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生君倚在窗边看着窗外院中被风吹得直不起腰的花花草草,他似在看花又似在沉思。他的手中撰着几张信纸,纸上是探清风与妖王这些年来的书信。他不敢相信探清风是那样的一个人,或许他是多年来隐藏得太好。
探清风早与妖王狼狈为奸,还未等到满月几人回到凌霄山,他便接得密令,无论如何都不许给满月几人解毒的药,因此他面对几大堆的珠宝再动心,也是不敢造次的。
“师傅,弟子求你,将那药赐些给我吧!”桑生君跪在探清风的跟前,拜了几拜哀求道,他希望他还有一颗怜悯之心,他希望他如他说的那般大爱天下。
“不是师傅无情,只是那药前些天已经都给了向卿了。”探清风面对不依不饶的桑生君,只得将柳向卿推出来,柳向卿前些日子修复镇妖塔的门消耗了不少的灵力,如今在闭关,他用他做推辞是再好不过的。
“师傅,你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这边有四个人的性命呢”桑生君再次讨求,他还真不信就有如此恰巧的事。
“你休要纠缠你若再说,为师便不再客气!”探清风背过身去,他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人去违了妖王?
桑生君看着这从前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如今却这般口冷心冷,他戴着虚伪的面具,打着匡扶正义的招牌,做着的却是狼狈为奸的勾当。
桑生君冷笑又讽刺的笑了两声,便退出了乾坤殿。
“快些吃下。”桑生君无心无神的行走在这殿宇之间,那灵双突然出现,又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口中流着血,像是受了不小的伤,她却将手中的药丸塞到桑生君的口中见他吃下便才放心。
“你如何受的伤?”桑生君探了一下灵双的脉,又看得她的身上有几处伤口。
“我就说那老头不会给你药吧,你非得去,还是我机灵,我去探清风卧室的密室里盗了这药,只是这探清风狡诈的紧,对这密室又是设界又是设机关的,我便受了这小小的伤。”为了不叫桑生君担忧,灵双站立起身在他面前又蹦又跳的。
“他不是说给师尊了吗?他果然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桑生君眼中暗淡,这一刻他终于死心。
“你放心,满月和公孙无忧已经吃了这解药了,苏策与北冥王的那份,公孙无忧已经在送去的路上。”灵双一边说着,一边和桑生君向满月房间那边走去。
“听我的,你和满月快些逃,这事若被探清风知道了,定能刮了你们的皮。”如今知道探清风是这副嘴脸,桑生君深知,只要得罪了探清风的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她们的罪行还是偷盗。
满月和灵双对视一眼,还是觉得保命要紧,立刻便起身要下山去。可是方走到门口,探清风便带着他的一众弟子来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探清风看看满月再看看桑生君,他心中已然明了他们的动作,却还故作发问。
“哦,你们偷盗了我的东西,这是要连夜逃跑呢?”见几人不答,探清风为几人作答,如今柳向卿不在这凌霄山更是事事都由他做主。
“把她俩人给我丢进洗髓池,我要叫她们永远入不得仙门。”探清风冷笑一声,便向身旁的人下令。
桑生君见状助满月与灵双再逃,只见桑生君挥手间便升出一道屏障来,暂时可为几人逃跑挤出点时间来。
他们逃,探清风在后头追着,几人退无可退只得退到了镇妖塔门口,那灵双突然感到身上又痛又痒,难受得在地上打滚。渐渐的她的身上长满了绒毛,她无助的看向桑生君。
“双儿莫怕,这只不过是妖兽在你体内作怪,等我将它驱出来便好了。”桑生君说罢,便又打开书来,念着她的驱魔咒,可是那灵双听得这些咒语身子如同快要爆炸了一般。
探清风飞了过来,手持剑直直的刺向了灵双的腹部,那妖兽犹如萤火一般,蹦出了灵双的体内。
“双儿,”桑生君接住落地的灵双,又为她疗伤又为她输入灵力的,一番忙碌下来,灵双的性命倒是保了下来。
“我会死吗?”灵双的手抚着桑生君的脸,方才她好痛,痛得生不如死。
“还不束手受罚?”探清风朝抱在一起的二人道。
“师傅,他们虽然有罪,罪不至此呀?”桑生君上得前来,护住满月和灵双,要知道上个被洗髓的人受不住疼痛,直接痛死了。
“你若再护着她们,你便别再认我这师傅。”他的威仪怎可冒犯,探清风说着最狠绝的话,半点没有顾及同门之情。
“你所谓的大义不是大义,你所谓的大爱不是大爱,你这样伪面的小人,我不认你也罢。”桑生君从袖口里头掏出探清风与妖王的书信,扔到他的脸上,以前认为他是一时糊涂,如今他可是将他探知个明明白白。
“你?”探清风气急,将手中的剑刺向了桑生君,桑生君拿出他的法器与探清风对峙在一起,跟来的几人连忙退到一边。
桑生君虽然是探清风的徒弟,但是修维绝不在探清风之下,颇有后浪之姿,两人你来我往的,探清风却落了下风。奈何探清风使诈,突然撒出些白色的粉沫来,迷了桑生君的眼,就在这桑生君迷眼之际,探清风再次挥剑。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桑生君挣开眼睛,只见得灵双站到了他的面前,她倒在了他的怀里,后头是探清风那把斩妖剑。桑生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那探清风踢了出去。
“没事,遇见你我这一生已经知足。”灵双虽在向他努力的扯出笑来,可是她的嘴角还在流血,她知道自己即将归去,头又扭到满月这边去瞧她。
那姬芙见这般正是个好的机会,挥手召来诛神剑雨,向满月那边刺去,满月不察,她正跑来看灵双如何了,风铃咒从她腰间落下,那珠神剑雨落到了她的身上,这一刻她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剑,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个劲的支撑着身子往灵双那边去。
商雀与浣芜吃酒的时候便是心神不宁的,听得风铃咒一响他便赶了来,他使出灵力将满月浑身的剑驱出,那诛神剑又向姬芙探清风等人刺去。那满月浑身是血的倒在商雀的怀里,商雀满眼心疼的为满月输送灵力护住心脉。只见得从满月身上流下来的血,染红了地面,地面上的枯草瞬间有了生机,绿意一片。
灵双那边慢慢的慢慢的身子发出红色的光,正如她来时的那样,待那红光褪尽那地上只余得一粒曼陀罗种子。
桑生君将那泛着红光的种子握到手心里,又将那她放到了胸口。
“探清风,我要了你的命!”桑生君站起来,突然眼睛赤红,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气,他入魔了,他飞身到探清风跟前,只手掐在了探清风的脖子上。
“我可是你师傅呀?”探清风看着这周身魔气的桑生君,试图用这个身份唤醒他。
“我师傅?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傅!”这探清风坏事做尽,只因表面虚伪便自称正道,那寒月想容等人并无过错,却被世人所不容,桑生君气意一决便掐断了他的脖子。
“哈哈哈~”桑生君瞧着那天上正圆的月大生发笑,笑这个世道,笑那些虚伪的正人君子,他一个飞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满月你不会有事的,我还欠你两个愿望呢。”商雀揉搓着满月正在冰冷的手,又将万年的冰魄丹含到了她的嘴巴里,才使得她还有那么一丝气息。
商雀将满月带到了海底,放到玉容洞的归息床上,商雀将她放到这里,不会的功夫她的脸上便红润了起来,身上诛神剑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