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别来无恙!”外头的月正圆,从那夜空中飞来一抹黑色身影,身影落在树梢上,他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正在喝茶的苏策,眼神里尽是狡黠。
“兄长还真是执着的要我的性命,可是苏策次次命不该绝,这又如何是好呢?”苏策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天不绝他那么他便就逆风而行。
“那便要看今日了!”那黑衣男子说罢,衣袖向前一挥,便有数把匕首向苏策袭了过去,苏策用手中的茶杯一扔,那茶杯便灵巧的将匕首打偏,那匕首便改了方向射到了柱子上去,苏策又踢向岸桌,那岸桌亦飞去挡下了剩下的匕首,苏沐又再次攻进。
“帝王剑!”苏策唤了一声,那帝王剑便从夜空破晓而来,飞到了苏策的手中,苏策方用了一招便将苏沐给制住了。
“你居然得了帝王剑…”苏沐不可置信,这些年来他苦寻不得,却可笑的被这苏策给得了,真真是上天都在护着这该死的男人。
“是我的,总归是我的,别人是拿不走的,你终其要得到的东西也是一样的。”苏策用帝王剑抵着苏沐的脖子,叹他处心积虑那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别废话,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是。”他为何要听他的教育,自古成王败寇,他苏沐亦不是怕死之徒。
“我不杀你,你走吧!”苏策想着这些年他对他的欺辱,陷害,追杀,很是痛恨,但要就此了结了他,他却下不了手了。
“放了我?那你可不要后悔哦。”苏沐狡黠一笑退了几步,飞身消失在了夜色中,独苏策一人站在风中,思索良久。
——
次日苏策等人别了公孙若离,公孙霸等人便向北冥的都城无疆去了。无疆不愧是三足强国的首都,其富贵风流远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只是这北冥地处北方,一到冬季是异常的寒冷,在中原待惯的人在这边是受不住的。
“你们这就是怎么冷的吗?”满月身上裹上了好几身衣服仍旧冷得厉害,她头脚都缩在了一起。
“丑八怪就是事多。”公孙无忧嘲笑一声满月,又去逗弄他手中的蜘蛛。
“来我这坐。”苏策朝满月招了招手,唤她过来坐到自己身旁,满月乖乖的坐了过来,谁想苏策将他的斗篷盖在了满月的身上,拉她到了他的怀里,马车里她靠近他享受他的温度。
“马上到公子府就好了!”见满月仍缩在他的怀里,他顿觉可爱的紧。马车驶过长街,外头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小圆圆你上哪里去?”公孙无忧的蜘蛛在他手指的摩挲中突然跳出了马车,后又变得如人形那样高,他亦跳下马车随着他的小圆圆后头跑。
那蜘蛛撞到了人,踢到了鸭,吓哭了小孩,公孙无忧跑了会便跑不动了,他直接跳到了小圆圆的背上。
“小圆圆,我们去公子府!”公孙无忧指挥着他的机关兽,朝着苏策公子府去,天真无忧的他,哪里知道已经惹了祸事。
公孙无忧率先到了公子府,停罢公子府门前的一众人被吓得四处逃窜,公孙无忧心里埋怨一句,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便不再理会那些个人。
“你随我们走一趟吧!”公孙无忧被一群官兵用枪架在了脖子上。
“我哥哥可是苏策公子!”公孙无忧双手插腰仍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纵恶行凶,乃是重罪,你哥哥是天王老子也是没用的。”那带头的衙子,说了一句便将公孙无忧带了去。
苏策方到公子府便听得公孙无忧被衙子带走的消息,他将满月安排在了一间最暖的屋子,便又起身带着墨白去沉阳狱搭救公孙无忧。
“吾乃公子府的,听闻那名叫公孙无忧的被抓,这公孙无忧是我家主上的仪弟,大人可愿放人?”墨白一进来便见得两个看守的衙子在喝酒吃肉,躬身小心的问道,那公孙无忧本就无大错,要带得他回去不过要失点钱财而已。
“苏策公子又如何?我等又不听命于公子,是吧?”喝着酒的二人相视一笑,知道这苏策不得势,他们又何必给这苏策公子府的人几分薄面?
“大人再看看可放得?”墨白将怀里的珠宝尽数掏了出来,放于二人吃酒的桌上。
“放得!放得!”二人见有此等好处,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奉承着去把公孙无忧请了出来。
“哼我本是想将小圆圆放出来咬死这些个衙子的,但想到苏策哥哥行为艰难,我再招些事来,惹得哥哥烦恼,便没有去做。”公孙无忧出得沉阳狱便是满肚子的委屈,他凑到苏策跟前拉着他一起走。
“难得无忧如此识得大体,今夜定要在我府内摆上酒席,喝上一番。”苏策笑道,家里头有满月和公孙无忧二人,这日子倒是过得有趣的紧。
——
来无疆的第二日,北冥王便要宣见苏策,这着实叫苏策意外了一番,要知道以前北冥王可是下过旨他不得过问朝政,无宣不得入宫殿。可是北冥王叫苏策带上公孙无忧,他就更百思不得其解了。
“你见北冥王带上我做什么?”苏策把满月叫了过来,又叫丫鬟把满月打扮了一番。
“我想带着你见见父王也是好的,等这些诸事一过我再带你见见母后。”苏策笑着答她,他的用意不过是他期待的那个将来早点到来罢了。
“月,我也要去宫里头。”灵双一蹦一跳的进来屋内,她缠上了满月。
“你胡闹些什么?那宫里哪里是你想进便进得的?”桑生君双手环于胸间,瞧着这灵双闹。
“那满月怎么可以?”灵双气嘟咙了嘴,手指着满月质问桑生君。
“这个嘛,很难解释,以后你便懂了!”桑生君眼睛转了一下,断定灵双那只不聪明的脑袋,说多了她是明白不了里头的意思的。
“我不要以后,你现在便告诉我吧?”灵双这又缠上了桑生君。
“那你追上我,我便告诉你。”说完桑生君便遁形消失了,他们便是如此一贯的打打闹闹,不知道疲倦。
苏策等人进得皇宫,进得大殿,他们在殿上候了有些时候,才得有一太监缓步行了过来,他向苏策行于一礼,告知北冥王马上就到。
“咳!咳!”还未见到人便闻得那门帘后头有咳嗽声,不会的功夫宫女打了门帘,里头出来个身着锦衣黑袍头发花白的男人,男人是由一个同样穿得华贵的年轻女人扶着走过来的,那女人看着也不过和满月差不多大小,面色苍白像是常年吃药有病的模样,她弱柳扶风,犹如个病西施,见得她满月自觉更是黯然失色。
“见过父王,见过兰妃!”二人方坐定位子,苏策便领着满月与公孙无忧施礼。
“咳!咳!”北冥王骨瘦如柴,他咳的这几下,仿佛都能将他带走,那兰妃从进得大殿的第一步,眼光一直停留在苏策身上。苏策虽然没有抬眼去望那兰妃,满月从他们的眼神便知道他们是有些不一般的故事的。
“策儿多年未见,越发的英姿勃发了。”北冥王看向苏策,幼时便对他严厉,后又舍他为质子如今归来他已有了样子。
“孩儿尚好,只是父王的身体大不如前,要多多保重才是。”苏策看向北冥王都是担忧之色,从前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如今却病得叫人心疼。
“听闻,策儿你得了帝王剑?”北冥王瞧向苏策,那帝王剑从消失到现身一切都是有他定数的。
“孩儿在江城得的,这就将它呈给父王。”苏策说罢便叫人将帝王剑呈上。
那帝王剑呈到北冥王的跟前,他用手抚了抚,这把剑跟着他戎马一生,他怎能对它没有念想。
“如今帝王剑已易主,本王拿着也是无用,策儿还要好好用好这把剑为好。”北冥王像是和老朋友打了个招呼,又将剑赐给了苏策,这无疑向天下宣布,苏策将会是下一任的王。
“后头那孩子可是公孙无忧呀?上得前来让王瞧瞧,本王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好。”北冥王招手将公孙无忧唤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的母亲可叫公孙琉璃?”北冥王拉着无忧问。
“是的,”公孙无忧见得北冥王这般不知为何,却也答道。
“你母亲定是希望你常乐无忧的。”北冥王开怀一笑,如此他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生在帝王家那里会有喜乐无忧的,那他便成全她吧。
“是!”公孙无忧思量片刻依旧答他。
“后头还有个女娃娃呀?”北冥王这才发现满月,再看向苏策他心中已然明了。
“她是我心悦之人。”苏策将满月拉上前来说道,满月倒是未得一语,脸涨得通红。
“臣妾身体不舒服,先行告退。”兰妃听得苏策那句话,心如刀割,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去罢,”北冥王允了兰妃一句,又笑看向公孙无忧。
“都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吧。”北冥王瞧了一下三人,他难得有如此高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