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候闭了闭眼睛,说:“不需要验了。我刚才看过,夫人脖子上那道掐痕是致命伤,死因明确。”
永安候招了招手,让下人们将棺材准备好,让夫人尽快入棺。
京兆府尹应了声是,等永安候夫人的尸体被抬走后,两个人在房间里进行查探。
那仵作简单翻了翻地上管事妈妈的尸体,看了看周围的动静,有了结论。
他向京兆府尹和永安候回禀道:“徐大人,侯爷,地上这位妈妈乃是因为被人大力贯至地面而死。加上刚才夫人脖子上的掐痕,可见凶手是个力大无比的女子!”
“为何确定是女子?”永安候不解。
那仵作解释道:“夫人脖子上的掐痕,和这妈妈手上留下的痕迹,都能看出这是一双骨架较小的小手。且我观察这管事妈妈的双手整齐,手指缝内并无泥土。但是这地上有着多道手指的抓痕,也有断裂的指甲,观之必是女子的手。”
“这女子必然遭遇了极大的痛苦,且力气极大。一般女子只会在地上留下血迹,但是她却将地板都抓碎裂,所以她是有这个能力杀了夫人和这位管事妈妈的。”
“痛苦?你的意思是,这女子也受了伤?”
“是,不仅如此,从汗渍在地上留下的印迹来看,应是这女子先受的伤,再杀了夫人等人。”
京兆府尹听了仵作的话,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想法,怕是那侯夫人和这管事妈妈想要毒害那女子,结果没想到那女子竟能反杀了他们。
徐大人看了看永安候深沉的脸色,内心有些微妙,又感觉自己掺和进了一些内宅阴私之事,叹了一口气。
他刚想迈出去,突然看到了什么,发出了声音:“咦?”
永安候沉思的状态被打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京兆府尹走至了床边,发现了床边有些许呕吐物,他拿起手帕捂住鼻子,令仵作过来,给了仵作一个眼色。
仵作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银针,插进了呕吐物中,只见那银针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变成了黑色。
永安候攥紧拳头,面色铁青,眼神暗沉,说:“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是我夫人死了。堂堂侯夫人,死在了这里,你们必须给我抓到凶手。”
京兆府尹内心吐槽,必须,必须,这一看就明明是你们侯夫人先起了坏心眼,这银针黑得这么快,可见毒性之强,那女子也是牛,这么毒的药都没毒死,还能掐死两个人。要不是时机不对,京兆府尹都想把人挖回去,给他干活了。
面上他不动声色,应了是。这永安候府背后可是有着睿王和睿王世子,他可得罪不起。
“侯爷,凶手明显可以锁定为住在这里的女子,您可知这女子姓甚名谁?有什么关于她的信息吗?”徐大人问。
永安候摇了摇头。
徐大人呼吸一滞,得,合着您自己家住着啥人你也不知道。
徐大人又继续问:“那夫人生前身边的丫鬟呢?他们知道吗?”
永安候回忆起刚才丫鬟的描述,说的那个和睿王妃很像的女子。这绝不可以说出来,于是他再次摇了摇头。
徐大人呼吸又是一滞,无语至极,要不是眼前的男人是永安候,他真想指着鼻子骂,是是是,您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事儿还得让我给您办,人还得我给您去抓,我抓什么啊,抓空气吗?
徐大人艰难开口:“那侯爷,这,我,这,我该怎么下通缉令啊?”
永安候挥了挥衣袖,生气道:“这是你们的事!你们京兆府连通缉令都不会下吗?”
啊,这,啊,徐大人人麻了,身后的仵作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咋?我成神仙了吗?你们侯府住进来的人,除了两个死人,其他人都没见过,这么神秘的吗?
徐大人叹了一口气,忍着憋屈,说:“侯爷可知那人年纪多大,大约是什么时间入的府,臣可以去侯府周边打探一番。”
永安候摇了摇头。
徐大人再也忍不了了,说道:“侯爷,这,臣是查不出来的。您这不一点信息都没有,难道这女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这差事,要么您换别人来办吧!”
永安候一听京兆府尹的拒绝,大怒,威胁道:“这事就该京兆尹负责,京城治安混乱至此,竟然能让我夫人在府中亡故,你若不找出凶手,我定告到陛下,告到睿王那里,治你一个渎职之罪!”
徐大人险些被气出一口血,啊,这个老贱人,竟然敢威胁我。靠北,好想找人干他!那个正义女侠,怎么不把永安候一起给解决了。
徐大人想要当面反击,却又顾虑睿王,气得他站在原地,心里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和傻子置气。
待心情平复后,他道了一句:“既然侯爷这边给出的信息有限,下官还需回去好好调查一番,有消息定来告知侯爷。”
说完,被气个半死的京兆府尹徐大人便带着衙役转身离开,心里暗想:调查个屁。遇事不决就是拖,你这隐瞒这个隐瞒那个的,我才不助纣为虐呢。说不得是你们先干的亏心事,别人反击而已。你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因着京兆府尹和永安候这一番操作,梁意安在客栈等了好几天,等到了侯夫人出殡,都没等到通缉令的到来。至此,梁意安心安的同时,更加确定了永安候府根本不敢暴露自己。
她笑了笑,转身,便去找了大胡子。新的计划要开始了。
这边大胡子打听到了三日后,睿王妃要带着侯府世子前往大佛寺为去世的永安候夫人诵经,梁意安也在那日做好了准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原主这短暂的人生实在是太可怜了,梁意安想要为她讨个公道,不仅为她的奶奶,还为原主自己。
梁意安提前住进了大佛寺的后院,说是为自己的奶奶祈福。她每日早起抄经,念佛,常与大佛寺的和尚们请教佛经,因此虽不过短短两日,大佛寺中已是人人都知道了她。
三日之期已到,大胡子悄悄过来告知:“睿王妃到了。”
梁意安在房间里,放下了经书,点了点头,让大胡子藏好。
她看向了窗外,阳光正好,鸟语花香。
她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笑了笑,到了,好戏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