侧脸轮廓,有一种深邃冷漠的感觉。
手机突然响起,韩斯年按下了接听键,听着里面传来的话,他眉目镇定,沉声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他抬起头来,眼睛盯着桓温玉的瞳孔,缓缓道:“姬琢追过来了。”
清晰看见桓温玉眼底的慌乱和恐慌。
他冷笑一声,略微侧首:“追得倒是紧。”
却是不怎么着急,他又打了个电话,吩咐了接下来的准备,慢悠悠喝完牛奶,才上楼找了件羽绒服递给桓温玉:“拿着。”
桓温玉看了看门口温暖的阳光,有些诧异:“太热了,用不到了吧。”
“用得到。”韩斯年淡淡道。
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快被发现了,不安全了。
又是一次飞机,但这次的旅途格外长,韩斯年异常沉默,桓温玉也不好问他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一路无话。
等飞机停稳时候,气温下降,桓温玉和韩斯年早已穿上了羽绒服。
下了飞机,满目的冰天雪地,寒风凛冽。
寒风往脖子里灌进去,冷得桓温玉缩了缩脖子,韩斯年沉默了一下,将他搂在怀中,为他遮挡风雪。
远处的森林被冰雪覆盖,这附近罕无人迹。
几辆接应的越野车正在行驶过来,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了。
穿着厚实保暖的一群黑衣保镖,沉默干练,并不多话。
路上有些寒意透过来,桓温玉从车窗看了看这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有些恍惚,他们已经逃到这么远的世界了吗?
森林深处,有一栋别墅,屋内温度舒适,烧好的壁炉十分温暖。
韩斯年伸手为他脱了羽绒衣,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和手:“累了吗?先去洗个热水澡,好好去睡一觉。”
他如今说话,威严中又带着一种冷意,和从前有了一定的变化,桓温玉不好违逆他的意思,便上楼去洗澡了。
或许是昨晚几乎都没睡太累了,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后,身体放松下来竟还真的有些疲倦,喝了一杯温水后,桓温玉连饭都不想吃了,他躺在床上精神都有些迷迷糊糊。
韩斯年为他掖了掖被子,声音平缓:“睡吧。”
“好好休息一下。”
桓温玉睡着了,他不知道的是,韩斯年坐在他床边,看了他很久很久,眼眸里幽明幽暗,最终,眉目一片冰凉暗沉。
他起身带拢门,慢慢离去。
桓温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着急的呼叫吵醒的。
很长一段时间安稳的梦后,是鬼急切的叫声回响在他脑海中:“这个混蛋他要干什么!温玉温玉桓温玉!坏了!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脑海中真的很混乱,桓温玉觉得疼,但瞬间疼痛便被转移了,那道呼叫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仍旧拼命想唤醒他:“快醒醒啊!温玉别怕”
他想睁眼,但眼皮太过沉重,当他费力撑开眼时,看到的是平静的天花板。
桓温玉感到浑身没有力气,身体软绵绵的,他动了一下,细碎的锁链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桓温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却十分骇然地发现他的四肢都被铁链绑在床的四角,被铁链固定的很死,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动弹的空间。
旁边,是韩斯年,他正在静静坐着。
有无表情?一双眼睛沉郁,在这种情况下,十分可怕。
是韩斯年怎么可能!
桓温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咬牙道:“你要干什么!”
“动弹不得了吗?”
韩斯年淡然冷冽的声音响起:“我是指他。”
桓温玉勉强仰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手腕及脚腕上,都套了个血红的圆环。
就连脖子上也有!
桓温玉感到眼前一黑,他不敢置信道:“你疯了吗!放开我!”
韩斯年走近,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有些怜悯:“别怕,我这就为你驱鬼,镇压他不会再叫他作乱了。”
驱鬼这样!桓温玉感到自己气得哽了一下,他咬着牙道:“斯年,你先放开我”
韩斯年语气平静:“是我错了。”
听他这么说,以为他就要放了自己,桓温玉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先放了我吧,这种样子好奇怪。”
谁料韩斯年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动作,反而摇了摇头:“我想守护你一辈子,所以”
“就算是折断你的腿,我也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目光以外。”
什么!
桓温玉的目光震惊呆滞,他偏头,仿佛是不认识似地看着韩斯年。
韩斯年沉下眼,目光平静看着他,但怎么看,都有种诡异的疯狂。
他疯了!
极度的震惊过后,这时候,桓温玉反而有些冷静了下来:“那杯水你下了安眠药。”
韩斯年并没有否认。
桓温玉继续道:“你骗我!姬琢没有追来是不是”
“姬琢”韩斯年轻笑。
“他倒是是真的追来了,不过不妨碍我将要对你做什么。”
“简单地留几个线索刺激他,他就会偏了方向,姬琢太自大了。”
“他在姬家太受宠了,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受过一点挫折,所以他不懂我。”
“你在我这里也太受宠了,所以你也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