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逍遥阁里头,满眼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大堂中的高台上有人唱着曲,台子下有的人喝酒打赌,有的高谈政事,有的说着宫中秘闻。
满月手里头提了壶酒她一头喝着酒,一头吃着瓜子,在这逍遥阁里头晃来晃去的,不会便觉得无趣,那逍遥阁的阁主见满月出手阔绰,一直围着满月伺候,过会子又往满月的怀里送姑娘。
这逍遥阁的酒是烈的,满月却硬生生的喝了两壶,不会她便醉倒在桌子上。满月只是觉得身子一轻,脚尖离地,她被人提了起来,她抬头去看,醉眼朦胧间,只见得那人还戴着面纱。
听得房门嘎吱一声响,满月被重重的丢在了地上,她吃痛得揉着腰,醒了些酒便爬起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满月伸出手指,步向前去,指着那戴着面纱的男人。
那男人不理会她,只顾着弹着前面的琴,满月气急却一手将那男人的面纱扯下,满月惊讶这不是商雀嘛?细细看来又不太对,这人不是商雀,商雀没有他眼神中的妖媚。
“你是谁?”满月见那男人邪笑着看着她,眼中尽是迷惑。
那男人周身散发出黑气,满月迷失在那男人的邪笑里,头脑一昏晕了过去。
满月醒来却是身处个陌生的地方,从丫头口中得知,这是兰妃的重华宫,再想起昨夜的那男子,满月只觉得奇怪,又陷入了沉思。
“你叫我绑来,是何居心?”满月到得重华殿上,见得兰妃,兰妃瘦瘦弱弱的倚在榻上吃药。
“本宫绑你?你有没有搞错?本宫是救了你,本宫可是将你从大祭司手里救出来的恩人。”兰妃懒懒的说,要谈为何要从大祭司手里要这女人,她亦不知道,若非只是想瞧瞧这苏策看上的女人是个什么特别样子的。
“那得感谢兰妃娘娘了,满月这就拜别。”在这宫中满月是收着点性子了,她对这兰妃也是客气非常。
“哎,别急着走嘛,本宫救了你,你定是报答本宫一番的。”兰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月,像极了一只瘦弱狡猾的狐狸。
“是,”满月想着那大祭司,留下来也是好的,便就应了,她书信一封去了苏策公子府说明缘由,便安心的在这重华宫住了下来。
这兰妃叫满月报答她嘛,也不过是耍些把戏,刁难折磨满月也就作罢。
“丑八怪姐姐!”公孙无忧坐在他的蜘蛛上爬到了满月这里,见到满月又将他的小圆圆缩小成指甲盖大小,放到布袋里头。
满月睡在杂役房,这里自然是比不上公子府的条件,因此满月整日睡不好疲倦不少。
“你怎么来了?”这公孙无忧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这皇宫也敢这样闯进来。
“我来瞧瞧那女人有没有欺负你呀,我素日看那女人虽脸上和气,心里却是个坏的,要知道你只得我来欺负。”公孙无忧环抱着胸,上下打量满月见她着实无恙,才安心下来。
满月噗呲一笑,没成想这公孙无忧整天没个正型,心思里头还是知道疼人的。
“就是他,方才骑着个大虫子,好生恐怖!”忽而满月的卧室门前顿时灯火通明,一小丫头,带着北冥帝与兰妃来了此处,那丫头指了指公孙无忧,言语肯定。
满月公孙无忧走出门来,见着他们身后是些侍卫,想来是来捉拿她们的了。
“你个祸根!”满月瞥了公孙无忧一眼,他怎么就如此顾前不顾后的,留着真真是个祸害,这不还叫人给抓了个正着。
“你说的大虫子在何处呢?”兰妃看着这方才信誓旦旦又是以命相保的小丫头问道。她本是看戏的,这戏还未唱便黄了一半。
那丫头走进满月的室内,绕了一圈,也不得见方才那物,又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定是这女人使了什么妖术,将它藏了起来。”那小丫头转过身来,又打量满月,她不去指认公孙无忧,反而向满月身上泼脏水,满月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可有证据?”北冥王咳嗽了几声,这根深露重的,这丫头就为了让他看这个?他还真以为是什么翻了天的不得了的事。
“这这满月在宫内私藏男人!”那丫头又指指满月又指指公孙无忧的,这二人都是苏策公子府的人,她只要是想着理由抹黑他们,这公子府名声一悔,他的主子一高兴,那便什么都是好说的。
“他是本王请来的。”北冥王瞧着公孙无忧,又像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本宫就曾在苏沐公子身边瞧见过你,这二人出自苏策公子府,你这是有意在抹黑苏策可否?”兰妃识得这人的计谋,几句话便将这丫头的罪定死。
“奴才不敢,奴才方才是在胡说。”那丫头见帝王威严,连忙跪地磕头。
“来人将这乱嚼舌根的,割去舌头,鞭五十,逐出宫外!”北冥王一发话,便有侍卫将那丫头拖了下去,只听得那丫头呼救了片刻便没了声响。
“你还不走?”北冥王转身起驾,转过头来又去问那仍呆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忧。
“给,他会替我保护你的。”公孙无忧将手中的小圆圆塞到满月手里,而后又跟着北冥王去了。
北冥王将公孙无忧留在了身侧,只为常常能够看到他,便想起他的娘,那个他爱她却给她自由的女人。不日宫里却都在传,北冥王新得一宠,赐他御前行走,日日陪王伴驾。
这些日子兰溪倒是没再来找满月的错处,她倒是落得清闲,去探查那和商雀长得相像的大祭司。夜色中已是安静,唯有满月在这殿宇中躲躲藏藏的,如偷鸡摸狗的贼子。
“该死,小圆圆你去哪里啊?”小圆圆从满月的袖子中爬了出来,满月虽然怨骂他,却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跟在小圆圆的后头去捉他。
果然,两条腿的就是跑不过多条腿的,满月跟着那小圆圆跑了许久都未曾捉住他。
不知不觉中,满月走到了一周围满是林子的大殿前,不知这里是不是离人住的地方太远,满月只觉四周好生阴冷,她不觉裹紧了衣服,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地。
见得前头的屋子里有红光,她小心翼翼的凑近那屋子的窗户,猫着腰朝里头看去,只见那屋子全是枯藤败叶,那古藤中有一人躺在那里,那人便是她平日里见到的骨瘦如柴的北冥王。北冥王的上方盘着一老树根,那树根的枝末正在吸食北冥王的帝王之气。
满月见得这些惊得大气不敢多出一点,生怕她也如同北冥王那般被吸干掏尽,满月只想着快些离开,去将这些个事告诉苏策与桑生君。
可是满月慢慢退离,却找不到了回去的路,换了多少个方向总有那么几棵长得一样的树挡在跟前。
也许是天也怜她,在她累得快要死去之时,她的眼前终于有了宫殿,推门进去,满月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她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只见得那红罗帐内,那与商雀长得极像的大祭司与北冥王的兰妃兰溪,正在翻云覆雨难舍难分。见有人闯入,那大祭司翻坐起来,而那兰溪却还是懒懒的靠在大祭司的腿上。
“你是如何进来的?”那大祭司像是被打扰了好事,生气至极的问满月。
满月转过头来,便是要跑可她哪里还跑得了,只见得一条条藤蔓向她缠来,她挥动剑只得乱砍,可她终究没有桑生君的本事,还是被藤蔓给捆住了。
“ 闵生剑?”
“风铃咒?”
“你是凌山的?”
“你识得商雀?”
那大祭司百鬼屠灵几连发问,他启步行到满月跟前,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的上半身未着一丝一缕,满月瞧着他那线条俊朗的身材,不禁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商雀脱掉外衣是否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