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的时候,苏日格还是死了,虽然审问她的人早防备着她自杀,但一个没看住,她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毒药一口服下,当场暴毙。
无奈,他们只能转而审问同一间屋子关押着的嘎鲁,应该用了不少软的硬的手段,反正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嘎鲁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算了。”马老板已经不耐烦了:“反正那女人都已经死了,不会再作妖,那还纠结什么?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莫青洧不听他的,扭头去看关根,见他也点头,利索地转身就上了楼睡觉。
天可怜见,自从回来后她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起来觅食,只是这时间点既不是吃早饭的时候又不是吃午饭的时候,楼下只呆呆地坐着一个面熟的女生,厨房里更是没有热乎饭。
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动手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你,是要吃饭吗?”
“嗯?”莫青洧看过去,发现是刚才一楼坐着的那个,应该是摄影团的一员,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也没和莫青洧说过话。
“对。”莫青洧对上她躲闪怯懦的眼睛,温柔地笑了笑:“你会做饭吗?我有点饿。”
“会的会的。”那女孩忙不迭地应声,终于从门外踏进来站到了莫青洧身边,她眼睛亮亮的,似乎很为自己能帮上忙而高兴。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随便做点就行,我不挑。”
莫青洧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女生似乎有些苦恼,犹豫着但又不敢再多问,最后咬咬牙,问道:“给你做面可以吗?”
“可以的。”莫青洧看出来她的局促,安抚地笑笑,主动说:“那就多谢了,我出去等你吧。”
“好。”女生明显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个浅浅的笑来,目送莫青洧离开,这才转身认认真真地准备食材做饭。
莫青洧没有久等,没一会儿女生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她尝了一口,味道称不上惊艳,但也足以满足口腹之欲了。
见她吃的香,那女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随即而来的是一片沉默,莫青洧专心吸溜面条,女生坐在旁边则渐渐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欲言又止,却又不敢冒然打扰她。
而莫青洧也是个迟钝的,半碗面都下去了才发觉了不对劲儿。
她擦擦嘴,坐直了身子看女生:“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犹豫一瞬,女生还是鼓足勇气嗫嚅着开口了:“我,我们队伍里有好几个人身上都莫名其妙地痛,找不到原因,就想着给他们找点止痛药来吃。”
“但是今天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苏小姐出去游泳回来就开始吐血昏迷,她手下的人把所有的药都搜刮走了,我们去要,他们连一颗也不愿意给。”
“我们就想着去找关老板,但是他也带着身边那两个男人出门去了,我们找不到人。”
说着说着,女生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个药,曾爷疼的已经开始自残了,我们只能把他绑在床上才不至于让他自杀。”
“你,你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吗?我真的没办法了,对不起,就当看在这碗面的份上好不好?”
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从遇见马老板一行人之后,她已经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了。
莫名其妙被卷进这场冒险中,终日活在惴惴不安里,同伴在墓里死状凄惨,朋友险些被坏人侵犯,自己也无时无刻不被打压欺凌。
杀戮与鲜血无法无天地打破了她二十几年来习惯的安稳日子,现在,因为没有能力找到药,她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同伴倒下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
“别哭了。”莫青洧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抽出几张纸按在女生脸上。
“我会帮你找到药的。”她摸摸女生的头,在女生泪眼模糊的注视中站了起来。
说实话,莫青洧长的算不上温柔,甚至光看脸来说是有些脱俗和高高在上的冷漠样子,但此刻,终于被施以援手的女生眼中,她就是这吃人沙漠中唯一一点缓解焦渴的水源。
要找到一份药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难题,只不过是那群人恃强凌弱惯了,单纯不想给罢了。
有莫青洧开口,曾爷终于吃上了药,停止了在床上拼命挣扎,暂且安静下来。
谢绝了摄影团众人感激涕零的道谢,莫青洧走出房子,素手轻轻一个掐诀,就找到了关根他们在的位置。
也难怪那女生找不到人,他们确实是走的很远,莫青洧赶到的时候,还在吭哧吭哧地挖坑。
“干嘛呢?”
莫青洧突然从身后探出个头来,吓得黎簇把铁锹一扔,下意识就往关根的方向跑。
关根早发现了她来,抬手轻飘飘一推,就把黎簇推了回去,面色难得正经:“苏难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我怀疑,咱们不是中毒,而是被什么细菌感染或寄生了,这件事不会因为苏日格死了就能结束的。所以,干脆把自杀死的那个叶枭再刨出来看看。”
“原来如此。”莫青洧点点头,也抄起一把铁锹干起活来:“摄影团里有一个叫曾爷的现在也开始自残了,苏难的手下不给止痛药,都有小姑娘求到我这里来了。”
“她说找不到你们,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苏难带的这群人确实不怎么样。”缓过劲儿来的黎簇认同道:“没道德没人品的,就逮着摄影团那些人欺负。”
莫青洧眼睫颤了颤,低声道:“怪可怜的。”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关根对着她笑笑:“我也有很多想保护的人,有牵挂才会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