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活人地狱(1 / 1)

他这几句话,成功让桓温玉变得紧张不安:“你要做什么?”

韩斯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起身关了灯,屋子里立即一片黑暗,显然窗子都是被封好了,外面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目不能视线的感觉令桓温玉很是恐慌。

然而下一刻,一个略带温度的身体坐到他身旁,韩斯年的声音十分温柔:“别怕,温玉,让我来洗涤你的灵魂。”

“你很快就会变回从前的样子,变回我的温玉。”

他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像宗教狂徒的疯狂模样,但是更恐怖骇人,仿佛他信奉的并不是上帝,而是魔鬼。

疯子!桓温玉试图动动手脚自救,却绝望地发现,绑得非常牢固,他完全动弹不得。

韩斯年也不阻止,静静放任他挣扎,让他慢慢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等待了一会儿,等桓温玉已经挣扎累了,再没有力气,他才淡淡一笑,声音毫无波澜:“别怕,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的温玉。”

回来回到哪儿来?桓温玉有些不明白他的思维,他现在人不是好好在他眼前的吗?

韩斯年要做什么?

耳边,是水流声响起,桓温玉侧耳仔细听,好像是拧毛巾的声音。

下一刻,清新干净的湿毛巾覆盖上来,为他擦着脸上的汗珠

桓温玉一愣,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湿毛巾不透气,整块覆盖在他的脸上,渐渐的,他越来越呼吸不上来,有种缓缓窒息的感觉。

越是极力想呼吸,但湿透的毛巾覆盖住他的脸,隔绝掉一丝一毫的空气,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出去,渐渐流失。

这让他想到古代一种残忍至极的刑罚,贴官贴,升官进爵!一层层湿透的纸覆盖住人脸,让人完全窒息而死的刑罚!

他竟然要这样虐他至死!韩斯年要他的命!桓温玉从来没有想过韩斯年会害他。

桓温玉更加从来没有想到,简单常见的湿毛巾竟然会令人如此生不如死!

“呜”

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痛苦破碎的声音。

眼睛睁得极大,他拼命地想摆脱,但头却被固定住。

他拼命挣扎,手脚都在抽搐,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里不断响起破碎的声音在求饶。

韩斯年恍若未闻,他缓缓讲述着:“温玉,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些年来,我在你面前一直都压抑着自己,我怕我吓到你,更怕你逃离我。”

“我一直以来都希望你能够安稳一生,平静度过这一辈子,永远清清淡淡,不染尘埃,虽然有时候我会为此而感到痛苦,但更多的时间,只要看着你,陪着你,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你看,我想当宽容,我甚至不奢求你爱我,我只要守着那样的你就好了。”

“可是你太残忍了,你连我这点仅有的,少得可怜的幸福感也要剥夺。”

“你先把我的温玉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你能替我把他找回来吗?”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异常平静,但却宛若魔鬼。

缓缓说完,感受到手下几乎已经快要没了声息的触感,韩斯年掀开了湿毛巾。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和肺部,桓温玉喘着粗气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胸部急促得像个破败的风箱。

天下下没有再比这个更令人绝望的刑罚了。

桓温玉的眼球已经充血,整个大脑都是嗡嗡的响,就连思想都在迟缓,他的整个人都在哀鸣。

听到耳边再度响起的水声,桓温玉绝望哀求不已:“不要斯年求求你不要”

韩斯年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洗干净湿毛巾,十分干脆利落,也非常绝情,又一次将湿毛巾覆盖上来

痛苦至极的窒息感再度来临

虽然动作十分残忍,但是他的表情非常的柔和安静。

他温柔地抚摸着桓温玉的头发,似乎是想让他放松一点。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我在,我一直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桓温玉需要韩斯年,韩斯年也需要桓温玉,我们是彼此唯一所有。”

这极致得快将人逼疯的绝望下,桓温玉听到掌控他生命的恶魔这样说。

“”

如此重复几次,在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中,湿毛巾又一次换下后,桓温玉浑身都在抽搐,眼角全是被逼出来的泪珠,无助的从眼角滑下去,染湿了一大片头发,他哀求:“你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

韩斯年温柔地抚摸着他眼角的泪水:“肮脏的魔鬼玷污了你的灵魂,我会一点点给你清洗干净,很快的,这个过程很快的。”

在缺氧的极致痛苦中,一片漆黑中,人的感官是感觉不到痛苦以外的任何东西,桓温玉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痛苦降临。

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不知道究竟呆了多久,桓温玉神志不清,整个人神志完全崩溃,在湿毛巾放开的片刻可以短暂呼吸的时候,他甚至开始胡言乱语,顺着韩斯年的话道:“我干净了”

但韩斯年依旧没有放过他,韩斯年淡淡道:“不许撒谎。”

扳微微起他的肩膀,韩斯年淡淡道:“我说过,不许骗我。”

冷郁的目光在黑暗中准确地直视他的眼睛:“再回答一次,说谎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

眼睫微颤,眼眶里几乎充满了泪,一颗颗掉下来,桓温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说一句谎言,他颤声道“我怕你。”

随着他这句话,韩斯年的脸沉了下去。

“我的温玉是不会怕我的。”

“他依赖我,信任我。”

手中的湿毛巾又一次覆盖上来

生平第一次,桓温玉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可是他不知道,当他在受着极致绝望的痛苦时,一直都有个人陪着他。

当然不是韩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