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个洧洧(1 / 1)

等到把叶枭的尸体刨出来后,在场四个人都皱起了眉头,无他,这尸体属实诡异了些。

放过满身他自己划开的伤口不提,这人的肚子高高隆起,像已经八九个月大的孕肚一样。

关根挑眉,率先伸手把叶枭的头抬了起来:“走吧,看这样子,我们指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尸体被搬到地窖里,地窖里有一个放置闲杂物品的石台,正好能收拾出来给关根解剖尸体用,他随手从旁边拿了把菜刀过来,掀起叶枭肚子上的衣服,对准了就要切下去。

“等一下!”黎簇拧着眉退了几步:“我晕血,我先出去等你们。”

“不行。”

关根淡声道:“好好看着,以后也能用得上。”

王盟得了指示,立马伸手把黎簇拉住了,逼着他和自己一起看。

莫青洧自然是不怕的,她凑在尸体旁边,看着锋利的刀刃按下去,破开肚子上的皮肉,手移刀划,慢慢地把叶枭的肚皮彻底划开一个大口子。

血腥味混杂着尸体的臭味为这场视觉盛宴锦上添花,那边黎簇和王盟已经在忍不住干呕了。

莫青洧眼尖地看见叶枭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快速伸手,把那酷似肠子的一长条东西拉了出来。

那东西在她血淋淋的手中不断扭曲挣扎,显然不会是早已死去的叶枭的肠子,莫青洧毫不避讳地把它举到自己的眼前细细观察了片刻,露出个了然的表情来。

“原来是虫子啊。”胳膊一伸,这团恶心的东西就被举到了关根的眼前:“你看看?”

“确实是虫子。”关根也面不改色,但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看来就是这东西在作怪了。”

“不是。”黎簇缓过劲儿来了,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么大个虫子是怎么钻到身体里的?”

“这些天的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这东西和水脱不了干系。”关根示意莫青洧把虫子丢到地上,随后一瓢水浇了上去。

果不其然,那虫子剧烈扭动几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了。

“我观察过,只有下过那个假的古潼京地宫的人才会被它寄生,出现腹痛的症状。”

“我没有!”黎簇举手,看起来还有些得意。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你有神经病。”

“……”

“行了。”应付完黎簇的关根又拿起刀朝着他走过去:“你倒是提醒我了,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你没被寄生,但是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他拽过黎簇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在他小臂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口:“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也自残过,然后虫子已经取出来了。”

“好吧。”黎簇努努嘴,没有再反驳。其实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对于关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转变。不再一味抵触,也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那就走吧,去和其他人说一声。”关根转身,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刀尖把血渍呼啦的虫子挑起来放到莫青洧面前。

“?”

莫青洧疑惑,却还是乖乖把虫子握到了自己手里。

心黑的关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嫌弃虫子脏才让莫青洧拿,他笑的人畜无害,眼睛亮亮地看着莫青洧,开口道:“还是莫姐姐拿着最让我安心。”

莫青洧看不透他的伪装,被他盯的心头一软,突然觉得这人还是有些可爱在身上的。

“真不愧是吴五爷。”莫青洧跟在关根后面往一楼走,心里感慨道:“连养的孙子都一股小狗味儿。”

把目前还能活动的人都叫了出来,关根向他们展示了缴获的虫子和自己的猜测,和黎簇一样,这些人也不相信这么大的虫子能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自己的身体里。

关根也没什么好说的,让莫青洧把虫子丢到一个木盆里,倒上水,虫子的快速膨胀就让质疑的人震惊地闭了嘴。

“还记得叶枭的死状吗?”

关根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他的死状和假的古潼京里西宫墙上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这条虫子,就是那里的植物上的孢子,触碰植物,虫子进入身体,靠吸收水分长大。叶枭想把虫子拔出来,但是没办法,所以就开始挠自己,最后,活生生把自己割死了。”

“怪不得。”黎簇恍然大悟:“难姐之所以突然吐血昏迷,估计就是因为去游了泳,然后吸收了过多水分,将虫子催大了。”

话音刚落,众人还来不及商讨怎样把虫子取出来,马老板突然开始抽搐,手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裸露在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叫喊声,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不等反应,进过那处地下宫殿的人接二连三地开始发病,关根也不例外,他只觉得身体里似乎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让他忍不住要去抓去挠,甚至生出了不惜把自己身体挖开也要找到那该死虫子的疯狂想法。

“快!”他嘶吼着:“快把我们绑起来!”

刚走到门口准备出去洗手的莫青洧听到动静立马赶了回来,推开被吓愣的黎簇,她接过王盟刚找到的绳子就缠在了不断挣扎的关根身上。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她手里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她脚下一蹬,就拽着人连连后退,绳子一绕把关根死死固定在了柱子上。

处于痛苦中的人如同发疯的野驴一样难按,幸好在场的正常人要比发病的人多不少,纠缠一会儿,也暂且都控制住了。

但只绑住肯定是不行的,马老板的小女朋友露露据说以前是护士,苏难的手下想到这一点,立马要求她为发病的这些人开刀。

“不不不。”露露害怕的小脸惨白,一个劲儿的向后退:“我只扎过针,我没有开过刀的,我不行,你找别人吧。”

“这里就你一个专业的,我还能找谁?!”那男人毫不留情地把露露扯过去,面露凶狠:“你今天就是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

“去!”他冲着另一个手下喊道:“不是还有个叫曾爷的在楼上躺着吗?把他带下来给这娘们先练练手!”

“不要……”早上给莫青洧煮了面的女生听了这话立马急了,只是刚出声就被她的朋友捂住嘴拽了回去。

她们没有反抗的资本,女生也知道,只能含着满眼泪水默默祈求露露能够手稳一点。

莫青洧没在意他们那边的争端,抽出刀就打算给关根拔虫子。

“等等。”疼的脸都扭曲了的关根按住她的手,艰难开口:“叫黎簇过来给我弄。”

莫青洧皱眉:“他来做会有更大的风险。”

“没关系。”关根很坚持:“他需要得到锻炼。我来指导他,你去救其他人吧。”

“好。”反正再怎么样莫青洧也有把握保住关根的命,也就随他去了,起身把自己的一把刀塞到黎簇手里,把人推到了关根旁边。

扭头正好看到了被丢到桌子上昏迷不醒的曾爷和他旁边拿着刀和筷子手抖成筛子的露露。

莫青洧蹙眉,走过去按住了正被逼着下刀的露露:“没把握就别动手了。”

她接过筷子:“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