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追杀(1 / 1)

美酒佳肴摆满了桌子。

此时谢南飞和章直眼神交汇了一下,又迅速闪开。

章直殷勤地叫了丫鬟进来,在每个桌子前摆了一壶松醪酒。

他热情地向在座的人介绍道:

“两位殿下,侯爷,此乃中山松醪酒,以定州当地黑龙泉水自酿的松醪酒为原料。”

“它入口阳刚、营养丰富,酒味独特。经过多道工序发酵酿造而成,酒液金黄诱人,也不醉人。”

“几位大人难得来到定州,定要不醉不归啊。”

“在下先敬各位一杯。”

谢南乔端起酒杯在烛光下仔细端详,他本不爱喝酒,却是个好奇宝宝,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试一试。

但面上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在章直来到他的面前屡屡敬酒时,便饮了两杯。

却是觉得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肺腑,倒让他不禁咳出声来。

谢南飞在上座上哈哈一笑:

“皇弟还是嫩了些,在京城时便不愿与哥哥们一起出来喝酒应酬,瞧这酒量。”

“等回了京,还是要和哥哥多出来玩呐。”

谢南乔看了一眼今日有些反常的谢南飞,平常他都不会和自己说那么多话,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太子殿下说笑了,是臣弟酒量太浅,与您自是不能比。”

“自家兄弟别这么客气,来,哥哥也敬你一杯。”

谢南飞说着便举起了酒杯远远地向谢南乔抬了抬。

谢南乔没办法,只能也举起一杯来示意,随后喝下。

美酒佳人伴君侧,觥筹交错乐开颜。

众人似乎都喝高了,章直赶紧唤来小厮将太子和景王等各自送回房。

沈宁向来都不喝酒,便带着浮光准备离开。

浮光跟在沈宁的身后,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住处。

却见谢南乔的近身侍卫云景正带着他正往后院走,很明显,谢南乔已经有点失去意识了。

沈宁见状,有些许担心,但也不好明面上表达什么,便只好先径自回了房。

没过一会儿,却听见沈宁的院子里砰的一声,似乎坠下个重物来。

浮光忙出去查看,却见是一群黑衣人正在袭击云景与谢南乔的侍卫。

云景一边搀着谢南乔,一边忙着打退上来缠斗的黑衣人。

估计是实在脱了力,谢南乔被云景半拖半掉的,掉进了沈宁的院子。

浮光连忙上前去帮忙,边往屋内喊了声:

“小姐小心,有刺客,景王他受了伤!”

却见谢南乔已经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与浮光说了声:

“快离开刺史府,保护好你家小姐!”

便又晕了过去。

浮光将谢南乔拖进屋子,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便从黑暗中冒出些沈宁的暗卫来加入了与黑衣人打斗的队伍。

沈宁此时已穿戴整齐,她看着半晕半醒的谢南乔。

谢南乔努力支撑着自己的眼皮,抓着沈宁的手有些急切地说道:

“刺史府有危险,快离开这!”

眼见外面打斗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浮光看着沈宁急切地说道:

“小姐,这些人怕是都是死士,全然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我们得赶紧走!”

留下几人与黑衣人缠斗,其余的人赶紧护着沈宁,明月和谢南乔往后院的小门出去。

谢南乔晕晕乎乎的,时醒时昏迷,但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能力。

他的重量全挂在云景的身上。

死士似乎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定州地处平原,刺史府又建在定州的北面,附近几乎都没几户人家,夜色中,也看不出有什么山可以躲藏。

沈宁一行人被追得气喘吁吁,尤其是云景,还拖着无意识的谢南乔。

浮光无奈,只好一路上帮他替换着背着谢南乔。

沈宁越跑心中越发慌乱与绝望,感觉自己已无路可逃,而身后追赶的敌人却源源不绝。

他们一路上边打边撤,但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条宽阔长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月色的映照下,河水泛起点点银光,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助。

无奈之下,沈宁等人只能停下脚步,站在河岸边上。

此时,浮光和云景也加入了战斗,然而敌方人数众多,形势愈发危急。

沈宁和明月则分别扶住受伤的谢南乔两侧,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划破夜空,一支弩箭急速射来。

沈宁急忙想要带着谢南乔躲避,但为时已晚,那支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了谢南乔的左肩。

只见谢南乔闷哼一声,原本就虚弱无比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软软倒下。

沈宁惊得手足无措,后背被汗水湿透。

她焦急地对着正在激战中的浮光和云景大喊:

“殿下中箭了!”

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回荡。

云景闻声回头一瞥,恰好看到空中又有无数弩箭朝他们飞射而来。

这些弩箭纷乱无序地落在他们四周的沙滩上,让人胆战心惊。

此刻情势万分火急,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沈宁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焦急万分。

无奈之下,她扯开嗓子大吼一声:“跳河!”

话音未落,她便与身旁的明月一起奋力拖住谢南乔,纵身一跃跳进了汹涌澎湃的河水之中。

刹那间,冰冷刺骨的河水如猛兽般汹涌而入,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那种酸涩感让人几乎无法忍受。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支撑点,只能任凭水流翻滚推动着向前漂去。

在无尽的黑暗中,她拼命用双手紧紧抓住谢南乔的胳膊,丝毫不敢松手。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之中……

几个黑衣人追至岸边,看着底下波涛汹涌的大河,一个手持机动弩的人抱拳向领头之人跪下汇报道:

“大人,景王已被小人射中,这箭上之毒很快就会蔓延全身,景王他不出两个月便将全身僵硬而死。”

领头的蒙面黑衣人站在夜色中,不发一言,下跪的一群人胆战心惊。

夜风将黑衣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这天气,冷得很。

如此温度,又跳进了水里。

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不被冻死,也要被毒折磨死。

良久,领头之人回过身来,看着跪了一地的黑衣人,开口道:

“做得好,我会向主人禀报,打赏你们。今日之事,半分都不能对外透露,否则主人的手段你们也清楚。”

一群黑衣人齐声回应道:

“属下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沈宁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师父,师父她醒了!”

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张陌生的满是担忧与紧张的脸庞。

是一个看起来比沈宁年纪还小些的男子。

一座充满古风韵味、朴素而整洁的房子。

被唤作师父的,是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

“这位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了……”

这位年轻男子看着沈宁迷茫的眼神,忙解释道:

“姐姐,我在河边洗药材,捡到了昏迷的你,这是我师父,鬼医裴怀,我是槐序,这里是迷谷。”

沈宁挣扎着坐起来,刚开口说话,便觉得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

“谢谢裴大夫谢谢槐公子。请问捡到我时,只有我一个人吗?可有人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