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半盏茶的功夫。
祁北川就端来了一碗熬的浓稠、米香味十足的粥递给姜梨,“小心烫,我已经吹过了,但是喝得时候还是要注意。”
姜梨点点头,“谢谢北川哥哥。”
“快喝吧,我来弄。”
祁北川接过了姜梨手里的菜刀,她在砍排骨,排骨已经被家里的帮厨砍好了,但是有些大块,姜梨想烧个酒糟辣排骨。
新鲜的仔排这样烧,最好吃了。
姜梨全家人都喜欢。
姜梨喝了一口粥后,看着祁北川拿刀的样子嘱咐道:“小心点呀,北川哥哥。”
太吓人了,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菜刀,仿佛砧板上的不是排骨,祁北川一刀一落,排骨分分钟成了小小的一块。
祁北川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砍好了。
他还洗干净沥了水。
姜梨喝好了粥,拍拍手放下了碗。
忙不迭地夸夸祁北川,上前的亲了他一口,拉着他的袖子,甜甜一笑:“我们王爷真厉害呀,不仅把肉备好了,还洗得干干净净,真帅呀!”
姜梨一夸夸,祁北川魂会飘。
他心下一喜:“那不如梨儿教我烧菜可好,等我学会了天天做给梨儿吃。”
姜梨应道:“好呀!”
坐在了灶台前的小板凳上,“那我给你打下手,添柴烧火,剥蒜择葱。”
“嗯嗯,那我现在该怎么做?”祁北川问。
他厨房小白,但是他乐意放下身段去学,学着讨好自己喜欢的姑娘。
话本子上说:拿捏一个人,就得先拿捏她的胃。
小姑娘是个小吃货,又偏爱研究美食,等他学会,必定拿捏她拿捏得死死的。
姜梨可不知道祁北川心里的小九九,“看到旁边碗里的面粉没,先把沥干水分的排骨裹上一层薄薄的粉,薄薄的哈,不要太多,等油烧热了,就把它们放下去炸。”
祁北川听话照做,先裹了一层干粉,把排骨码得整整齐齐,摆放在盘子里。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姜梨已经把菜籽油倒进了干净的锅里,然后坐在凳子上往灶眼里添柴。
祁北川洗干净手,弯腰亲了姜梨一下。“谢谢姜老师,这是学费。”
一句话惹得姜梨羞怒不敢言。
“好了好了,油已经很热了,放排骨的小心点哝,别被油崩了。”
锅里的油,是自家油坊里榨的,纯菜籽的,味道很浓郁,烧开后,味道充斥着整个厨房。
祁北川点点头,让姜梨躲开一些,他学着姜梨做饭时候的模样,把排骨顺着锅边一块一块地滑下去,尽量不让油珠溅起来。
两人配合得很好,姜梨仔细教,祁北川认真学。
很快炸干水分、外表起酥的排骨就出锅了。
姜梨在切葱蒜,祁北川就把炸排骨的油舀进陶罐里,下次炸东西的时候,还能再用。
姜梨捏起了一块炸好的排骨,沾了一点点醋,吃的摇头晃脑。
虽然没有调味料,但是光沾点醋就很好吃。
酸酸的,她喜欢吃醋。
姜梨咂咂嘴,用帕子擦干手上的油渍,指导着祁北川。
“现在把姜蒜沫倒进锅里吧,闻到香香的时候,就可以加点水,一点点哦!”
“嗯嗯。”
热油爆香,猪油的香混合着姜蒜的香,整个厨房都在飘香。
“好了,把米酒糟倒下去,烧一会儿,就把排骨倒下去。”
“好。”
“闻着真香,梨儿。”祁北川看着煮的嘟嘟泡的排骨,嘴角一扬。
姜梨笑眼弯弯:“是吧嘿嘿嘿,我先尝尝。”
拿起筷子夹了两块排骨放在盘子里,吹了吹,先喂给祁北川一块,自己吃一块。
好香。
是那种干香的,越嚼越香。
“好好吃呀,北川哥哥可厉害。”姜梨竖起大拇指。
祁北川心里如蜜:“还不是我家梨儿教的好,调味都是你来的。”
“哎,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王爷谦虚了。”姜梨还想吃,又往锅里夹了两块。
这道菜大部分都是祁北川完成的,姜梨觉得自己做得很少。
接下来的菜,都是姜梨主厨,祁北川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做了好几道菜。
姜瀚宇进来的时候,姜梨的最后一道魔芋烧鸭刚刚出锅。
“好香呀,哥哥今天能吃三碗大米饭。”姜瀚宇看着灶台上摆好冒着热气的菜肴,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沫。
姜梨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小酥肉,“爹娘回来了吗?”
“嗯嗯,回来了,听豆子说你在厨房,我就来了。”姜瀚宇点点头,忍不住又伸手拿了一块小酥肉。
这小酥肉是用鲜嫩的里脊肉炸的,姜葱水腌制,裹上面糊鸡蛋液,加上调味,入锅炸,外表变黄就可以捞出来,复炸第二道更酥脆。
他和姜梨都很喜欢吃炸小酥肉。
姜梨拍拍手,“那我们准备开饭啦!”
花园的亭子里,乘着夜风,天边微红的夕阳相随,一家人在里面享着美食,聊着家常。
祁北川偶尔也能插上几句。
饭后,姜梨的小肚撑得圆圆的,她满足地揉着小肚子。
“酒楼里的百花蜜蒸糕真好吃,阿爹,梨儿明天还想吃。”
姜佑远看着女儿,眼中含笑,“好好好,爹明天就给梨儿带来,瀚宇想吃什么”
他问一旁的儿子。
姜瀚宇想了一下,“上次的猪肚鸡不错。”
“好,就带百花蜜糕和猪肚鸡。”
吃完了饭,一家人就进了大厅,因为还有一件大事等着他们。
祁北川拿出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南辰王祁北川……今朕特此赐婚,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姜家一家人跪在地上,听着圣旨。
祁北川先扶起姜佑远,随后是木婉琴,然后是两兄妹,把圣旨交到了姜佑远的手里,“伯父,您看,何日为吉,我与梨儿先订婚,后面在选一个吉日,成婚。”
姜佑远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一时眼睛酸累,眼眶红红的。
他的女儿长大了。
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
他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娃娃,怎么就到了成家的这天了呢?
时间真快呀!
儿女长大了。
他和妻子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