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冬暖阁(1 / 1)

满月这一觉睡得好些安稳,她做了好些梦,懒懒的睁开眼来,前头是一片蓝色天空,阳光突然刺得她眼瞬迷糊,一阵慌乱,她用手连忙去抓树干,可是还是没能抓住,只能任由着身子往下坠入。

满月吃痛的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古怪的冬暖阁,便一瘸一拐的去寻找桑生君他们了。

一路行来,那丫头婆子见到满月都是避开了走的,她也本是要问个人,那冬暖阁为何要设个结界的,可一个个都不近得她身,她便只好做罢。

推门而入,那房内真真是乱七八糟的,桑生君与灵双却是互相依靠着,躺在那里。

“你们玩闹归玩闹,也不能将这房屋里头,糟蹋成这个样子啊?”满月用脚踢了踢灵双的脚继而又是桑生君的。

“月,我昨晚寻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灵双突然弹坐起来,猛的抱住满月,脸在满月的衣服上蹭了又蹭,她似乎还未醒酒。

桑生君却也是突然睁开眼睛,他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将衣物好生整理了一番,又站到窗边去,深沉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站好!”满月将灵双推离叫她站好,谁知道灵双身子一歪又倒到了床上去了。

“我昨夜发现这公孙家有个奇怪的地方,西侧那边有个叫冬暖阁的,那里有个结界,你说这是为什么?”满月转身去同那正在神游的桑生君说道。

“妖兽会不会就藏在那里?”桑生君如幽灵般,突然飘了过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满月想着他们的探妖铃突然就没有了动静,真是好些奇怪,要不就是有人将这妖兽藏了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夜探怎么样?”灵双这时却跳起来,脸上尽是欢喜的回答他。

“你们是要夜探什么地方呀?”公孙若离一进得门就笑脸向问,她的后头跟着的是苏策,苏策一侧又是季连儿,季连儿恶狠狠的看着公孙若离,她那表情是要将公孙若离生吞活剥了一般,原因嘛,自是他们来满月这边时,路上碰到了公孙若离,公孙若离与苏策走到一起有说有笑的,将她冷在一旁。

“姑娘可知道,冬暖阁?”桑生君上得前来,行了一礼方才说道。

“那里是我公孙府的禁地,无人敢靠近,无人敢提起。”她先是一怔,后又微笑的作答。

“公孙姑娘可知里头有些什么?”桑生君从她的表情里瞧不出什么来,不死心的便又问。

“我不知,我从记事起那冬暖阁便是有的,里面有些什么父亲不许问,亦不许别人说。”公孙若离如实回答,虽然幼小时也对那冬暖阁有个兴趣,但从一个疯了的婆婆那里听说里头住的是吃人的妖怪,她便断了那些念想,如今大了,诸事缠身她更没有那番心思了。

“别再想着什么冬暖阁了,我府中院子里的海棠开得甚好,今晚我做东,咱们花前月下美酒一番如何?”公孙若离仍是笑意盈盈的,脾性似极好的样子。

“好啊!好啊!”灵双第一个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欢呼着围着桑生君转,忽而看见苏策又凑到了苏策这边来。

“我才不高兴去呢!”季连儿嘟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将灵双扯得远了些,自己代替了她的位置。

“苏公子与季姑娘,可愿同乐?”公孙若离仍是淡笑着,瞧着苏策这边。

“感谢姑娘盛情,我定往!”苏策回礼答道。

“我自是也愿的。”季连儿看了一眼苏策,方才低声答道。

——

明月高悬夜空,公孙府的院子里满是鲜花,有的爬上了墙,有的蹲在草丛里,一朵朵一簇簇,甚是美哉。

那灵双在这院子里跑来跑去,不一会的功夫,她的满头都戴满了各式的花朵。满月等人入席而坐,喝着酒聊着天,那公孙霸与苏策本是坐得远的,只见得他起身过去将苏策身侧的季连儿拉开,自己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桑生君与江霸的话是最多的,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讲起故事来,比起那话本上的故事还要精彩。灵双手中摘有两朵海棠花,她跑过来将花插在满月的头上,才满意的坐了下来,喝着身侧案桌上的酒。

她们说笑着,唱着曲,月色如诗,这一刻的他们岁月静好漫长。

“妖怪!妖怪啊!”冷不防的,公孙若离被一头发花白的老嬷嬷用棍子从后头敲了她的头一下,公孙若离头顿感眩晕。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公孙若离额头流下了鲜血,她一眼便看得这是那个疯掉的当年拉住她不去冬暖阁的老嬷嬷,只是现在的她比从前更加的苍老。

公孙霸连忙过来拉着那老嬷嬷离公孙若离远了些,后又重重的踢了那嬷嬷一脚,那嬷嬷应声倒地,嘴里却还念叨着“妖怪!妖怪!”

季连儿也上得前来,喂公孙若离吃了口止血的药,又为她包扎好了伤口,方撤出公孙若离的跟前。

“是谁看管的这婆子,怎么会纵她伤了主子。”公孙霸大声训斥,那些跑过来的丫鬟跪倒一地。

“将这婆子给拖下去,将看管她的人杖责五十!”吩咐了小斯,公孙霸才回过头来再次查看公孙若离。

“都怪我扰了大家的雅兴,若离无地自容了。”公孙若离挨个的赔不是。

“抱歉,我头有些疼,得先行离去了。”公孙若离道完歉,被公孙霸搀扶着回了房去。

“主子!”公孙若离等人方走,墨白便来到苏策身边,他低声说了几句。

苏策也站起身来告了别,瞬间那院子里只剩得,满月灵双和桑生君了。

“天色还早,我们不如!”满月叹了口气说。

“夜探冬暖阁!”灵双欢跳起来,亦不知此行的凶险。

——

冬暖阁还是前些日子她见着那样寂静得可怕,那房子许是久未住人,莓苔生得到处都是。满月等人被结界拦在外面,不得进去。

“小意思!”满月瞧瞧了桑生君,要知道几人里面,能耐最高的就要数这桑生君了,桑生君回了一句,掏出他的书来,念了几句满月灵双都不懂的,那结界便破了开来。

由桑生君领着路,满月灵双跟在其后,房子里头的一阵阵阴风徐来,满月和灵双冷得发抖,二人依偎在一起前行。

进得房内他们只听得自己的呼吸声,桑生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灯笼来,提着走。又闻得一阵沙沙声,桑生君用灯笼一照,只见得满地的蛇爬来爬去。

满月惊得跳了起来,拿出剑来怕得一顿乱砍,灵双倒是不怕任由那些蛇爬上她的身上。

桑生君见了连忙施法将那些蛇打死,又上得前来查看灵双是否有事。

“你是否有事?”桑生君上下打量一番灵双,生怕她有半点不好。

“被咬了一口。”灵双将那只被蛇咬了口子的手举起给桑生君看,而后又倒在桑生君的怀里。

“该死,那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桑生君埋怨了一通,搂住她腰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哈哈,我骗你的傻子,我的真身是曼陀罗,是有毒的,那蛇咬了我,死的只有他知道不?”灵双突然跳起来,高兴的用食指逗弄他的脸桑生君脸红才肯作罢。

“死丫头!”桑生君将怀里的灵双推开,转过身去,翻开书念道了一番,那些蛇也尽数消灭。

“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使出来,我的手挥剑都挥累了。”满月瞪了一眼桑生君,好生好气的说。

桑生君并未答她,自顾的往前走,越往里头走,满月越是觉得冷,满月不解不是叫冬暖阁吗?这里头怎么这样冷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