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一头金雕从上空掠过。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垠,淡淡的远山,蘑菇一样的帐篷,牧民骑着骏马,云朵一般的羊群在缓缓流动着。
然如此碧绿美丽的大草原。
此时却有两支队伍正对峙着,让这本该心旷神怡的绿色海洋世界,竟然充满了一种肃杀的气氛。
北边的凶驽大汗神色凝重,被身边的护卫簇拥着,慢慢出现在后方高坡上,他勒住缰绳让骏马缓缓停下。
岁月不饶人,原本的浓眉大眼,如今也得眯缝一下才注视着前方。
他左右的两千名射雕哲别,小心谨慎地保护着他,不敢有失。
而这边在那面猎猎作响的西凉安保大旗下面,张廷豹正举着望远镜。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凶驽大军,直接掠过他们,看到了黄罗伞下面的人,他大声向身边的兄弟们喊道:
“那坡上的便是凶驽大汗,还有号称哲别的射雕手,他们吹牛说是天下最精锐的勇士,我们打的就是勇士。”
“一会儿都给我狠狠地打,彻底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他们的信仰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想想被他们强抢去的口粮,残害的那些妇孺孩童们,他们身上的罪孽,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告慰亡灵。”
“杀杀杀。”
“杀杀杀。”
在安保兄弟们的狂吼声中,对面的蛮夷们露出了狰狞可怖的嘴脸,纷纷取下了背上一人多高的长弓。
他们觉得和对方手里的棍子相比,这些蛮夷们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弓箭。
他们看着身边黑压压的两万大军,轻蔑地扫视着对方小小的阵地。
觉得西凉安保也就两千左右的人马,如何跟他们斗?恐怕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碾压成肉泥了。
大汗“呛”的一声抽出他的金刀,也不见他的大喊,只是往前一指。
“轰隆隆”的马蹄声从渐渐加速,演变成了愈来愈烈,如天边惊雷。
大地在颤抖,看着西凉安保不动也不逃,他们全都露出了狞笑。
万马奔腾没见过吧?
被我们的气势吓傻了吧?
哼哼,看我一会砍下你们的脑袋。
“轰……轰……轰……”地雷阵触发了。
“什么?”
马蹄前突然激起千层浪,耀眼的火光,强大的冲击波,令头脑晕眩的巨响,随即是惊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轰……轰……轰……”。
只要有人冲上去,就会掀动排山倒海般的天雷滚滚,曾经南下劫掠的幸存者,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神器,啊”伴随着惊恐的呼喊声,原本势如破竹、不可一世的凶驽大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好,火器又来了!快跑啊!”恐惧迅速蔓延开来,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如同恶魔般收割着生命。
数百名一窝蜂冲锋的凶驽勇士,在狂暴的冲击波和嗖嗖激射的弹片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一扫而空。
此刻,整条绵长而又宽阔的战线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爆炸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每一声巨响过后,便是血雨腥风,无数的战马和蛮夷的尸体碎块如雨点般漫天抛飞。
曾经威风凛凛、纵横天下的凶驽骑兵,此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这些年来,他们凭借着精湛的射箭技艺和娴熟的骑术,南征北战,为凶驽大汗征服了大片土地,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面对眼前这神秘而恐怖的火器,他们的骄傲与自信荡然无存。
狂傲的铁骑如今已化为灰烬,只需前方的马蹄稍稍触及地面,便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爆炸,瞬间将人和马炸成一个烈焰四射的巨大火球。
在这惊心动魄的场景中,蛮夷们的勇气逐渐消磨殆尽。
尽管他们仍在奋力向前冲锋,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在震耳欲聋的人喊马嘶声和巨大的爆炸声中,越来越多的蛮夷开始意识到,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悲剧。
他们越是靠近敌人,心中的恐惧就越发强烈。
曾经勇往直前的勇士们,此刻也不禁心生怯意。
在连续数百声爆炸下,这些所向披靡的铁骑终于忍不住拉动马缰,把他们冲击的方向向另一边冲了过去。
这剩下的一万多铁骑,在草原上奔行的轨迹,随即在绿色的海洋上,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圆弧。
他们扔下了四五千尸体之后,护着他们的大汗开始向着北方撤离。
“哗啦啦”一口气跑了近百里,他们刚想喘口气,却惊恐地发现,后面的人马正不紧不慢的尾随着他们。
大汗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们的铁骑属于负重,后面尾随的都是轻骑。
无奈,他们只能逃进了他们的大本营,这里是一座山城,觉得依仗高低差别,坚守城池应该可以的。
当他们奋力冲进了城内,回头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西凉安保”的大旗迎风招展。
他们已经被堵在了这座小山上,要是被西凉安保长时间围堵,断草断粮的话,他们的额头开始流汗淙淙。
见到这帮拥有神器的人就停留在山下,城里的勇士及射雕哲别们,他们知道这下再也逃不出去了。
山下的那些神奇的武器,远比他们凶驽勇士还要无畏和凶悍。
此时那大汗的目光慢慢眺向远方,那里留着无数的儿郎已经回不来了,而自己这些人,估计也出不去了,
他的的目光继续看向了更远方,这些土地都是他征战一生,夺取的疆域,凭此成就了他的一生威名。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南方,那个方向是他念念不忘的,梦想要握在手中的中原大地。
那里有富庶绝伦的肥沃之地,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已离他越来越远,他永远也无法成为那片土地的主人了。
此时他一生的片段,都在眼前一幕一幕的闪过,这里有自己曾经拼死挣扎,历尽磨难的童年。
有奋力厮杀,横行草原的日子,还有开疆拓土,灭部落无数的荣耀。
这一切,在今天终于走到了尽头。可惜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战,不但败得体无完肤,赔上了自己的荣誉,还搭上了上百万草原儿郎的性命。
在这一刻,大汗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好像就是一场梦幻。
可曾经自己的梦想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将天下所有马蹄能踏上的土地,全都变成他自己的疆土。
将天下所有能征服的民族,统统都变成他们凶驽人的奴隶。
他创下的草原大国,应该是无比荣耀,应该是无限辉煌,应该是千秋万代,无人可及的宏图霸业。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坚守阵地,誓与城池共存亡。”
说完这一句,他已经佝偻下了腰杆,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34;咔咔咔咔咔&34;伴随着阵阵轰鸣声,几辆钢铁巨兽般的坦克突然从远方疾驰而来。
张廷豹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迎接。
只见其中一辆坦克的舱门打开,林简楠身先士卒地从中一跃而下。
&34;大人!&34;张廷豹恭敬地喊道。
&34;嗯,情况怎么样?兄弟们都还好吗?&34;林简楠神情严肃地问道。
&34;回大人,大家都没什么大碍。敌人如今已蜷缩在这座山头上,只要我们能攻下此地,凶驽王庭便将成为历史!&34;张廷豹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林简楠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他随即取出一架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前方的地形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他不禁眉头微皱:这里地势极为险要,道路崎岖难行,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置身于死亡地狱之中,可谓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
参天大树如绿色屏障般遮蔽着山顶的城池,即使出动直升机也难以准确找到攻击目标。
若是单靠兄弟们强行冲锋,山上的敌人依仗有利地形和强大的草原硬弓,其威力并不亚于狙击枪。
如此一来,必将造成大量伤亡,这种牺牲绝非明智之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简楠果断下达命令:&34;坦克正面轰击,左右两翼部署迫击炮攻城,用火箭筒开路,盾牌手殿后,稳步向前推进。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结束这场战斗!&34;
“是大人。”
“轰……轰……轰……”。
“轰隆隆……”。
大场面开始了,随着坦克的每一次震动,山上巨石纷飞惨叫连连。
迫击炮的无差别轮射,树林里烟尘滚滚,血肉横飞。
每一发都会在挤成一团的蛮夷军中,炸出一片纷飞的断肢残臂。
安保兄弟们毫不留情的向着敌军倾泻火力,前排的雷霆火箭,向着黑压压挤成一团的蛮夷中间不停发射。
阿楠绝非好杀之人,他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多抓俘虏,让他们成为劳力,为自己创造利益,可是现在不行。
所以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在他下达开炮命令开始,处于包围圈中的蛮夷们,正在像热锅里的冰雪一样,飞快的消融灭亡。
这些身陷重围的蛮夷们,他们原本期望中的南方金银无数、女人娇美,如今却连个边都没有摸着。
就在绝望中被狂暴的弹雨成片击倒,在巨大的爆炸中肝脑涂地,粉身碎骨,烟消云散。
慢慢的,一万多人已经听不多少声音了,不死的也已经震到吐血。
突击小组几个人一队,拿着盾牌开始出击,一路顺着山路冲去。
在道路崎岖的山路上,战士们手中的盾牌,被上面的箭雨不停地敲打,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然而战士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整齐划一地发着怒吼声压制着他们。
城楼上幸存的弓箭手,双眼血红,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不要命地发射。
可他们面前的西凉安保们却是手中举着盾牌,只是在盾牌上沿和头盔下面,仅露出犀利的双眼。
安保兄弟们左手持盾,右手持枪,任凭箭雨不断地敲击着盾牌,却毫无阻碍地继续向前挺进着。
城门口,这支精锐冠于天下的弓箭队,已经被打得人仰马翻。
这些弓箭手,如果在平原上遇到普通的骑兵部队,他们甚至可以凭借十个人,将两三百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些弓箭手手中的硬弓,有的甚至可以达到普通骑兵射程的一倍那么远。就箭法而言,他们更是天下无双。
以往的战斗中,一旦草原勇士长弓出击,就意味着他们胜利在望。
可此时此刻,这些蛮夷们被漫天飞过来的弹雨,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草原勇士vs西凉安保,两者高下立判,那简直就是一场完虐。
剩余的蛮夷们,只要有谁敢露头射箭,随即就会被突突声点名收割。
就连他们手中引以为傲的弓箭,都无法对外面做出丝毫的杀伤力。
这座不大的小山头,被西凉安保的兄弟们,一路平推到了山顶。
剩下的两千名射雕哲别,在突突声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全部清理干净。
从山下一路上去,到处都铺满了一片狼藉的尸体,七横八错。
等到枪声平息下来以后,林简楠才带领着兄弟们来到了山上。
当林简楠踏入城里时,就见一堵墙壁下,夕阳下有一片金光闪过。
遍地的死尸中间他看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凶驽大汗,一位穷凶极恶一生以武力践踏掠夺他人为乐的老者。
此刻的这位大汗,正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满是鲜血的墙壁,在他身边还扔着伴他一生的宝雕弓和那把金刀。
这位威猛的老人身上已然中枪,鲜血正在向外不断沁出,可是目光却依然沉稳而镇定。
如今他的射雕哲别们全都战死,只有他从枪林弹雨里存活了下来。
此时的大汗看了林简楠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就是西凉王?”
“真想不到,你竟这般年轻,不过你并未真正折服于我,真正令我心悦诚服的乃是你们手中紧握的火器。”
阿楠嘴角微扬,轻笑一声道:“你让我忆起了远方之地的某位可汗,他唤作铁木真。”
言罢,阿楠手臂一挥,示意众兄弟悉数退场,而后独自一人站立于大汗正前方,全神贯注地端详起眼前这位老者来。
此刻,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大汗面庞之上已然不见丝毫颓废与哀伤神色。
只见他同样凝视着林简楠,面色从容且淡定,缓缓开口说道:
“无论猴王何等矫健威猛,终有一日会因年迈力竭,遭致年轻后辈挑战成功,进而黯然退位让贤。”
“所谓英雄者,终将死于后来居上之人之手,此乃吾等草原儿女无法逃脱之宿命,亦是长生天早已既定之结局。”
林简楠闻听此言,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反驳道:“似你这等货色,居然也敢妄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