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痴人一个(1 / 1)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满月已到了她的卧月殿,那景容仍是不声不响的跟在满月的身后。

“殿下也没说我该去哪里呀!”面对一下子转过身来的满月,景容惊吓得抱紧了怀中的琴。

“迎春,将先生带去客房。”满月见男人受惊不禁觉得好笑,想那商雀何时有过这样的表情,而后满月又对一旁的迎春吩咐道。

“是,”迎春领命将那男人带走,他文文弱弱的走在风里,仿佛风都能将他带走。

满月见着他渐渐走远心思百转,后又转过身去,进了她的卧月殿。

方进得卧月殿不久,天空便下起雨来,满月遣退一众丫鬟后,那外头的雨声更浓了。房内的窗户门未关,风携来雨的味道,窗边的案上是那盆开得正盛的曼陀罗。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姬无样了,是一个权力很大的女人,若是你在呀,我定能许你无法无天的横着走。”满月将那花盆抱在怀里,又忆起从前的过往难免的有些心酸。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得以重生,因为姬无样能使枯木逢春呀。”抱着那花满月又思索良久,定了定心神,将花放回案上,满月从衣袖中掏出把匕首来。

满月正准备将那匕首刺进胸口之际,那迎春冲进来,死死的抱住了满月。

“殿下,殿下不可呀,您方回来有什么想不通的要寻短见的呢?”迎春紧紧的环住满月,使她不再动得。

“迎春你松开,我没有要做短见。”满月无奈,也欣赏这小丫头的忠心。

“那殿下你是拿匕首往胸口插着玩吗?那也太危险了,听奴婢的你将那匕首给我。”迎春只信自看着的不会有错的,她惊恐她家殿下的爱好越来越致命了,这她可是不允许的。

“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我这花金贵的紧,要用我心头的血去养着,知道吗?”满月笑着这迎春的痴,又一股脑的将缘由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呀!”迎春这才松开了满月,可那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满月手中的匕首。

“不然呢?我没事捅自己玩?”满月摇了摇头,说再多这小丫头也不会懂的。

“既然这样,奴婢愿意为殿下代劳。”迎春说罢找准时机,夺了满月手中的匕首。

那迎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将那匕首插进胸口,引出血来,浇在了那曼陀罗花上,只见得那花更艳了,满月却被这迎春的行为惊得呆呆的站在那里。

“殿下,可是如此?”迎春浇完那花,又冲着满月这边笑,她那股痴劲满月是不得不佩服的。

“你你”满月惊得说不出话来,又见得迎春打坐疗伤,才晓得这迎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殿下以后可不许伤害自己,这样的事叫奴婢来就行。”方一会的功夫,迎春那苍白的脸,便又恢复如初,迎春走到满月身边伺候了满月睡下。

“奴婢唯恐殿下再做傻事,就先将这花带走了,殿下放心奴婢定会好生的养着她的。”迎春又行到了窗边,将那花抱在怀里说。

“本宫命令你,将那花放下!”满月顿时黑了脸,她要如何说这迎春才能明白,她的血对这花是无用的。

“恕奴婢不能从命,假以时日殿下定能明白奴婢的苦心。”迎春说罢便带着那花走了。

“明白,我明白的。”满月连忙解释道,欲要起身去追那迎春,可她的身子像是与那床粘在了一起,她如何也起不来身。

那迎春方出去,便有两个丫鬟进来,吹灭了屋子里的灯,满月暗骂了几声该死,再挣扎了几翻便沉沉睡去。

“殿下快些起来了!”天还未亮,满月便被迎春摇醒。

“这是干什么?”满月被迎春拉得坐了起来,只见得那屋子里站了一排的丫鬟,丫鬟的手里端着一身的华服,满月数了数到是有十二件,那衣服的做工何其的精致,满月不禁欢喜得睡意全无。

“殿下忘了,今天是要祭祀的,这些华服都是为今天准备的,你快来看看喜欢哪一件,祭司的时候便穿它。”这皇家的祭祀可是一年一度的盛典,她牵扯着国运,前途,是半点都马虎不得的,因而迎春今日才会更加的谨慎。

“这个好,华贵且不失威仪,这个也不错,淡雅且有风骨,迎春这些都好好看,我选花了眼怎么办?”满月看来看去都觉得不错,但又不能全部都穿在身上,她只得看向迎春,希望她能给些好的建议。

“我看这件淡黄色的就不错,穿上定能突显殿下的贵气和威仪,再带上大行皇后送您的步摇十二钗,今日的祭司台上,你定是最抢眼的。”迎春说得骄傲,满月在外头长脸也是她做奴才的荣耀。

“行,就照你说的去做便是。”满月点了点头,那种场面她是没有见过,但她很是赞同迎春的说法。

迎春得到了满月的肯定,便唤来一众丫鬟为满月穿戴梳妆,这一弄下来天到已大亮,满月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变了一个人一般,镜子里的那个人多么的雍容华贵,而从前的她是那样的丑陋不堪,满月看着看着便又笑了出来。

只听得外头有钟声响起,满月已经整妆完毕,她在迎春的搀扶下走出了卧月殿。

“你知道吗?这殿下回来我还以为变了性子了,我听昨天晚上守夜的夏满说,这殿下竟然荒唐的要用人血浇花呢,你说她会不会也抽了我们的血去浇花呀?”

“啊?不会吧?”

“应该是不会错的,这可是殿下屋子里头的夏满姐姐亲口说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两个小丫鬟闲来无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说着昨夜从卧月殿传来的秘闻,好巧不巧的被正在出去的满月一行人给听见了。

“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办!”迎春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第一个气不过,走到二人跟前厉声喝道。

“殿下,殿下我们不敢了。”两个丫鬟看了看迎春姑娘,再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满月,立刻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来人将这两个嚼舌根的拉出去鞭五十。”迎春为了她的殿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她一声令下,便有两个家丁跑了过来。

“姑娘,你可就饶了我们吧”那两个丫鬟悔不当初,悲悲切切的哭起来。

“哎,鞭五十鞭这罚得太重了依本宫瞧还是赐死吧。”满月像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番,后又说道。

“谢殿下”两个丫鬟本是想着道谢的,可当听到赐死二字时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两个家丁领命将跪在地上的丫鬟扯了起来。

“慢着,今日是祭祀,不宜大开杀戒,先将她俩关起来,择日再说吧。”满月转念又对那两个家丁说道,只见那两家丁点了点头,满月才许他们将那两个小丫头拖走。

满月见那两个丫鬟又哭又叫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头在迎春耳边低语几句。

“本宫听她们说,这个谣言是从那个叫什么夏满的嘴巴里传出来的是吧?”满月笑意盈盈的瞧着迎春。

“殿下听得没错,就叫夏满!”迎春点头称是。

“殿下您饶命呀,这两个丫鬟信口胡说的,奴婢可没跟她们说殿下的谣言呀!”那在满月后头跟着的一众丫鬟里头,跑出了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来,她跪在满月的脚下,苦苦的解释。

“你觉得本宫是信你?还是信她们?还是信本宫听到的?”满月深知眼前这个丫鬟是个不简单的,如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为姬芙做事的。

“奴婢不知”那夏满听到这里,已知她的结局已成定局,不可能再有改变,便不再说话了。

“来人将这丫鬟逐出帝姬府。”满月将脸上的笑容一敛,说得决绝。

那叫夏满的被家丁拉走,倒没有像方才那两个丫鬟那样,又哭又闹的,相反那夏满倒是沉稳得可怕。

满月收拾了府里的这些闹剧,才走出帝姬府,上得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