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莫青洧帮忙,找人的进程快了不少,但不管几人绕多少圈,向导马日拉都不见踪迹。
没办法,在苏日格的建议下,莫青洧只好先跟着她回去沐浴梳洗一番,换了身碧色的袍子,好好休整了一番。
“既然你说那向导是当地人的话。”苏日格把一碗清粥放到莫青洧面前,慈祥一笑:“那他被这种级别的沙尘暴杀死的可能性不大,说不准是自己离开了呢?”
“那他可就倒霉了。”莫青洧轻轻一笑:“我这同伴里有个人很有治他的法子,他要是自己跑了,我觉着我那个朋友绝不会轻饶了他。”
“收钱不办事,这样的向导就该好好治治。”苏日格深以为然,见她开始小口小口喝粥了,也就不再打扰,转身出去喂家里养的骆驼了。
得益于莫青洧开的外挂,众人的身体损耗都还不算很严重,好好在二楼睡了一觉,晚上就都陆陆续续地醒来了,聚在一楼的大桌子前一起吃饭。
苏日格很热情地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她说她和嘎鲁除了养骆驼的生计外,偶尔也会接待路过的旅行团,所以家里的各种物资都很齐全,让他们放心住着。
马老板觉得这女人的言外之意就是想赚些外快,当场就把手上的金表金戒指脱了下来,还承诺只要他能平安走出去,一定会回来给予厚报。
莫青洧看着这一幕也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就要从兜里拿金子出来。
关根眼疾手快地把她的胳膊按住,凑过去轻声开口:“莫姐姐你是散财童子吗?留着吧,黑眼镜穷的要死,你这钱还是留着给他花,实在不行给我也成。”
“?”莫青洧正想问瞎子怎么会穷成那样,但是关根已经端正身体坐了回去,眼下的环境也不适合她刨根问底,忍了忍,还是把话吞下去了。
旁边坐的一个男人一直捂着肚子,看起来很不舒服,现在也是终于忍不住出声叫苏日格了。
“老板!”他深深拧眉,痛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你这里的水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怎么越喝越肚子疼?”
“对!”立马有人附和了:“我也是,怎么回事啊?”
苏日格一脸惶恐,连忙辩解道:“我这水没有问题的。”
说着,她还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这下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当身体没休息好,吃了几口就上楼继续睡觉了。
“怎么回事啊老板。”王盟凑到关根耳边,偷偷摸摸:“你说他们为啥肚子疼啊?”
关根气定神闲:“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了吧,一时间身体不习惯。你不疼吗?”
“我不疼啊。”
“嗯?”关根扭头去看一脸真诚的王盟:“你凭什么不疼?”
“我也不疼。”黎簇插嘴,笑的有点儿欠:“说明你老了,身体已经不如我们喽~”
“你个弱鸡还得意上了。”关根不屑冷哼,又去问埋头干饭的莫青洧:“你肚子痛吗?”
“痛。”莫青洧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回答道:“但是我是从坡上滚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肚子,一直在隐隐作痛,应该和你们情况不太一样。”
“好吧。”关根暂时也摸不着头脑,他把筷子拿起来:“反正也疼不死,先吃饭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第二天下午,莫青洧还在厨房和苏日格讨零嘴吃,突然苏难的两个手下就闯了进来,态度一如既往的差,推推搡搡地就把两人推到了一楼的大堂。
莫青洧还一头雾水的时候,王盟连忙站起身把人拉到自己和关根中间坐下,而被赶着过来的苏日格和她的儿子嘎鲁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起,不明所以地看着这群人。
“怎么了?”莫青洧往嘴里又扔了一个刚讨来的肉干,觉得这气氛属实不对。
“我们大概是被下毒了。”关根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着令人震惊的话,脸上却还笑眯眯的,像个神经病一样。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一句话吸引过来,关根转头面向众人,解释道:“昨天那个喊着肚子疼的人,已经死了。”
“!”
这话一出,相当于又给人群里砸了一个炸弹,所有人的面色都严峻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关根,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真相。
其实谁死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会不会死?
关根也不是综艺节目的主持人,没什么卖关子的兴致,紧接着就又开口道:“我和苏难在草棚里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而且,都是自己划的。他是自杀的,甚至还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极其痛苦的死法。”
“他是苏难手底下的人,我和她确认过了,这人没有精神上的疾病,所以,肯定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最有可能的,就是下毒。”
说起下毒,自然离不开对于饮食吃喝的怀疑,而他们所有的吃食都是苏日格准备的,一时间,无数目光都移向了站在旁边的苏日格。
“我没有。”
苏日格虽然依旧是一副懦弱的样子,但否认的话倒是说的果断。
“我做的饭都是一个锅里做出来的,所有人一起吃的,如果下了毒,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死了?”
这倒也不无道理,她身后一直呲牙咧嘴痴笑的嘎鲁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嘴里嘟嘟囔囔着:“没有,没有……”
他旁边苏难的另一个手下嫌他烦,抬腿就是一脚,嘎鲁被踹倒,坐在地上就嚎了起来,苏日格一脸心疼又憋屈,蹲在地上轻声哄着儿子。
莫青洧嘴里还嚼着苏日格给的肉干,怎么可能忍得住,当时就手下用力,打算撑着桌子站起来为他们出头。
“别。”又是关根拉住了她,他脸上一派淡定,眼睛一直观察着倒地的苏日格和嘎鲁。
“不急着下定论,他们俩也不对劲儿。”
“好。”莫青洧没觉得他们不对劲儿,但是胜在听话,关根这么说了,她也就乖乖坐稳了。
现场情况混乱良久,但等局面稳定下来,大家却发现实际上什么问题也没得到解决,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
而关根其实一直都对这件事的走向有着隐隐的掌握权,不出意外,又是他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苏老板!”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去,就等着他说出什么醍醐灌顶的话。
然而注定让人失望了,关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吐出两个字。
“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