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你,等你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可是,陆辰安,好难啊。”
想要做到独当一面谈何容易啊!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背后蕴含着无尽的艰辛与困苦。
身边不乏成长到独挡的人物,如冷宫不受宠皇子拼杀坐上皇位的梁帝、如从士兵到劈关斩将终成王的陆将军父子、如籍籍无名到深受器重的沈瑾瑜,再如陆辰安。
沈今安在陆辰安的身上很深切地体会过,人一生的道路总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而在面对这些困难时,往往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才能够突破自我、脱颖而出。
“怎么办,娘亲不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啊 ,以后还会变得很强。”陆辰安孤身一人,但他毫不畏惧,心中坚信自己能够不断变强,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英雄。
或许所有人都渴望着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但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挫折和失败后仍然坚持不懈地追求梦想的人才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在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可能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也可能是让人心烦意乱琐事;还可能是人与人之间的复杂让人感到力不从心等等。
因为如此种种的磨砺才使得一个人逐渐成长并变得强大起来,终于克服了所有的难关站在巅峰之时回首往昔便会发现,那些曾经认为无法跨越的障碍如今已成为脚下坚实的基石成就了今天更优秀的自己。
所以说虽然“独当一面”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却代表着一段漫长且曲折的奋斗历程,只有鼓起勇气去迎接挑战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真谛,并最终收获属于自己的成功果实。
然而沈今安还没有开始历经磨砺,却已经害怕开始,她始终不相信自己是那样坚韧的人。
对于回相府拿回娘亲留下来的东西的办法,她确实想得简单,无非是和父亲谈判,或是在无人之时偷偷拿出来,然后逃之夭夭。
对于陆辰安说的“奋力争取,精心去谋划”,她甚至在话本里都看不到这样的桥段。
陆辰安对沈今安说:“你若想在这明争暗斗中立足,学习商贾之术是你的唯一出路。”
沈今安听后心如死灰,认为陆辰安真的已经要放开手,不再管她了。
然而,陆辰安此举实为保护沈今安,因为他知道商贾之术能让她在明争暗斗中拥有更多的筹码。
两人的脑中都有着自己的头脑风暴。
陆辰安怀着一种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心态,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替沈今安所做的深思熟虑全盘托出。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从小到大,他一直视头部如娇嫩花朵般呵护有加,但对于沈今安来说,又怎能一下子承受得起如此猛烈的风暴袭击呢?
&34;如果你不再愿意管束我,那就索性松手吧!何必寻找那些虚伪的借口说要让我独自面对一切呢&34; 沈今安在挣脱陆辰安衣袖时,或许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量,此时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飘荡在半空中的烟雾一般,虚幻且捉摸不定。
陆辰安不禁愣住了,眼眶里一阵阵地发干发涩,甚至带来隐隐作痛之感:&34;你竟然是这样看待我的吗&34;
他如此坦率真诚地表达自我,将内心深处的想法剖析得如此细腻入微,可她却认为这只是他想要摆脱责任、编造出来的堂而皇之的托词
原来身为人父人兄,真的会因为孩子的一句话而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34;沈今安,你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啊!&34; 他喃喃自语道,满心苦涩与无奈。
他其实一心只想松开那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好让她能够自由自在地茁壮成长,但这绝非意味着从此对她撒手不管、听之任之。
毕竟这么些年来,自己含辛茹苦将其拉扯长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早已把她当作亲生骨肉一般看待,又怎能狠下心来当真对她漠不关心呢?
两人的谈话就此陷入僵局。
一个说不清楚了。
另一个听不进去了。
说不清楚的这个甚至在反思方才自己说的话,到底哪一句能让听不进去的这个产生如此荒谬的错觉。
可思来想去,都没发现纰漏。
陆辰安长叹一口气,撑着下巴无语望天。
在不知叹了多少声气的时候,沫儿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
&34;世子,药熬好了!&34; 沫儿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直直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她 一步一步走得稳当,双手紧紧地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防止药水溢出。
两人听见声音时不约而同往声源望去。
“这丫头终于知道用托盘端药了?”
两人也不约而同为沫儿突发的聪明机智感到感慨,也不知先前一个多月她都是怎么想的,每次端药都是徒手,时不时还会被溅出来的药汁烫得龇牙咧嘴。
药端到了陆辰安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碗药,还得是陆辰安来哄着喝。
“我不喝。”沈今安先发制人,说完起身就要走。
幸亏陆辰安眼疾手快,在沈今安即将逃窜之际,身手敏捷地将她抓了回来。
“回来,喝药。”陆辰安抓着她的手腕,一脸严肃,“你身体还没好。”
沈今安别过头,“我没病,不用喝药。”
陆辰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听话,把药喝了。”
“你还管我干什么,不是都要放我独当一面了,我连喝不喝药都不能自己决定吗?”沈今安眼睛半眯, 赌气地谴责陆辰安。
气话说了,但沈今安却一直没有挣开抓着她手腕的手。
“管,你听岔了,我没有不管。”陆辰安稳稳当当地拿起药碗,半哄着,“但前提是你要乖乖喝药,别浪费哥哥的钱。”
沈今安静静的看着陆辰安,许久,犹豫着接过药碗。
沈今安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她以为陆辰安不管她了,当时的心情比这碗药都要苦涩,现在喝下去,估计也尝不出味道来。
她看着陆辰安,只是觉得这人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脱,她的悲伤还那么沉重,他已经全然无事了。
&34;你别想倒掉。&34;陆辰安的手一直抬高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碗药,仿佛只要沈今安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刻出手将药夺回来。
&34;我没想倒掉。&34;沈今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这药是为了自己好,但那种苦涩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陆辰安皱起眉头,不相信地看着她:&34;不想倒就赶紧喝下去!&34;
沈今安咽了口口水:&34;我正在准备……&34;
陆辰安有些不耐:&34;喝个药还要做什么准备?&34;
沈今安摇了摇头,十分平静地说道:&34;心理准备。&34;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碗凑到刚凑到嘴边,又被放下了。
“我还没做好准备。”面对陆辰安即将脱口而出的疑惑,沈今安又是一招先发制人。
陆辰安感觉自己的耐心在今晚都差不多耗尽了,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疲惫地瘫坐回凳子上,靠着椅背一阵无语。
先是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为何要她成长的缘由,又是哄孩子似的哄她喝药。
他不过比沈今安大了两年,怎么活出了两个辈分一样。
要是真差了两个辈分还好,他可以揪着沈今安的衣领,给她揍一顿。就像老爹教训自己那样,他也要找沈今安这个小辈揍一顿解气。
可惜,偏不如他愿。
这丫头,他打不得,也骂不得。一句“独当一面”,她差点跟他断绝往来,他还敢说什么?
沫儿站在一旁,略显惊讶地看着陆辰安的微妙变化,心里暗想:“咦?世子今日好生奇怪,怎么见小姐 不喝药也不说一句?还有小姐,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方才发生了什么?”
探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乱转,企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沈今安似乎感受到了一道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一般。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皮肤上爬行一样,又痒又麻。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想要寻找这道视线的源头。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沈今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可是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却是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忽视。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太过多疑?
就在沈今安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道灼热的视线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热烈。这次,她终于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盯着她看!
“沫儿,你鬼鬼祟祟看什么?”话是这样问的,但是沈今安还是不自觉看了眼身上的着装,哪怕有一丝的凌乱,让沫儿这么偷摸盯着看。
被点名的沫儿后背突然就出了一身冷汗,以为小姐出声的时候世子也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