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1 / 1)

又是一年的元宵佳节,这个节本是与往年并无不一样的,只是母亲说他,马上要及笄,也到了要说亲事的年纪,便推着他叫他去元宵灯会,看能否看上哪里的姑娘。

这灯会上一如往年,并无何出彩之处,他并不喜欢这等太过热闹的场面,看了几眼便是要走,可二叔之子公孙攀突然遇到了他,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一起游玩。

那湖中有一队花船从上游,划了过来,方停稳了片刻船里头便悠悠传来琴声,比起岸上的杂耍,对诗,那琴音更叫人心神向往。

“你们谁想看我舞一曲的只管将自己身上的银钱丢进我船中!”有一极其妖媚的女人,从船舱里头婷婷袅袅的走了出来,她生得如玉一般,再有那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那岸上的男人无不不爱的,一个个都听得她话来,将自己身上的银钱掏尽,扔到了船上。

鼓乐响起,那女人扭动腰肢随着鼓点跳了起来,这人跳的都是些新奇的舞,岸上的这些男人是不曾见过的,越是不曾见过岸上的人越是痴迷。

“今日舞的尽兴,岸上有那位公子可愿,与寒月舞上一曲呢?”那女人一曲舞毕,盈盈一笑她那笑倾国倾城,足够岸上的一众男人醉倒。

公孙枫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身子不稳,似要掉下湖去,他只得飞身到了船上,他方在船上站稳,那女人如玉一般的手便触到他的脸上,未经人事的他哪里见过这些,不知所措的惊吓得跌坐在船上,使得船摇晃了好些一阵。

“公子莫怕!”那叫寒月的女人又伸出她的玉手,公孙枫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思百转最后自己爬着站了起来。

“公子?”那女人的手又搭上了公孙枫叶的肩上,公孙枫叶又吓得连忙摔开,退后几步不幸的掉入湖里。更不幸的是那叫寒月的亦一同掉了入水里,可怜二人都不会游泳,岸上有好几个会水的,也都向寒月游去,只有公孙枫叶无人理睬。

公孙枫叶慢慢沉下水去,心中叹息着自己还那么的年轻便要去了吗?突的身着白衣女孩出现在他跟前,用手势叫他不要乱动,她要拉他上得岸去。

她将他拉到了岸上,她冲着他甜甜的笑,仿佛看见她的笑心中有再多不悦之事也一股脑的消失殆尽。

“谢谢你,救了我!我将这玉佩赠与你,来日定登门好好谢之。”公孙枫叶将这玉佩摘下与她,风中还有些许寒意,他冷得发抖,他想她亦是如此的。

“你叫些什么?”

“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是她在人类嘴里听到第一句最喜欢的诗,还是眼前这位公子吟出来的,名字也就这样叫了。

“我现浑身湿透,我要先回家换身衣服,你也快些回去吧。”他冷得发颤,只一心想要回家,转头就走了。

“你为何跟着我?”公孙枫叶转过身才发现,那姑娘仍跟在他的后头不解的问。

“我,没有家!”想容将头低了下来,如今好不容易与他相见她哪里肯离去。

“对不起是方才我脑子泡水泡糊涂了,都没想到这些。”公孙枫叶拍了拍头,恨绝自己的没用,只听得想容一声嘻笑,他亦跟着她笑了起来。

“那以后你在我房里头如何?走我们一起回了母亲去,母亲定是肯的。”想容一笑他便越想着亲近她,他总是觉得她很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可又细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公孙枫叶如愿的将想容带在了身边,他们日日一起读书写字玩耍嬉闹,这日子过得很长,好像又很短。

夜已深黑云翻墨,电闪雷鸣的,想容想着自己变成人形渡的劫,吓得哭了起来,她窝在墙角,试图寻找一安愉之地。

“你害怕打雷?”公孙枫叶点了灯,寻声过来,只见得想容的眼睛在滴着泪,她如受惊的小白兔般可怜兮兮的。

他蹲下同她坐在一起,见她发抖又将她搂在怀里,她抬眼瞧着他,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他是她的归属是她的家。

他唇角扯出一笑,又为她擦干了眼泪,她忘记了外面的雷声,只闻得他身上令人痴醉的气味。他咽了咽口水,嗓子里突然干燥难受,他的身子滚热,他将她的手拿进里衣方才好受了些,他得一这解药,便想要得更多,他将她的衣服褪去,又扯了下了自己的衣服,他情难自抑终于如狂风暴雨般吻向她唇,步步掠夺,寸寸沦陷。

“我会娶你的!明天我便和父亲去说。”风雨过后,他留恋的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她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仿佛怎么都闻不够。

“嗯,”她应了一声,应是累极了,便沉沉的睡去。

次日公孙家大堂。

“枫儿,我看你也大了是要为你说门亲事了!”公孙云见公孙枫叶过来,他还未坐稳便向公孙枫叶道。

“父亲,今日我来便是同你说这事呢,我中意我房内的想容,想娶她为妻!”公孙枫叶越说心里头越是甜蜜。

“你怎么可以娶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那上官家的小姐我为你看好了,无论是家世样貌都是极好的,再者他家是造兵器的世家,我们是做机关世家,两家世交,这姻缘更是再好不过了。”公孙云拍了一下桌案,这孩子从来都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如今却为了个女人变得不听话起来。再者公孙家事到如今已经落寞了,再不依傍这些大世家的话,家族的命运恐只有消亡。

“那上官小姐再好,不为孩儿之所喜,儿子定不会娶她的!”公孙枫也突的跪在地上,他从小顺从,曾经也想过顺着父母的意思说一门差不多的亲事,可是他遇到了想容,他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想容只能为妾,这门亲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同意就最好!”在公孙家公孙云就是威严,他是说一不二的,手中也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他甩袖离去,不去管公孙枫叶是跪是站。

“我不要你娶我了,你快起来!”听闻公孙枫叶在烈日下晒了几个时辰,想容终还是跑到了他的身边,见他受苦她心里打定主意不要做什么夫人了,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罢。

“想容不知,若我爱你,定是要给你最好的,这点都做不到何谈丈夫?”他的嘴唇干渴的只剩死皮,想容用手帕沾了水敷在他的嘴唇上,方才好些。

“这些虚的我都不要,都不要。”想容劝不得公孙枫叶离开,只得陪他一起跪着,他们在此跪了三天三夜,直至身体疲倦的晕了过去。

公孙枫叶死死的睡了一天一夜,可他醒来便再也找不到想容,他去质问父亲,父亲只道若他不与上官小姐成亲,他便永见不得想容。

他还是妥协了,在父亲的淫威下,他不得不娶那个他未曾见过的女人。父亲也承诺只有上官小姐过门,他才会将想容放出来。

公孙云定是怕公孙枫叶反悔,将这门亲事安排在了两个月之后。婚礼那天,他全程都冷着个脸,艰难的完成了礼节,心里想着想容在受苦,他对同样与他一样穿着喜服的女人恨入骨髓。

最后的洞房他下定决心,死也是不肯入的,可是大嫂子将他硬生生的推进了婚房,又逼着给他罐了些酒。那些酒一下肚,他的浑身开始燥热,他的心情也烦躁起来。

他坐在那椅子上良久良久,久到如一座雕塑。

“夫君为什么久坐于此?”女人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便揭开了红色的珠帘,到了他的跟前。

“呵呵,想容?我好想你,我就说父亲不会那么无情将我们分开!”公孙枫叶眼神突然迷离,见来人是想容,将他拉过来紧紧的拥在怀里。

“夫君你弄疼我了!”上官如梦被这公孙枫叶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但想着已是他的妻也不再敢挣扎。

“想容,你可知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他乐得像个孩子,抱着上官如梦便进了床榻,诉着这相思之苦。

几翻云雨,二人才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里,公孙枫叶做了好些梦,又是梦见想容不要他了,又是梦见与猛兽搏斗的。

次日惊醒,公孙枫叶满头是汗,一旁的女人亦醒了来,她拿起手帕为公孙枫叶擦汗。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公孙枫叶扯开那女人,不叫她靠近他一步。

“夫君这就说笑了,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不在这个床上会在哪里?”上官如梦素闻这公孙枫叶脾性是顶好的,她暗道不然。

“你们无耻!”公孙枫叶想起昨夜的一切,问题定是大嫂子给他喝的那杯酒里了,公孙枫叶又气又悔,只得先去问父亲要得想容再说。

“父亲应我之事,可以兑现了!”一大早公孙枫叶先是给父亲敬了杯茶说道。

“你如今越发眼里没有父母了,张口闭口都是想容,我看这女人厉害得很过些日子再谈吧!”公孙云喝了口茶,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尚未稳定呢,他将那姑娘放出来,他眼里不就没有上官如梦了嘛。

“父亲,若是还是执意,一意孤行的话,你便当从未养过我吧!”公孙枫抽出腰间的剑,对在了脖子上。

“好啊!好啊!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公孙云连连摇头,他确实低估了公孙枫叶对想容的爱,只望他多年以后不会为了自己的这些作为后悔。

“管家,带公子去密室吧!”公孙云终于松了口。

公孙枫叶连忙扔下剑,朝背对着他父亲拜了几下,才随着管家去了密室。

这密室虽然在公孙府,但公孙枫叶从未来过。

这密室漆黑一片,想着想容在这种地方得有多怕呀,她可是连打雷都怕的呀。行了一会前头有一阵微光,公孙枫叶连忙跑了上去。

“想容我来了!”公孙枫叶连忙将榻上的想容捞抱起来,她轻减了不少。放开她来,他仔细的打量,只见得她面色毫无血色,裤腿上,一直淌着血。

“他们说,我不能先少夫人有身孕。”想容声音微弱得很,只有江枫用耳朵附在她的唇上才听得见。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公孙枫叶瞥了一眼桌子上那黑漆漆的药碗,泪珠滚落,那可是他和她的孩子呀。他怎么能不心痛呢?

“公子要不要给姑娘请医师?”

“滚!”

他将她抱到了冬暖阁放到了床上,又喂她止了血吃了些药方才放下心来,想容虚弱至极,她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她惊恐的看向公孙枫叶,谁知公孙枫看她的眼神仍是溺爱。

“你不在乎吗?”想容将被子盖住了尾巴,不解的问他。

“我早就知道了。”他为她盖好被子,又叫得屋外的人不许进来,才去做他的事去了。

——

日子也是安静的过了段时间,公孙枫叶终日的在外头跑,做遍各处的生意,去之地为唯独带上了想容。

这上官如梦听着想容日日缠着自己相公,终于失了大度,竟派人要去杀了这想容,她哪里知道这想容是妖,她派去的那些人哪里会是对手。

公孙枫叶带着想容回到公孙府已经是年后了,一进得府便有一帮子人,给公孙枫叶道喜,说是上官如梦已经怀有身孕,不日就要临盆。

公孙枫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夫人,那孩子也是靠着药物得来的,自那以后,公孙枫叶就再没有碰过她。

公孙枫叶与想容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次他发誓是要将她和他的孩子护得周全的,为此他未将想容有孕之事不说与给任何人知晓。

那夜天黑得可怕,不会又下起雨来,父亲连夜召他去大堂,堂里除了父亲还有公孙家的几个话事人。北冥与西岐有战事,西岐王室人丁凋零,恐不堪这一战,念着西岐多年有助公孙家,西岐又派人来请,这次公孙家定是要出面的。

公孙云叫公孙枫叶带着公孙家的机关术,以及年轻一派的几个人,去得西岐帮衬,亦是对几个年轻人的历练。

“你放心吧,想容有我亲自照看着,不会有事的。”公孙云见自己的儿子还在支支吾吾的,恨他的这个儿子虽然是公孙家修为最高的,终还是太过儿女情长。

公孙枫叶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他只盼早些战胜,便早些回来。

他要去西岐了,不忍见得离别之苦的他,并未与相容道别,却暗暗为她安排好一切不叫他吃苦。

——

公孙枫叶离开的第三天,上官如梦便产了子,为儿子取名为霸,在这公孙家丈夫不曾关心她一句,有的只是须臾委夷,她将全部的狠意全部怪到了想容的身上。

上官如梦先是将想容与姐妹之好将她接来与她同住,见想容已经在眼皮子底下,又想着法子折磨她,唤她为她洗脚,下雨天找个理由叫她跪在园子里什么的,又或是掉起来打在发现她怀孕时,上官如梦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又见秋风,公孙枫叶传来即将回府的好消息。

“啊,妖怪…”上官如梦一早推开想容的房门惊叫道,想容连忙爬起来,愣神一会,才扭头看她的后头有一狐狸尾巴。

自觉暴露她大惊不妙,便要飞身要逃出去,可是她又被光弹了回来,跌落在地上,她心叹看来她们是早有准备的。那凌山的探清风赶来,想容正值虚弱,他才略施了些法,想容便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想容!”一紫衣女子为救想容,将探清风引到了她的这边,她便是伺候在想容身侧的寒月,这寒月本也是个妖被这想容所救,便死忠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想容知道自己气数已尽,用尽自己灵力,将肚子里的孩子引了出来,又将孩子扔给寒月叫她快走。

“想容,想容!”公孙枫叶终于来了,可是见得的想容却是气若游丝。

“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想容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公孙枫叶,终是安心了。

“你去了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她躺在他的怀里没再有气息,他如疯了一般,他的世界瞬间坍塌。

屋外,寒月抱着那孩子仍是和探清风缠斗在一起,忽而那孩子被探清风夺了去,探清风举剑欲刺向那孩子,哪知公孙枫叶飞身过去空手接住了探清风的剑。

“公子,这孩子亦是妖物呀!”探清风震了一会,那上官如梦请他来,这公孙枫叶却阻止他。

“我公孙枫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妖物?你该死”公孙枫叶一脚将那探清风踢去好远,只见得探清风吐了口血,公孙枫叶又如鬼魅般站到探清风面前,用剑抵在了他的咽喉。

探清风慌忙求饶,“金子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说话间探清风衣袖一挥,公孙枫叶被烟雾迷了眼,探清风趁机逃了出去。

公孙枫叶将想容抱回了冬暖阁,为她寻来万年的冰棺,他不再礼智大义,将那上官如梦折磨想容的方法亦对她用了个遍。他不愿相信想容已死,至此他游历天下,只为寻得能将想容活过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