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心里有某种说不出来的预感时,我整个人都因为这一时的想法被惊得狠狠颤抖。
是薛峰!!!
我的手下意识抓住儿子的衣服,死死揪着衣服布料摩擦着,心慌意乱着,但似乎没控制好力道,弄疼了儿子脆弱娇嫩的肌肤。
他发出不适抵抗的声响,还把我的手往外推。这才终于把我喊醒。
我再次扭头往后看。
这一次却看不见人了,难道刚刚是我的幻觉?他并没有在后面追?全都只是我的臆想罢了?
对。
这很有可能。
毕竟我要走的消息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从未告诉过他。他或许还觉得今天我会去医院看他。
他甚至还不知道事情已经了了,等他从医院回到学校,等到周一升旗仪式,那个人就会当着全校师生面和他道歉。
他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不会的。
可我没看到他的身影,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该兴奋还是该……失落。
我变得我都有点不太认识自己了。
曲歌。
曲歌。
我缓缓靠着座位闭着眼睛,想让自己沉淀下来,想让自己赶紧回到现实生活中。
想逼自己和这里的一切断掉。
“累了?”
沈旭尧在前面问。
“有一点儿。”我并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保持着闭眼的状态缓和自己的心。但也同时关问他:“你呢?你有没有觉得累?要是累的话咱们就休息一会儿再走,一会儿上高速就不好休息了。”
“饿不饿?”
他又问。
这时车子已经拐到另外一个巷口,从这出去就到国道,再往前开一段,便直接上高速。
“有点儿。不过还能坚持一下,你呢?”
“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吧。”沈旭尧说。
“行。”
车子靠边停下,这是以前的老车站,就在国道和街道之间,村里的人,镇上的人都要从这儿经过,要么在这儿下车,要么在这上车。人流量还挺大。
距离刚刚发生争执的老街挺远。而且周遭生意忙碌,这边的人也没时间去看八卦。
所以我们刚刚发生的事儿他们不知晓。
也还算乐得清静。
找了一家炒菜馆坐下,我抱着儿子他点菜。
“想吃点什么?”他拿着点单和笔,问我。
“你随便点两个就行。”
“那就瘦肉炒莴笋?竹笋炒腊肉,再来一个白菜豆腐三鲜汤,嗯……还有一个辣子鸡,够了吗?”
“够了。就这几个吧。”
“喝点什么?”
“给我一瓶加多宝。”
“行!”他把菜确定下来后给人菜单:“两瓶加多宝。”
“好的,二位稍等。”
“你们家洗手间在哪?”沈旭尧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起身,得到服务员回应后,和我打了招呼就去洗手间了。
“去个厕所。”
我点头。
然而这边刚和沈旭尧说完,眼角余光再次探到一个熟悉的脸。我几乎是低头又抬头,目光精准锁住某个位置。
整个人下意识抱紧儿子。
又往刚刚沈旭尧去的方向看一眼后,没发现任何动静,再定睛看向刚刚发现疑点的位置。
薛峰已经拄着拐杖完整地站在墙角,隔着玻璃,从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