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梦中人(1 / 1)

她拿出纸笔,写下自己记得的所有消息,反复推敲,设想了好几个方案,权衡比较过后,才算有了几分把握。

只要一切顺利,一月之内,必能回到金陵。

一想到这,虞晚乔心中便欢快了起来,甚至开始盘算着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去给家里人,见到他们又要说些什么。

重生之事自然是不能提的,但有些危险还是可以提前防范和规避。

最重要的是提醒她爹和两位兄长,千万不能被陆景亭那鬼话连篇的嘴给忽悠了,跟着他去干那些要诛九族的事。

哪怕最后陆景亭即位了,他们也免不了兔死狗烹的结局。

为了不让旁人发现端倪,她将方才写过的纸都烧作灰烬,而后将素影唤了进来,低声嘱咐了她几句。

“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

素影听后,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见虞晚乔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又连忙道,“是奴婢多嘴了。王妃放心,此事奴婢一定会办好的。”

虞晚乔浅笑道:“你入府时间比竹月早,性子也稳重,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小心谨慎,不留痕迹,更不可让旁人瞧出异常。”

“奴婢明白了。”

素影应声后正欲退下,却听见虞晚乔出声喊住她:“等等!你去拿多两床被褥进来吧。”

素影虽心中不解,但经过方才的事,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便应了声“好”,而后按照虞晚乔的要求去拿了两床被褥回来放在床上。

没过多久,就听到陆景亭那熟悉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虞晚乔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今夜似乎又去喝酒了,整个人醉醺醺的,走路都不太稳当。只见陆景亭一进屋就开始脱下身上的外衣,往她这边走来,二话不说就准备躺到床上。

虞晚乔见他要开始耍无赖了,连忙拽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晃醒:

“陆景亭,醒醒,你的床在那边。之前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方才已经往那榻上铺多了两床被褥,应该会舒服很多,我扶你过去躺下。”

陆景亭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虞晚乔会装没听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但他今夜打定主意要睡在床上,便不会轻易罢休。

于是陆景亭故意挣脱开虞晚乔的手,直接往床上躺了下去。虞晚乔再要伸手拽他起来,便被他一把抓住,往下一带,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扑到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入怀,倒叫他生出了些旖旎之思。

他半醉半醒,双眼迷离地看着虞晚乔,心跳竟开始不自觉地加速。

虞晚乔却只是愣了片刻,便挣扎着要起身。

陆景亭鬼使神差地抬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虞晚乔无奈地闭上双眼,随即冷声道:“陆景亭,松手。”

陆景亭只当没听见。

虞晚乔重复道:“陆景亭,我知道你没醉。我再说一遍,松手。”

这一次,语气更加冷漠,还带了几分严肃。

陆景亭别无他法,只得装作真的醉倒了,缓缓松开双手,合眼睡去。

来到榻边的虞晚乔看了看那两床被褥,十分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安排,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用上了。

也罢,今夜就不与陆景亭计较了,毕竟她也叫不醒一个装醉的人,待明日他醒来再好好与他谈谈,看他还能怎么躲。

实在不行,她和陆景亭轮流睡床也不是不行。

另一侧的陆景亭本就有了几分醉,装着装着,竟真就睡着了。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一幕幕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有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挥之不去,他努力探寻,却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直到最后一刻,他总算看清梦中人究竟是何模样,却猛地惊醒了。

坐起身的陆景亭大口喘气,久久缓不过劲来。

待他冷静下来,第一件事便是下床走到榻边,盯着虞晚乔看了又看。

方才梦里的人影,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虞晚乔。

若说他只是梦到虞晚乔,倒还没什么稀奇和震惊的。可梦里的他竟然在和虞晚乔耳鬓厮磨缠缠绵绵

陆景亭喉结上下一滚,脸颊开始发烫。

他见过不少世家闺秀,也看过不少花楼美人,都不曾有过这样异常的心思,为何今夜却会做这种匪夷所思的梦?

而且梦里的感觉,也太真实了。

仿佛那不是梦,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切。

可他分明就不曾与虞晚乔行周公之礼,怎会有如此真实的体验?

难不成他真对虞晚乔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陆景亭脑子里乱糟糟的,却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虞晚乔几眼。

此刻她已熟睡,呼吸均匀,脸上的妆容都卸得干干净净,素净中又带着几分娇媚。

更别说她那一袭薄纱,隐隐约约透露出那曼妙的身姿,更让陆景亭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多了些不可言明的想法。

陆景亭心道,自己可真是奇了,在秦楼楚馆故作风流的时候,对着那些妖娆多姿的美人,从未生出半点非分之想,满脑子都是如何查明母妃和皇兄的死因,如何站稳脚跟,如何与他那几位兄长抗衡。

如今对着这样一个天天给他摆冷脸的人,他却想的都是如何能与她行夫妻之实。

他约莫是有点病吧。

还是虞晚乔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

陆景亭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虞晚乔抖了抖身子,侧身缩成一团,大约是有些冷。

于是他轻叹一声,将虞晚乔伸出来的手给放到被子里,又打开一旁的木柜,拿出一条薄毯给她披上。见她不再发抖,才回床帐里躺下。

自从虞晚乔在榻上睡过一夜之后,她便发觉陆景亭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似乎总是时不时地就盯着她看上片刻,可每当她一抬起头看回去时,他又将眼神收回看向别处。

虞晚乔揣测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观察了几日,发现他除了总爱和她抢床睡,倒也没其他特别的举动,索性没再去想这回事。

秋分已至,凉风渐起。算算时日,杜家长子杜朗也该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