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总,要我说啊,”詹凌恶劣地笑:“女人,还是不能太放任。”
谭望看着桌布,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和蔼,才让别人在他面前跳脚。
他侧头,眼神瞟过尚且还停留在他肩上的手,开始反击:“詹总的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
一语双关。
詹凌愣了一下,松开。
“詹凌,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我的事?”沉默了许久的谭望终于开口,“还是说,你是觉得以你们千峰的实力,已经可以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了?”
“我知道你们詹家养了些不入流的小媒体,转喜欢抓人私生活窥探,但你身为集团的负责人,眼界也这么……”
谭望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为千峰的未来担忧。”
手机在口袋里闹翻了天,谭望没功夫理会詹凌那副铁青的面色。
“谭望,”姜肆的声音,“晚宴我得缺席,晚上你先回去。”
谭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起身,绕开詹凌。
程慈安酒杯还端在手里,问:“怎么了?”
谭望转身,用空闲的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有事,随后朝着酒店出口处走去。
“你在哪?”
姜肆虽然不知道谭望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在外面打车。”
“我问你要去哪。”这时,谭望的脚步加快,连带着自己都没注意的烦躁。
“……”姜肆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有一瞬的沉默,抬眼看姜乐心,姜乐心正等她回复。
姜肆在心里叹了口气,报了疗养院的名字。
姜肆照做了。
电话里,匆忙的脚步声,电梯到站声,侍者道别声……车辆行驶过的声音。
还有轻微的,那人的轻喘。
她没说什么,看着路边的车辆驶过去无数辆,谭望的身影终于从酒店里出现。
没花费多久,谭望就找到了她们。
谭望走到两人面前,西装外套已经解开了扣子,掐断与姜肆的通话,打了个电话出去:“嗯辛苦你加班开车过来。”
姜肆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你确定你要一起?”
“……”谭望侧头看她,答案已经很明显。
“那好吧。”姜肆抿了抿唇,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袖,试探着问:“你有时候出去会请保镖吗?”
“……”谭望对着电话那头交代:“去安保部喊几个人,之后调休或者算加班。”
姜肆第三次扯了扯他的衣袖。
“……”
“既然都这样了,”姜肆提出第三个请求,“能帮我安排一个医院床位吗?要接收一个肺癌晚期患者的那种。”
姜乐心在旁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谭望原本在她这里就属于不好惹的类型,姜肆提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她就捏了一把汗。
第二个问题,就已经在往需求上靠了。
她是第一次看见谭望能有这么顺从的时候。
还是顶着一张谁都别来惹我的脸。
何知文开车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板的表情不是很好。
他看了看时间,离那通电话不过20分钟。
他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再看街边站立的三人,一个自家老板,一个老板娘,一个姜家二小姐。
他还没来得及想发生了什么,自家老板走近敲了敲他的车窗,他连忙打开。
“他们呢?”
“安保部的同事要慢一点,待会就过来了。”
谭望点点头,“你下来,陪她一起在这等。”谭望指了指姜乐心。
何知文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看见自己老板坐上了驾驶座,从打开的车窗道:“上车。”
对着自家老板娘说。
便把头扭了过去。
何知文挑了挑眉,这语气,这别扭的眼神。
原来是吵架,生气了。
姜肆第三次抬头,从车内后视镜看见谭望绷紧的脸。
她抿了抿唇,低头问何知文他们到哪了。
就在你们后面。
何知文这么回。
她抬头再次看后视镜,谭望的神色依旧。
她不是傻子,哪看不出气氛的不对。
低头,手套还完好的戴在手上。
她想着是不是要说些什么,或者问问谭望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正犹豫间,她听见谭望先问:“为什么?”
声音很轻。
什么?她抬头,谭望仍看着前方的路,不曾斜视,不过除了这一句也再无其他。
轻到她怀疑是幻听。
费了不少时间才到了疗养院,手机显示时间已接近深夜,姜肆下车查看姜乐心是否到达。
后她一步的谭望却在下车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疗养院的大门。
他心里有了猜测,刚刚的情绪也慢慢褪下,姜肆还在路口看后面的人来了没有。
疗养院已经算是在郊区更远处,四周清冷异常。
他没忍住问:“里面……”
“哦,”姜肆有着异常的淡定,“你认识的。”
姜肆回头给他一个浅笑,“我爸爸。”
再次见到姜义阳时,他的状态已经衰落到极致。
他的肺部疾病无法治疗,全身上下的活力全靠一个机械维持。
现在已经接近零点,疗养院里陷入静谧。
可就在下一刻,门急促地被人敲动,姜肆抬头看向墙角增设的监控,毫不意外。
没人阻拦,姜乐心去开了门,下意识在看见来人之后侧过脸,像是躲避什么东西的下意识动作。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之后再收拾你。”来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她往旁边一推,带着人乌泱泱地往房间里冲,很快,就把目光投向病房中央,几个高大身影簇拥保护着的女子。
“姜肆。”杨琳看向那几个保镖,“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你父亲,如今就带着这么多人来打扰他的清净,你就是这么孝顺的?”
姜肆也不废话,她只是在等:“我要带走他。”
末了,她看向缩在后边,几乎要与门框合并的姜乐心,指了指:“她,我也要带走。”
几乎是话音刚落,保镖立刻把姜乐心往保护圈里一拉,几人靠在一起,杨琳是彻底近身不得。
“你!”杨琳眼见着没办法动手,冷笑一声,道:“我是他的妻子,只要我不签字,你把他带走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