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终于安静,刘央开讲(1 / 1)

有人讶异:“小小头花还藏着掖着呢,能有多贵啊!”

刘芬芳脑袋摆摆,故意往大了说:“多贵?几张大团结!你说贵不贵!你们呀,不吃不喝大半年都赚不到,那么金贵的东西,不收好才怪。”

闻言,他们啧啧出声,个个嘴巴张大惊讶:“嘶,这么贵的价钱!你们家月梅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啊。”

看着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芬芳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到底是不是几十块钱的头花?

有什么重要的。

话已经吹嘘出去,刘芬芳继续高着嗓音,摆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吵吵闹闹,以刘芬芳为中心的那群人嗡嗡声越来越大。

周建华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底下的动静不小,差点盖过自己的声音了。

那就过分了。

他不再忍耐。

“大家安静!”周建华粗着嗓子重重喊了声,拧眉肃脸:“有些人,自认为啊,不得了!眼巴巴做着当城里人的美梦。”

“但美梦终究是泡沫,是虚得没边的影子,经不起敲打。”

他微眯着眼继续说:“大家啊,还是要脚踏实地,闷着头干活,才能赚工分养家,别让你的婆娘、儿女、爹娘跟着你受苦!”

视线直勾勾落在下面某处。

这话说的是谁,很明显。

坐在台下面说得最起劲的那几个,突然有了眼力劲,闭了嘴噤了声,规规矩矩坐在长板凳上。

刘芬芳偷偷瞄了眼周建华,就发现他正冷脸盯着自己,心中一颤,快速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

不再说话了。

她其实挺怕周建华的。

周建华平常板着老脸,不苟言笑,加上一双锐利锋芒的眼,看上去比谁都严肃。

还有,再怎么说周建华也是村子的村支书,办事利落准狠,以后进城的手续还要请他来批。

得罪人也不太好。

刘芬芳怂着胆子,收起瞧不起乡下人的面孔,头快埋到泥地里,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像只老鹌鹑,缩着脖子。

等头上凌厉的视线移开,众人喘了口气,不自觉拍拍胸放松。

这一下可把人吓得,开始认真听周建华发言了。

周围安静一片,台上的话音更加清晰明显。

刘央嘴张成鹅蛋形,兴高采烈地看着前面一群人的反应,压着嘴皮子憋笑。

看着刘芬芳吃瘪,她扯扯闻温声的袖子,笑的更盛。

刘央老早听不顺耳了,刘芬芳得意满满的话,像只蚊子厌烦地嗡嗡叫,干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死。

纯纯硬塞进耳朵。

声音大的,都打扰到她和温声说话了。

前些日子下雪,路不好走,知青点又安排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导致她们好久没见了,还没说尽兴呢!

现在耳根终于清净。

刘央又贴在闻温声耳边,小声交流,余光则投向周建华。

一心二用。

只要周建华望过来,她的脑袋立即撇开,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保证不让他发现,她们在偷摸着讲小话。

祁砚淡着眸子侧耳倾听,虽不言语,但藏着温柔的目光却放在闻温声身上。

看着刘央亲密的贴贴举动,祁砚大掌紧紧握住闻温声的小手,又捏又揉又搓,带着极强占有欲。

媳妇只能是他的。

暂时借给刘央而已。

此时周建华没注意这边,刘央鬼鬼祟祟,继续说知青点的事:“温声,你可不知道,那天你们搬家,不是请了赵迪和孙远山么?”

“对,是请了他们。”闻温声微微点头,忍着困意柔声道。

刘央表情丰富:“他们一回去,就告诉知青点的那群人,因为他们帮了忙,你请他们吃饭,房子什么样,菜多好吃,全说了个遍。”

“你猜周蔓和王思树什么反应?”她眼睛微亮,卖了个关子。

闻温声挑眉,大概知道两人的心思,但还是同样作出疑问回应:“羡慕?”

刘央眯着眼颔首承认,手势夸张,幸灾乐祸地坏笑:“羡慕肯定不少,但那脸色复杂的,啧啧,周蔓脸比死了几天的人还白,嫉妒和怨气憋在心里牙都快咬碎了,恐怕现在还难受着。”

“不过她要是找上你,别理他们俩,我在知青点偷听到两次,王思树和周蔓商量怎么死皮赖脸逼你同意。”

“为了一顿饭?”闻温声抬抬带着倦意的水眸,又打了个小哈欠。

“应该是吧”刘央有点不确定,顿了顿,随即又撒娇说:“你不知道你做的饭菜多好吃,香得人死,上次吃的我到现在还记得。”

刘央回味好吃到上天的菜,砸吧砸吧嘴,眼睛都迷糊了。

闻温声晃晃手,试图唤醒沉醉其中的刘央。

“等会结束了,去我家?”闻温声眼角困得泛出水光,补充道:“给你做顿大补的,好好治治你的馋虫。”

回去后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添一双碗筷顺手的事。

别看她们离的不远,就在一个村,但是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少。

请刘央吃顿饭,不仅满足她的口腹之欲,她们两人还能再说说话。

“好啊好啊!”刘央眼睛骤然睁大,高兴地跺跺脚。

这么快就又有机会去温声家蹭饭。

期待值拉满。

高兴没几秒,刘央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支起脑袋察言观色:“我不会打扰你们俩吧。”

刘央偏头看了眼面容清冷又绝尘的祁砚,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闻温声眉眼猝不及防染上笑意:“并没有,我和他天天待在一起,吃个饭的功夫能耽误多久。”

“你来了正好调和调和。”她凑近刘央的耳朵轻轻说,随后偷笑着瞥向祁砚。

最近实在太腻歪。

闲在家的日子,一个眼神碰撞,肌肤相触,迷糊着眼亲吻倒头又滚到炕上去。

又是浑浑噩噩的半天光景。

闻温声感觉骨头都变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的次数比较多,总觉得身子疲倦,困意上头,睡觉的时间更长了。

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头挨头碎念,终于拉被冷落在一旁的祁砚进来。

闻温声用泛着光的眼瞳看向他,似是在询问他。

可不可以。

祁砚眉梢微挑,唇角散漫挑起弧度:“你做主就好。”

又觉不够,再次吐出:“很欢迎。”

他并不觉得是打扰,只是独占心作祟,看向刘央的眼神中都蕴藏着点点敌意。

短短几个词,很少但足以表明他的心绪。

祁砚磨搓软嫩的小手,深沉如墨的眼带了点不清不楚的情绪,外人只看出冰冷与不近人情。

而落在闻温声眼中,却装满了深情与欲念。

明明是正经无比的场合,村支书古板严厉的声音冲进耳朵,既洪亮又分明。

身边围绕着耷拉脑袋瞌睡不醒的人,交头接耳聊得起劲的人,以及揪着脚下的草脑袋空空的人。

但是天地之间,眼中的彼此流光溢彩。

刘央暗搓搓观察两人甜蜜蜜的互动,捂着嘴,发出哼哼闷笑声,笑的肩膀微微抽动。

太甜了!

比水果糖还甜,比奶糖还上瘾。

这就是新婚夫妻的日子啊!