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砸匾额(1 / 1)

裴酌貌似对重霄出现的场景毫无印象,小福仙官不禁松了口气。

元神一事,她拿不定主意,便用玉符传讯墨卿。二人前后一商量,事态瞬间明朗起来。

“你的意思是,元神可以在肉身内休眠,肉身却可以按照元神的意志行动?”

小福仙官左手捧着玉符,右手捏着调羹,喂了阿舒一勺小米粥。

传讯很快回了过来:“不错。渡魂阵确实修正了重霄下凡后的记忆,与慧灵的经历融合,最终成为了现在的煜王裴酌。重霄之所以让元神休眠,是因为这样只需动用万分之一的意念,便能让裴酌在凡间正常行动。”

小福仙官细细品读了这一大段文字,顿觉头疼欲裂。

渡魂阵千万年来从未出过故障,仙家投错胎更是破天荒头一遭,重霄情况特殊,并无旧例可供参考。

也就是说,她现在每一步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一不小心就要失足落水,小命不保。

按照惯例,仙家经由朝明殿制订历劫方案,再通过渡魂阵投胎下凡,只需按照方案走一遭便可,压根不关元神的事。

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复杂,光是渡情劫一事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更别提去猜测裴酌和重霄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墨卿问道:“你直接问重霄不就好了?”

小福仙官飞速甩了两个字过去:“休想。”

她还在为魔尊的事情生气,哪还能心平气和地同他聊天?

不过,既然元神可以休眠,那也意味着可以唤醒。裴酌由重霄的意志显化而来,他们本就是一体,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能够合二为一的。

这个认知却让小福仙官高兴不起来。她还记得郁青说她是魔尊转世时的笃定,如果魔尊的元神在她体内,难道她们也会成为同一个人?

若重霄的情劫系在她身上,那么她来凡间护法,莫非也在渡魂阵的计算之中?

此事复杂,暂且搁置。墨卿难得有空,小福仙官又提起周游。

饶是办法比头发多的墨卿,仍旧探不到周游的方位。

她说,周游阳寿未尽,寻不到人的原因只能是魂魄离体,四散人间,导致地府难以寻找。

墨卿都这样说,那小福仙官便不能寄希望于郁青了。就算是万妖之首,又怎能比得过且过地府神通广大?

玉符轻响一声,是墨卿发来了一卷图像。

小福仙官展开画卷,忽而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把画卷给阿舒看,说:“你瞧,你娘亲在孟婆的铺子里做事呢。”

阿舒啊啊的叫着,摇晃着短短的小胳膊,看着很是开心。

老板娘有了着落,之后投胎多半不必她操心,接下来就是阿舒了。小福仙官最近暗中探访了几家求子的人家,不是嫌弃女娃,就是担心身子弱养不活。

年景不好,青封县又是穷乡僻壤,吃穿用度都节俭,女孩子到了穷苦人家,想来也是难享福的。

如此这般找了几回,小福仙官愈发灰心。一想着将阿舒给别人养,她心里就难受。

心情变差,饭也就吃不下去。午饭时分,小福仙官直接缺席,饭桌上只剩下裴酌与朗星二人。一顿饭吃得像是在上坟。

小福仙官确实解开了裴酌心中的误会,可朗星对她的无礼,裴酌都记在心里。碍于朗星与她是同僚,即便他不知他们供职何处,也只能偃旗息鼓,不让她为难。

而朗星仗着自己有一双善于发现姻缘的眼睛,近来尤其喜欢以媒人自居,摆出一副“小爷就知道你们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得意样儿,猫尾巴直直往天上翘。

饭毕,朗星轻摇折扇,笑容讽刺:“听说你被她扇了一巴掌?”

裴酌不怒反笑,优雅回敬:“听说你被月柳揍得头破血流?”

朗星怒目圆瞪:“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说完,他又思索片刻,拿扇面掩着脸,小声试探道:“重霄兄?”

听见重霄二字,裴酌连眼皮都懒得抬:“九安,结账。”

末了,又补了一句:“除了他的。”

朗星:“……”

关于给阿舒找人家,小福仙官曾问过朗星。哪怕他们之前吵得凶,一谈及阿舒的事情,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分析利弊。

朗星说:“宋挽不是喜欢阿舒么?不如问问她愿不愿意养。”

宋挽喜欢阿舒是没错,可人家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有医馆的生意要照顾,偶尔还要出门巡诊,带个孩子只会是累赘。

阻碍实在太多,宋挽也确实没必要给自己增添负担,小福仙官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谁知朗星奇怪地看她一眼,道:“谁跟你说宋挽未出阁?她成过婚,有夫君的。”

宋挽已经成了家,这是小福仙官没想到的。她更没想到的是,朗星如此没有底线,连有夫之妇也想着勾搭。

还好宋挽明事理,既没把事情闹大,又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对此,朗星的回应是:“天下女子少有不中意我的,她居然为了凡人男子驳我的面子?我倒要看看,她那个劳什子夫君是什么天仙。”

小福仙官他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不做评价。不过,最令她想不到的是,好端端的济生堂竟然出了事。

伙计急匆匆捎来信,一张脸红得冒汗:“小福姑娘,快去救救宋大夫!”

当她赶到济生堂的时候,内里已经一片狼藉。各色药材散了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一看就是被人打砸过后的惨状。

问诊的病人早已吓跑,济生堂门口围了不少人,面上皆是悲愤之色。

那块匾额也不例外,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小福仙官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宋挽正蹲在台阶上收拾残片。

一见着小福仙官,宋挽立马红了眼眶。

外头人多眼杂,不便说话,小福仙官拉着宋挽进了内堂坐下。

“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

宋挽似是有难言之隐,张了张嘴,最终又长叹一声,把话咽了回去。

伙计气不过,把笤帚一扔,恨恨道:“都是那个姓吴的找茬,他几次三番来济生堂闹事,竟然要宋大夫给他做妾。宋大夫把他轰了出去,他恼羞成怒,就派人来砸铺子!”

小福仙官皱眉:“姓吴的?又是谁?”

“就是那个吴知县的儿子,吴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