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名被时逾白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明明是三个人,结果从科学家和史学家离开后,仅剩闫名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
而时逾白和沈祈安都没什么特殊的举动,所以闫名一时间也放松警惕,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异常。
“这也太防不胜防了。”
闫名听完时逾白在幻境中整个遭遇后,暗暗吐槽。
看了吴老板说的三条规矩,组合下来完全可以打不同的连招,让人无法防备,最终结果就是望而却步,无功而返。
三人彼此商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选择喊对方名字,如果发生什么就事论事即可,所有需要喊人的动作均走到人前来说。
就像时逾白刚才叫住闫名一样,直接面对面说事儿。
他们负责的是前堂往后的地方,也就是后面的正房和东西厢房。
上一次吴老板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正房的耳房,一个不大不小存放纸人的地方。
正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前堂几乎一模一样的装修,只不过和前堂相比,显得更加的雍容富贵了些。
其实最让时逾白在意的,是东厢房的地理位置。
虽然整个吴家店面积没变,但和吴有为院落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就连主要的建筑和小道都被改了个底朝天。
时逾白勉强将两者进行叠加,得出的结论可谓是精彩至极。
作为东厢房的位置,之前正是露天刑场的位置
而存放纸人的耳房,恰巧就是当初吴有为书房里地下密室的正上方!
也就是说。
“那间耳房很可能还保留着地下密室。”时逾白猜测。
看来这险境是必走不可了。
“小明,那个床头柜上的纸人,你能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说起那个闫名就又有点气闷,但事到临头也不是什么发脾气的时机。
“它被人点了睛,还用了十分高超的制造工艺将眼睛隐藏起来,如果不用聚焦强光照射,一般人很难发现。”
“但是。”
闫名话锋一转。
“它好像是个半成品,没有什么自己的思想,仅仅是无意识的杀人。”
“你造过纸人?这么清楚。”
“没有,但我师傅教过我一些皮毛。”
闫名淡淡开始讲述。
扎纸人的制作工艺非常独特,需要选用质地坚韧、不易变形的草秆或竹篾作为骨架,再用彩纸、丝绢等材料进行糊裱。
如果想要扎特殊的纸人,就需要一些特别的颜料来进行装点。
“有些纸人可以通灵,承载亡者的魂魄,但是床头柜的小纸人好像只是想杀人,只有一些思维定式。”
闫名回忆那个小纸人的形态,确定的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那个小纸人今早要杀他,但看他睁眼才挥刀往下砍,说明不是必死的。
“耳房里面近30个纸人,那些纸人有可能不是半成品。”
时逾白想起当初从镜子里看见的30双眼睛,觉得背脊发凉。
上次是吴老板带他们去的,这次算是他们自己擅闯,危险程度直接翻倍。
他们也不能一把火全烧了,这里是吴家店,时逾白无法推测吴老板到底是好是坏,会不会对他们采取什么行动。
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不好意思了,小明。’
时逾白趁闫名走在前面,忽的伸出手指射出红色傀儡丝。
傀儡丝猛的冲向闫名,快要接触到身体的时候,忽然被闫名背后覆盖的金光打散了。
“咳咳。”
时逾白勉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紧紧咬住嘴唇不让多余的声音泄露。
‘这是什么东西,道具吗。’
闫名迅速转身,不安的看了看时逾白的周围。
刚刚是有什么东西要操控他吗,逼的他的一枚符咒都销毁了。
闫名暗自心惊。
双方因为完全不同的想法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时逾白扯出一个微笑,勉强维系自己声线道。
“去一趟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三个人谨慎的靠近耳房,在这期间时逾白又被拉入两次幻境,闫名一次,沈祈安一次,三个人不得不选择拽着彼此的衣角以防不时之需。
直播间也开始吐槽。
【太恶心了,我看着都恶心的机制。】
【前有规矩要守,防不胜防,后有纸人大军,还要一探究竟,完全是死路啊。】
【闫名的等级好歹还是个d+,谁还记得我们时神现在基础只有f啊!(+2)】
【f级勇闯d++副本,绝了。】
【他们进去了,快看!】
三个人到达耳房时已有些许疲惫,幻境虽然不难破解,但是在幻境中不断的奔跑损耗的却是精气神。
闫名上前一步,发现门并没有锁。
轻轻一使劲,门就推开了。
彼此对视一眼,闫名负责打头阵,沈祈安垫后,时逾白则是夹在二人中间。
他们三个一人兑换了一个不会冒火星子的那种特殊火把,必要时刻还是决定不喊名字,直说事情。
30平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次整个房间的隧道显得无比幽深。
每一个隔间里的纸人,都好像在暗中窥探无故来访的他们。
“小心些。”
时逾白不得不开口再次提醒。
闫名就着火光点了点头,先一步跨了进去。
他也没先去看纸人,而是四处在墙壁上摸索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亮了一瞬。
闫名刚要有所动作,忽然又是啪的一声,开关被人暗灭了。
“别开灯。”时逾白轻声说,“也别看纸人的眼睛。”
“我怀疑纸人的行动是有限制的。”
闫名虽然没太想明白,但也遵循时逾白的警示,拿着火把不再纠结开关。
三个人继续往里走,左右隔间的纸人发出似风吹拂一般的沙沙声。
但是四周又没有窗户,哪来的风?
时逾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这些纸人在动!纸人在靠近他们这三个活人。
顾不得这么小心翼翼了,时逾白越过闫名走在最前面,根据脑中的三维地图开始对应地下室的具体位置。
闫名和沈祈安在他的身后暗自防备。
火光照耀的范围十分有限,但是也不难看出四周的纸人好像在以一种他们察觉不到的方式,稳步逼近。
大门被挡住了,闫名隐约看见一个纸人走到了门口,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最后一丝自然光线也没有了。
“时”
闫名下意识闭嘴。
“你快点。”
闫名对着还在忙活的时逾白说。
“它们马上就要包围我们了。”
“三分钟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