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虞晚乔没把这闹事的疯女人放在心上,但她还是选择从后门回府。
毕竟车里还坐着孩子,还是别让他掺和进这些事情里的好。
回到王府后,虞晚乔让素影留下,照看好阿昭,别让他乱跑。素影向来稳重,就算出现点什么别的小状况,她也应付得来。
把阿昭安顿好,虞晚乔总算能放心去王府门口会一会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这么多天了,还是头一回有人来认领这个身份。
还是在陆景亭已经放出消息的情况下。
街头巷尾都知道阿昭的生母已逝,她却还敢来冒认,估计还是做了些准备的。
虞晚乔脚步轻盈地走到王府大门处,停下来仔细端详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只见她身穿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显然并非出身于富贵之家。然而,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与她朴素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虞晚乔一时之间也难以言喻,究竟是哪里让人感觉不对劲,但这种微妙的差异却足以引起她的好奇心。
再看这女子的容貌,倒是相当出众。她长得标致水灵,肌肤娇嫩如雪,眉目如画,宛如一朵初绽的鲜花般清新动人。若是说她能够被陆景亭看中并收为外室,恐怕还是会有不少人相信的。毕竟这样的美貌,确实容易令人心动。
虞晚乔心中暗自思忖着,对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听说,你自称是小殿下的生母?你叫什么名字?”虞晚乔开口问道。
那女子抬眼打量了一番,看虞晚乔的衣着打扮,还有王府门口侍卫那恭恭敬敬的态度,她也能猜出,眼前人就是晋王妃。
“回禀王妃,民女名叫清儿。”
“清儿。”虞晚乔点点头,继续道,“王爷同我说过,阿昭的生母已死,如今你却说,你就是阿昭的生母。如今王爷不在府上,我也没法去向他求证。所以我想问问,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民女知道小殿下的生辰。”
清儿的眼神坚定,说话也不带半分犹豫,好像她真的是阿昭的生母。
阿昭的生辰,陆景亭倒还真没传出去。
她要么是真知道,要么就是猜的。说不定,她在阿昭住的那个农庄待过,碰巧见过阿昭。
虞晚乔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说说看。”
清儿正要开口,见到身边围满了一圈人,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身来,朝虞晚乔走去。
“站住!”
杜朗见她步步逼近,就站出来将她拦下。
只听清儿说道:“小殿下的生辰,恐怕不好让旁人听见吧?”
这话倒是在理。
虞晚乔抬抬手,让杜朗放她过来。
清儿走到虞晚乔身边,低声说道:“元祐十年,十一月初八。”
虞晚乔猛地睁大双眼,但这震惊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又神色如常,故作平静。
她震惊,是因为清儿说的这个日期,还真是阿昭的生辰。
陆景亭说过,他故意将阿昭的生辰八字给改小了,改成元祐十一年六月初七。他每年给阿昭送生辰礼,也是六月初七送过去。就连阿昭自己,也以为他的生辰是六月初七。
可这个清儿,怎么会知道这个日子?
难道她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
看来陆景亭还是没有收拾干净,留了后患。那她就来试一试,看看这女子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虞晚乔笑着摇摇头,“不对,阿昭的生辰,不是十一月初八。姑娘,你还有什么别的能证明吗?”
“怎么可能?”清儿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她微微皱起眉头,又仔细想了想,“我还知道,小殿下脖颈后面有一块胎记。”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对自己说的话充满了信心。
虞晚乔心中一动,梅花胎记……这确实是阿昭身上一个独特的标记,但只有极少数亲近之人知晓。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对方,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哦?那么这块胎记长在什么位置呢?形状又是如何呢?”
清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就在后颈正中偏下一点,形状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自己脖颈后比划了一下大致的位置和大小。
虞晚乔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对方竟然如此清楚阿昭的胎记特征,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对阿昭的事情如此了解?难道她真的是当年事件的知情者之一?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虞晚乔决定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虞晚乔面沉似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如此看来,姑娘应当便是阿昭的生母无误了。竹月,引领清儿姑娘入府罢。”
“王妃,您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她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依奴婢之见,还是等王爷归来后再行定夺更为妥当,以免其中存在什么误会啊!”
竹月心急如焚,死活不肯带领清儿踏入王府。她深知陆景亭对虞晚乔的宠爱,绝不能让其他女子乘虚而入。
然而,虞晚乔猛地提高嗓音,厉声道:“竹月,休得任性妄为!速速领清儿姑娘入内!”
竹月不禁为虞晚乔叫屈,但见她态度坚决,毫无退让之意,也只好无奈遵命。
虞晚乔虽然疾言厉色,可她本性温婉,便是发起火来,也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外边围观的百姓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她。
“我还以为晋王殿下浪子回头了,没想到竟还是骗了晋王妃。”
“晋王妃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要把人请进府里好生伺候。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能够视如己出,真是贤良淑德。”
“是啊,这般温婉贤惠,晋王殿下也不知好好珍惜。”
“我看晋王殿下对晋王妃挺宠爱的,说不定他是真不知道小殿下的生母还活着”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小殿下的生母是生是死,晋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我说,晋王就是一直在外边偷偷养着外室。”
“好了好了,皇家的事,咱们还是别议论了吧。”
虞晚乔没去管这些闲言碎语,直接叫人将王府大门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