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不做抉择(1 / 1)

那只手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轻易地击碎了一段违背世俗常理的情感纠葛,也打碎了本就如履薄冰的母子情,身为这场事件核心人物的钟掌柜,内心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你也很难理解,对吗?”浸在回忆中的钟掌柜,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低沉而沙哑。

她突然从自己深深的思考中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沈今安身上,似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或者启示。

然而对情事一窍不通的小丫头又能给出什么样的见解,她困惑又纠结地凝视着钟掌柜。

“我想,这应该是不对的。”沈今安迟疑片刻后轻声说道。

无论是乔期对她生出超越母子亲情的特殊情愫这一点,

还是钟掌柜亲自动手打了乔期那一巴掌的举动,

甚至包括钟掌柜因对乔期动怒而心生内疚的情绪,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不正确的。

沈今安并没有勇气以道德评判者的姿态去指责乔期和钟掌柜的行为有违常规,但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他们绝对不能在一起,因为这样做违背了伦理道德。

或许正是这句话触动了钟掌柜,她勉为其难的扯起一抹苦笑,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都藏进袖子里,就像偷偷藏起了不愿公之于众的心事。

“我知道不对的,我还是会好好劝他,不让他继续走上歧途。”叹息一声后,钟掌柜如释重负一般,轻巧起身,理了理身上没有什么褶皱的裙摆,又恢复往日高贵得体的样子。

等到她做完一切,她面上的表情也被收拾好了,没有一丝苦恼或愧疚过的痕迹,她轻声说起另一个话题:“方才世子说道让你婚前回相府的事,你做好打算了吗?”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话题竟然转变得如此迅速,这使得沈今安有些猝不及防。

“钟姨,我的事不急,眼下相府因为父亲的丑闻而鸡犬不宁,我无论何时回去,都不会比以前难过。而 现下重要的是,你和表哥之间的事,这样僵持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耍孩子脾气,找时间说一说就好了。”

一个已经三十岁的男子,行为举止都成熟稳重,哪里如她说的那般,不过是钟掌柜给自己找的台阶罢了。

道理沈今安都明白,钟掌柜自然不会糊涂。

“可是看来表哥是真心实意将心托付给你了。”

“一颗心又值些什么,对我真心的人不在少数,难不成我每个都要回应吗?如果有一天我想要托付终生,那个人可以是路边的乞丐,是耕田的农夫,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他。”

话落,钟掌柜余光看到门口隐约站着一个人,她缓缓抬头,目光瞬时怔愣。

此时此刻,门口站立之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乔期。

只见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当其凝视他人时,仿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而来。

“你怎么回来了?”事实上,钟掌柜真正想要询问的是,乔期究竟何时折返归来,以及他是否听到了自己与沈今安之间的交谈。然而,面对乔期眼中那凛冽的寒光,她心中已然大致猜到了答案。

眼见局势紧张,沈今安连忙走上前去打圆场道:“表哥,莫非您是回来找寻此物的?”

说话间,她将手中之物递至乔期面前。原来,这是一枚玉佩。乔期方才折返之时,沈今安心生警觉,觉得事有蹊跷。于是,她朝着乔期先前所坐之处望去,果不其然发现玉佩遗落在此处。

&34;嗯。&34;乔期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他伸出右手,稳稳地接住了递过来的玉佩,然而与此同时,他眼中的寒气却愈发浓烈起来。紧接着,他将目光直直投向钟掌柜,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面对乔期那如箭般锐利的眼神,钟掌柜显得有些慌乱,急忙移开视线,转而对着沈今安露出一丝颇为勉强的笑容:&34;今安啊,你先回去吧,我跟乔期还有些事情要商量。&34;

沈今安先是看了看乔期,然后又瞧了瞧钟掌柜,心中不禁有些迟疑。最终,她还是咬咬牙,转过身去,缓缓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关闭,整个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乔期和钟掌柜两个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般,沉闷得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34;你都听到了?&34;沉默良久之后,钟掌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而乔期依然保持着缄默,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唯有紧紧握住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某种强烈的情绪。

钟掌柜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道:&34;乔期,我知道你对我有着特殊的情感,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我们之间不能&34;

&34;为什么?&34;没等钟掌柜把话说完,乔期突然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34;难道就仅仅因为我是由你抚养长大的吗?这究竟算哪门子的道理!&34;

钟掌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纠结交织的复杂神色:&34;但事实就是如此,这并非唯一的原因其实,在我心底深处,永远只有你的父亲。&34;

乔期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痛楚,他紧盯着钟掌柜,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那么我呢?在你心中,我究竟算是什么?”

钟掌柜默默地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她低声说道:“乔期啊,你一直都是我最为珍爱的孩子,我衷心期望你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然而……我们之间实在无法走到一起。”

乔期紧紧咬住牙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与愚蠢。

他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如果我迎娶其他女子为妻,你便会感到心满意足了吗?”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钟掌柜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乔期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苦笑着继续说道:“怪不得当我提及要与今安成婚之时,你竟然选择保持缄默。想必你内心也是这般认为吧——这样一来,既能让我不再纠缠于你,又可避免外部势力涉足乔家产业。可谓一箭双雕、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