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
苏难还以为关根是有什么见解,结果他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语之余,压根也懒得理他。
“别呀。”
关根笑的懒散,眉眼间都带着股蛊惑人的劲儿,抬手指向黎簇:“是这孩子被吓的尿裤子了,总要去解决一下吧。”
“?!”莫青洧被惊到,抬头去看对面的黎簇,正好看见他对着关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吧,莫青洧低头继续吃肉干,显然,尿裤子什么的是关根给黎簇扣的屎盆子,可怜孩子。
对于小孩,苏难还是有几分包容心的,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真脏。”黎簇愤愤地站起来向外走的时候,关根还略带嫌弃地吐槽了一句,也幸好黎簇明白知道这人虽然看起来神经,但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多余的。
让他去草棚那边上厕所,必然有更深层次的考量,他也就把这口气给忍了。
黎簇走了,剩下的人也就继续沉默着,偶尔互相猜疑几句,没意思透了。
终于,在莫青洧把最后一块肉干在嘴里磨碎的同时,黎簇回来了,他没有回到他的座位上去,反而拎着一堆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那是什么?”
马老板一双小眼睛努力瞪了瞪,还是没看明白,只好问他旁边的苏难。
“一些专业的沙漠探险设备。”苏难凌厉的目光扫向黎簇:“哪里找的?”
“草棚下的地窖里。”黎簇死死盯着苏日格母子俩:“你们作为当地人,怎么会有满满一架子这种东西在家里?”
“而且。”
黎簇突然从身后抽出来一把手枪:“寻常人家不会在地窖里面放手枪吧?还有我们失踪的向导马日拉,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地窖的墙角了!”
此话一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难的手下们开始警惕地盯着苏日格,缓慢移动脚步将人包围了起来,怕给她跑了。
而摄影团的人在手枪出现的那一刻就呆住了,想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直面枪支。
苏难走上前去,从黎簇手里接过手枪,转身,抵在了苏日格的额头上。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她挑眉笑了笑,张扬艳丽,轻易拉满了压迫感,整个一楼都变的鸦雀无声,只有傻子嘎鲁还在不合时宜地呜呜哭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是你杀了路过的旅行团拿到的吧?”
“没错。”
出乎意料的,苏日格沉默片刻,竟然毫无狡辩之意,干脆地承认了。她终于脱下了一直戴着的那张软弱面具,冷漠地和苏难对视。
说起杀人,说起死亡,她淡然的仿若死神。
“旅行团是我抢的,人也是我杀的,没想到今天落在你们手里,你杀了我吧。”
“杀不杀你,还得警察说了算。”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循声看去,是笑的很假的关根,他双手握拳在脸颊两侧晃了晃,突然弹出两根食指指向剑拔弩张的苏难和苏日格。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也要哦~”
寂静,沉默的众人让局面更加尴尬,黎簇被他尬的头皮发麻,简直想刨个坑把关根活埋了算了。
而苏难看着突然发癫的关根,没忍住笑了一声,竟然真的把枪放下了。
“行吧。”她看起来也无所谓:“我暂时不杀她,毕竟,还有话要问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关根和苏难引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莫青洧突然猛的起身,抬脚就把自己的椅子勾起踹飞了出去。
一声闷哼,朝着旁边柱子冲过去的苏日格后背被击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她要撞柱自尽。”
莫青洧淡声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应该不太美妙。
虽然她平时也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懵懂无害的表象被坏心情剥离,露出的那点锋芒就足以让在场众人感到些许不安害怕。
直到苏难的手下把苏日格押下去,她才收回视线,沉默着在王盟搬来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生什么气啊莫姐姐?”
早知道莫青洧不是个善茬的关根倒还淡定,撑着下巴凑近,低声问她。
莫青洧不会把坏心情带到无关的人身上,抿抿唇,收拾好情绪才开口解释道。
“苏日格之前和我一起找了很久的马日拉,还告诉我他是自己走了,结果却是她杀的。”
“人就是这样的。”关根半是安慰半是感慨。
“摸不清,看不透。”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低笑一声,对莫青洧眨眨眼,揶揄道:“这么想来你当初离开的正是时候,如果把九门这些年的腌臜事看尽,只怕早没了现在这份心性,毕竟在现在的九门,被算计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瞎子也说过九门不复从前。”莫青洧皱眉:“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九门的兴衰自然只有张副官最清楚了。”
“放心。”他再次压低声音,用只有莫青洧能听到的声音道。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亲自问问他,不出意外的话,还能亲眼看到现在的九门狗咬狗的盛景。”
关根笑的灿烂,对着莫青洧比了两个大拇指,带着股幸灾乐祸的疯劲儿。
“相信我,那可真是精彩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